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
苏漓王一脸的得意的瞧着惊慌的莫然,她一直以为是姬彦青把她安排在这里的,没想到见到了他。
她就算是再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制衡争夺,那也是知道的,姬彦青绝不可能把她托付给苏漓王的。
“本王很让你失望吗?那娘娘想见到谁?”
他把“娘娘”两个字咬的很重,莫然听出来了他在讽刺自己现在的处境。
若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娘娘,那她还有对他提要求的资格,而现在,她不过就是一个阶下囚而已。
“姬彦青在哪里?”
苏漓王慢慢的走了过来,站定在她眼前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荼芜香的味道。
“娘娘是在问姬国主?本王还以为你会问问皇上,或者北庆王,娘娘是真的不想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吗。”
北庆王?
这件事情怎么和他牵扯上了?
“看来娘娘还是想知道的,不如求本王告诉你好了。”
莫然白了他一眼,这个人最会是说这样的话,让任很是厌烦。
“好了,不逗娘娘了。”
说完,苏漓王拿出来了一张信笺,上面的字迹是姬彦青的。
“娘娘自己看看吧,这个绝对是真的,本王没有必要伪造,娘娘看完就知道了。”
莫然将信将疑的接过了那张信笺。
倒不是她相信了苏漓王的话,相信这个真的是姬彦青写的。
而是信上说的事情,除了狐族的人是不会知道的。
姬彦青告诉莫然,长老已经进京,为的就是把她带回去。
“娘娘看完了,相不相信本王说的话了?”
莫然看完之后把信笺放在了蜡烛上烧成了灰烬。
“这封信我相信你没有作假,但是姬彦青绝对不会把我交给你的。”
苏漓王轻笑了两声。
“为什么,娘娘就那么肯定,姬国主毕竟也是一国之主,怎么样也要为自己的国家喝族人着想,不是吗。”
“不会的。”
他看向了她,想要看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他无论怎么样,也不会弃我于不顾。”
莫然很相信姬彦青,苏漓王这一招倒是没有什么用了。
“国主把你交给我怎么能叫弃置不顾呢,本王会对你好的。”
苏漓王轻挑起了她的头发,却被她一把打掉了手。
“他在哪里?”
他悻悻的坐了过去,离她一步之隔的凳子上面。
“这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去问皇上他可能会知道。姬国主和北庆王都被皇上关进了天牢里,这个时辰……应该在接受审问吧。”
天牢?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关他们。”
“娘娘服毒而死,原本该是举国哀悼的事情,但是皇上发现皇后娘娘被国主带走,还发现在了北庆王府里,你说,天子震怒,他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莫然没想到,她的这样一个自私的念头,想要离开皇宫竟然会有这样的后果,连累了他们都一起受罪。
“那我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本王抢的呀!清歌姑娘派去的人,被本王的人打晕了,本王就把你带回来了,很简单呀。”
怪不得,他会有姬彦青亲手写的信,怪不得他能把自己关在这里。
“我要回宫。”
苏漓王倒是很惊讶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废了那么大的功夫出来的,现在还要回去?
“为什么。”
“这件事和他们没有关系,我不能让他们为我担罪。”
“不行!”
“放开我!”
苏漓王拉住了想要向门外走的莫然,表情没有刚才的玩味似的不在乎的样子。
看起来好像是真的不愿意她再回去一样。
“你好不容易出来,为什么还要再回去,他们已经和你没关系了!”
“不要你管我!”
“本王就你出来的,你的命就是我的,本王不可能让你再回去!”
他们二人的眼神在空气中对峙着,莫然气喘吁吁的样子,苍白的脸颊,眼睛里也没有应该有的光彩。
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放她离开。
“你这样就是去送死!你知不知道宫泽坤他找不到你就像发了疯一样,如果你现在回去,他发现你没有死,你这就是欺君,只有死路一条!”
莫然微微一愣,她没有想到他的理由竟然是这个。
“如果我不回去,他们也会死的!”
“不会的。他们都有自己的势力,皇上不会那么随便的就处死他们,那样他无法对他们背后的势力交代。”
过了好一会儿,莫然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苏漓王放开了她的手,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竟然有一个疑问,自己费了那么多心血留下她,究竟是对还是错的。
“你好好休息吧。”
他转身刚想要离开,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吗?”
“因为他是皇上啊。”
苏漓王听她说完,站定了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
“朕再问你一遍,皇后在哪里!”
在天牢密室里,梅良瑜被捆在了一个木架上,满身都是鞭挞的伤痕,原本红色的喜服,染上血之后颜色更加的艳丽。
“微臣……咳……真的不知……皇后去处……”
他之前为莫然疗伤的虚亏还没有补回来,又在这样潮湿阴冷的地方被关着,受了两天的刑罚,现在的他身体根本就受不住。
“你会不知?你和岑儿串通一气把皇后带走,到底是为了什么,皇后到底有没有死?!”
“咳咳……娘娘到底……有没有死,皇上不是亲眼看见的吗?”
