“差不多了,等开席再炒几个菜就可以了”乔老爷子今天虽然忙碌但很兴奋,这都是以前年轻时候常做的菜式,特别是那土灶台还是按他的要求弄的,隔了二十多年算重操旧业?
“辛劳乔老爷子了,今天我们真是麻烦您了”陈天香也客气说道。
“没事,你是十七他家里的姐姐吧?你们陈庄的鱼虾蔬菜什么的都好啊?楚州周边都找不到这些个新鲜的天然的食材了”乔老爷子也很满意。
“多谢老爷子夸奖,老爷子喜欢的话,我们以后多给您送点过来”陈天香也笑脸相迎。
“嗯,我前面的餐馆有老爷子的股份呢?咱前面是西湖,西湖过去是磨山,过几天我去弄条大点的船,有空咱爷俩就自己去弄野货吃,大白菜种的再好也没有野韭菜香,池塘的王八不如江里的虾”陈天星一旁解释。
“你一边去,人家老爷子一把年纪了,你折腾老人家作甚,老爷子吩咐你去捞鱼,你就去捞鱼,让你摸虾你不能去打鸟,老爷子,十七太跳了,您呢有事无事的敲打一下,我先谢谢您”陈天香将陈天星推到一边。
“得,我算看出来了,你们姐俩都一个样,嘴甜,这嘴甜的人都是喜欢使唤人的人”乔老爷子那也是成了精的人,这陈家兄妹嘴一张就是想让人给他们做事的,这不自己退休在家好不好的,就给哄来来给他们烧火做饭了?
“老爷子,那您先歇歇,等会我来动手炒菜,今晚就不过江了,多喝几杯”陈天星就讨好说道。
“你今天是主家,是老板,怎会让你动手呢?以后你想让我给你做菜都难了”乔老爷子就笑了。
“那是,以后就您说想吃什么,让十七给您做,不会的就教他怎么做,教不会的就打,要不让他拜您为师?”陈天香也边上唱和。
“我才不收他做徒弟呢,我有他这样的徒弟会气死的,现在挺好的,我想起了就做两个菜,没人敢说我做的菜不好吃了,就他这个陈十七吃了还嘀嘀咕咕的,说这也不对那也错了,不过他都说上点子上了,以后啊,就你十七做给我吃,我来嘀嘀咕咕的”乔老爷子也笑了。
“这鞭炮怎么还在响啊?”陈十七有点纳闷,这都快一刻钟了,还没放完?
“你自己买的鞭炮不知道有多少?”陈天香都快气乐了。
“不知道啊,我出钱让人买的,不多就三千块啊?除了鞭炮还有烟花呢?”陈天星也纳闷。
“三千块的鞭炮和烟花?烟花贵一些,是不是烟花买少了,鞭炮才这么多?”陈天香想想有理,刚才放的时候她也看了,在红山三千块都买不到这么多的鞭炮,何况还有烟花。
“楚州禁鞭,这儿的鞭炮比别处便宜;而且有门路的,就像你进那批随身听一样,三千块能搬空一家铺子的烟花爆竹呢”乔老爷子鄙视姐弟俩。
“哦,我看孙工头是把人家的铺子搬空了”陈天星点头表示同意乔大厨的这个观点。
又过了几分钟,鞭炮终于停止了,短暂的停歇,让人也是头皮一紧,似乎感觉失去什么似的样子。
不过半分钟就看见楼前呲溜腾起一朵烟花,打破了久违的不能喘息般的的寂静。一团彩色的光芒快速上升着,留下一线灰色的烟雾。啪!一朵“花儿”在空中盛开了,绽放了。分裂成无数小小的光点,照亮了夜空,定格在了风的心里。异常美丽妖冶!在短短的一瞬间,花儿熄灭了,枯萎了。一切重新恢复了平静。但那一刹那的美丽却成为了永恒。一朵烟花竟带来了如此大的震撼,一众人惊异了。
“我们还是吃了饭再放吧?让四姐饿着肚子脾气会更大”陈天星就问道。
“谁的脾气大?不过饿着肚子放烟花确实不好,那就先吃饭吧?”陈天香也点头。
陈天星转身准备出去说说,就看到楚晨雪了,于是拍头说“她爸还没过来”
“谁说我没过来?我都按了几遍喇叭了,就是没人理我,你这个十七只顾着放鞭炮,迎客的事都忘了?”影壁后转过来三人,正是楚晨雪的老爸,楚焕东知府,还有楚夫人顾漫,身后的一个年轻人是知府幕僚柳峰。
上次陈天星买手机后将电话号码报给柳峰,就是想通过幕僚秘书柳峰转交给楚知府,不过当时陈天星想请柳峰出来吃饭,柳幕僚秘书推说没时间,也没说约下次,陈天星就没再联系他了。
