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念趴在摇篮边一眼不眨地盯着易祯看了半晌,才“嘿嘿”捂着嘴轻笑了几声:“太太,小豆豆可真能睡!他什么时候才会醒啊?”
何云娘正在给儿子缝件百日穿的小衣,听到唐一念问,声音又轻又柔地答了:“才出生的小孩子,不是睡就是吃的,要等他长大以后,才会知道跟你玩呢。”
唐一念有些怏怏地“哦”了一声,很快就又振奋起来:“书院的先生都夸我读书好呢,等豆豆长大些,我就教豆豆读书!”
锦儿手上拿了一叠刚晒好的尿布走了进来,听到唐一念这话不由掩嘴笑了笑:“书院给你们放了暑月假,可没少布置功课吧?一念,你的功课都做完了?”
那哪儿成啊,他一回家听说何云娘生了个小弟弟,这些天都忙乎着围着豆豆转了。刚生下来不久的小娃娃浑身都是软乎乎的,皮肤嫩得像豆腐脑,唐一念每天都迷着看豆豆去了,功课还真没有开始做呢!
锦儿笑着伸指摁了摁唐一念的额头:“我可听说你是在爷面前立了军令状要好好读书的,怎么着,这回回来是不是不想再回书院去了?”
唐一念立即一骨碌站了起来:“才不是呢锦儿姐姐,我就是先松泛两天,我马上就去做功课了;你可不许跟大人说我的坏话!”说完一溜烟儿地跑了。
锦儿跟何云娘对视一眼,无声地笑了,笑过后又有些发愁:“太太,爷那边……还是没说什么时候搬回来吗?”
小少爷易祯出生后,下人们的称呼就改了,把易长安唤了“爷”,何云娘唤了“太太”,沐氏则晋为“老太太”了。
何云娘低下头认真缝着手里的针线,轻轻“嗯”了一声:“下回不要再让墨竹到爷跟前说什么了,爷做事都有规划的,该怎么的,他自然会怎么的。”
可是爷也不能老不住回云舒院啊?锦儿张了张口,想到前儿在易长安跟前做张做致的那个丫环春红已经被爷直接唤了人牙子过来发卖了,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何云娘飞快地做完了剩下几针,轻轻咬断了线头,正想着今天是不是就找个机会解开易长安的心结,外面突然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云舒院里现在谁走路不是脚步轻悄的,就是怕动静大了吵醒少爷,今儿外头是谁?锦儿急忙起身出去拦人,片刻后又带着人进来了:
“太太,墨竹回来报信,说是上头来了人,十万火急的事又要提请爷过去办差了!爷人在衙门里就要跟着走呢,墨竹是紧着回来收拾行李的!”
易长安又要去外地办公差了?何云娘“啊”了一声,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也忙站起身来:“把奶娘叫过来看着豆豆,我跟墨竹过去收拾东西。”
等易长安回来,来不及多交待几句话,在何云娘收拾的衣物里又加了一个私人小包裹,跟何云娘挥了挥手,就急匆匆地跟着两名侍卫模样的人走了。
何云娘倚在二门处的月亮门边,瞧着那道背影渐行渐远,很快拐过了照壁,心里一时怅然若失。
等莫离和唐一念得了信蹬蹬蹬地跑过来,易长安早就走得没影了。莫离不由跌足叫了一声:“安哥怎么不叫我一起去!”
唐一念也无限惋惜:“大人也没叫我呢,我可是足足有一个月的假,本来还想着怎么也可以跟着大人去办案的……”
易长安没叫莫离,是因为要把他留在府里看顾好何云娘和易祯,所以只带了墨竹一个人就走了;东宫那两名侍卫催得紧,只说奉太子明谕,要求即刻出发,就连马车也是临时征用了滁州府衙的。
那两名侍卫总共就在滁州府呆了小半个时辰,午饭都顾不得吃,就挟着易长安一阵风地出了城,一路到了城外空旷的地方,才有一人进了马车里,一五一十说了这回的事情:
“易大人,事情紧急,还请易大人多多见谅。太子殿下对易大人破案的能力一直颇为赞赏,这一回的案情极其重大,所以遣了我们两人过来,提请易大人前往沧州办案……”
说完了客套话后,侍卫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沙城边军大胜塞外苍胡族,捷报传来,皇上龙颜大悦,下旨令太子殿下押运了二十万两饷银过来劳军。
本来是一路顺当,可是就在饷银当晚入了沧州银库后,银库大火,二十万两饷银在火中不翼而飞……”
这可是得胜边军眼巴巴盼着的二十万两饷银!易长安的脸色顿时慎重起来;这么一大笔银子要是找不到,只怕军心不稳,大燕才建朝二十余年,老百姓们从战乱中逐渐恢复安居乐业也得得几年,如果这时候又出什么漏子……
易长安的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军爷也是跟随太子殿下一路押运饷银过来的?那劳烦军爷把其中的情形先给我说得详细些。”停了片刻后,又一字一字地补了一句,“越细越好!”
侍卫立即提了精神,仔细给易长安解说起来。
饷银从燕京户部的银库解出,勘验过去直接运上了船,一路经运河运至凉州,在凉州下船转陆运,一路除了东宫五百精锐侍卫,还有一千兵丁负责押运。
“这一路上别说是什么可疑人物了,就是只苍蝇飞近,都会被一巴掌拍死,谁也没想到,临近沙城了,饷银按例入了沧州银库,当天晚上银库就发生了大火……”
侍卫一脸恼怒地回想着当时的情形:“沧州守备负责看守银库,一发现火势当即带人前往救火,我们也即刻赶了过去,现场虽然因为火势凶猛有些混乱,但是当时要偷出二十万两饷银出来,那也应该是不可能的事!可是偏偏在那场大火后,银箱被烧毁,二十万两白银一下子全不见了!”
易长安立即追问了一句:“可有烧毁的白银残渣?”
如果白银遇到浓硫酸再被加热,是会发生化学反应的,或许会跟燃烧后的一些杂物混合在一起……
“没有,太子殿下带着我们仔细清理了现场,现场剩下的只有些许银箱被烧剩的余炭,就连这些,殿下也不许人带走,但是那些寥寥无几的余炭,怎么也不可能是烧熔掉的白银啊……”
易长安不由陷入了沉思,一刻后才慢慢开了口:“你们运送饷银过来,一路上都会开箱检验检验吗?”
侍卫不由一凛:“自户部银库出来时,我们每一箱都检验过了的,然后在箱子上贴了封条,盖了印戳。直到银箱押运到沧州银库时,银箱上的封印都是完好无损的!”
“这样啊……”易长安轻轻点了点头,从荷包里拈了一块薄荷粽子糖扔进了嘴里含着,心思飞快地转了起来:银子去哪儿了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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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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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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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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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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