宫泽坤是亲眼看着莫然口吐鲜血,身体逐渐冰冷的样子,也亲耳听到了周太医说的莫然已经死了。
但是他不相信,不相信姬彦青和梅良瑜,冒了那么大的风险,受了那么大的刑罚还不肯说出来,只是想抢一具尸体而已。
“皇上看来不是不相信微臣说的话,是不相信娘娘……娘娘真的死了,身体僵硬冰冷……岑儿只是想让她可以魂归故里……陪伴父母……”
他是不相信莫然吗?
或许从姬彦青出来的那一刻,自己心里已经是有了答案了。
“给朕用刑!真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梅良瑜现在已经是浑身是伤,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全是伤口。
就连行刑的郎官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了。
“进盐池!”
梅良瑜听见了宫泽坤的吩咐,盐池?他可是真的看得上自己,以自己现在的样子,盐池,只怕是要辜负他的一番心意了。
“皇上,这……”
行刑的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知道北庆王是得罪了皇上,但是用盐池之刑,是不是有些太凶残了些。
“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要让朕亲自去执行!”
“是,皇上!”
盐池之刑,满池水全部都是用几麻袋的盐溶成的,满身是伤的人浸泡在里面,不到疼痛到晕倒是绝不会让他们出来的。
亲身噬咬,痛麻难忍,刻骨铭心的痛楚绝对不会让人忘记。
多少将军都是在这一个刑罚中栽了跟头。
有时候,难熬的不是暴风骤雨似的鞭打刑罚,皮肉之苦,而是千万只蛇虫鼠蚁撕咬,持续不断的折磨和煎熬。
盐池是其中最要人命的一种。
疼痛到晕厥,再次痛醒,晕厥,持续不断的,直到崩溃为止。
更丧失人性的,还不仅仅是伤口撒盐那么简单。
池中有许多只食肉的鱼虫,个头都很小,但是数量很多,他们会不断的撕咬伤口上的皮肉。
在一层伤口已经适应了盐水的刺激之后,会接二连三的让人无从感知。
这样残酷的刑罚,在宫泽坤登基之后,还是第一次。
梅良瑜咬紧牙关,被丢尽盐池之中的时候,嘴唇已经被咬破了,牙齿上都沾上了流出的鲜血与身上的衣衫很是对称。
就这样,过了两个时辰,直到梅良瑜连张开嘴唇的力气也没有了。
――――――――――
“都是一群饭桶!再给朕去找,找不到皇后你们提头来见!”
两天没有任何线索,梅良瑜更是一句不说,宫泽坤的脾气是越来越暴戾,短短几天,正元殿的宫人已经是换了几批。
从天牢回来之后,他发着怒对着那群禁卫军们,殿中的人个个都是低头不敢言语。
殿中的气氛僵到了最低点。
“是,皇上。”
那日庭妃告诉他,莫然在苏漓王的老宅里,但是当他到达那里的时候,里面已经是空荡荡的一片了。
除了满院狼藉的散落得东西之外,没有任何的痕迹。
为此宫泽坤找遍了周围所有的宅子房屋,甚至连柴房小巷都没有放过,但是没有一点儿的收获。
“皇上,永安皇后娘娘来了。”
宫泽坤已经册封庭妃为了皇后,区别与之前莫然,所以她的封号是永安。
“叫她滚!”
手里的奏折摔了一地,有些弹开到了门边,正好打在某个人的脚边。
“皇上何必那么着急。”
是庭妃,
永安皇后。
“你来干什么,给朕滚!”
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应该就是她了,是她说的莫然在苏漓王那里,但是最后却是一无所获。
“皇上找不到皇后,却要赖在臣妾的头上吗?皇上就不想想,为什么找不到,难道不是她自己不想回来吗?!”
言语刺激,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让自己感受到存在感的事情了。
“她真的服毒还是诈死私奔,皇上应该比臣妾更清楚吧。”
宫泽坤现在的脑子是越想越乱,再加上她在一边不停的说,不停的灌输这样的话,他现在只想弄清莫然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希望,还是不希望。
希望她活着,还是看到她真的服毒。
“够了,你给朕滚开!”
何庭芳站在下面,看着青筋暴起的宫泽坤,似乎感觉这样的场景很是陌生。
“臣妾,马上就走,臣妾只是来这里为皇上送碗汤羹的。”
汤羹,又是汤羹。
之前他就是被这么一碗花羹害的他和莫然的孩子惨遭滑胎。
“拿走!”
他伸手打翻了那碗汤,有一半几乎都溅到了何庭芳的衣裙上。
“奴才该死,是奴才没有端稳。”
李公公连忙跪了下去,这样的场面他是夹在中间的那个人,谁发火他都是承受不起的。
何庭芳见他这样子排斥自己,也想到了在德寿宫里的祈儿。
和宫泽坤一样,昨天她只是想抱一抱自己的孩子,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到了母亲的怀里竟然除了哭泣没有任何其它的感情。
多么大的讽刺。
荣耀归来又怎么样,当上了皇后又怎么样,母仪天下又怎么样。
即使这是多少女人所向往的一切,但是唯独她最亲近的两个人。
丈夫和儿子
偏偏都是她为无物。
拥有了所有的一切,也失去了所爱的一切。
“臣妾告退。”
即将夺框的泪水被她仅剩下的自尊憋了回去,用最后平静的姿态,走出了正元殿。
谁说得到了,就真的会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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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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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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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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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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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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