柳峰今天本来也不想来的,他对这个油滑的少年有印象,那次在西湖边上的省政府招待所吃饭他就在,当时陈天星对楚知府就没多大礼节,柳峰就猜测这个少年脾气太臭,迟早会碰壁的,所以就没多大重视,即使楚焕东让他把电话号码报给陈天星了,但陈天星却通过他来转告自己的电话号码,而不是直接告知,这个少年大概也是不为知府所喜吧?不然怎么还需要转一道弯呢?
殊不知陈天星想着是先打通知府幕僚秘书的关节,有些小事便不用麻烦知府大人了。
不得不说这世间有很多事看起来很简单,但仍让人产生误会。
不过,今天楚知府在市委开会,开完会就去市环保局接楚夫人,楚晨雪的老妈是环保局工会副主席。
柳峰去喊的人,等顾副主席上了车,柳峰正准备告辞,顾漫就客气了一句“小柳没事也可以跟我们去啊”
楚焕东就真的说了“小柳没事就跟我们去吧,就上次那个在省政府招待所吃饭的陈十七哪儿,他今天贺新房,我们去吃饭”
柳峰有点心理一紧,这知府带夫人去给那个陈十七贺新房?如果不是那么亲密,肯定不会带夫人前去的,这陈十七和知府的关系不一般啊?
一市之长那是没有多少私人空间的,诸多社交场所是不能随心参加的,带夫人参加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除了市里有时候组织宴会要求带夫人家属外,私下里不是至亲好友肯定不会两人同往。
这陈十七看来就属于这至亲好友中了。
柳峰觉得自己有些工作失误了,没有及时掌握知府的社交圈子。
一路上知府两口子还在讨论这个陈十七会建所什么样的房子,楚知府鄙视那个陈十七肯定是茅屋几间,楚夫人却认为是楼房堂皇。
到了白鹭街附近,就听到这边有沉闷的噼里啪啦的声音,楚知府就说道肯定是那个陈十七搞的鬼,我们寻着声音去就是了。
楚知府过于自信,就没有联系陈天星,到了沿湖大道,鞭炮声音更响,过了山口门岗,到了进闲人山庄的那个岔口,就见一招牌,闲人山庄贺新大吉,亲朋请左转。
这是陈天星让人放的,听到楚晨雪她们三个二七班的班委抱怨后做的一个指路木牌。
天色差不多快黑定了,楚知府也胆子大,让司机就顺着木牌指示往里开,过了山庄牌坊,看到人工湖尽头的停车场停了不少车,楚知府就知道应该是这儿了。
鞭炮声太响,按了两次喇叭也无人出来看看,楚知府一看,得,自己进去吧?
两口子带着大幕僚秘书柳峰就拾阶进门,绕过影壁就听到陈十七在说“他爸还没来呢?”
楚知府就忍不住开口怨怼了一句。
“爸,妈,你们怎么才来啊?”楚晨雪第一个冲上去迎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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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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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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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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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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