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个星期,我都在医院里,出院的那一天,陈飞告诉我,张瑜坐飞机走了,我没有送她,但是我以她父亲的名义,给她办了卡,里面有一百万美金,张瑜知道,这是我给他的钱,但是她没有拒绝,或许,这是她留给我的最后的善意。
我不觉得张瑜对我应该有什么愧疚,反而,我对她很愧疚,为了得到她,我做了太多的错事,骗,找替代品,一切的一切,对于单纯的张瑜来说,都是一种伤害,或许,如果我当初,依旧是那么单纯的接近她,今天就不会是这个结果。
出院之后,柳方晴就告诉我,袁正海想要见我,我知道,公盘大会就要开始了,他选择在最后一天来见我,这说明他终于绷不住了。
我告诉柳方晴,我在公司等他,我跟袁正海之间的事情,已经到了开诚布公的阶段了,有必要谈一下了。
放下电话,张岚乖巧的趴在我怀里,我摸着她的肚子,孩子没事,是我最大的宽慰,以前不觉得,甚至有些反感,但是当他就快要降临在我的世界的时候,我非常害怕他出现任何闪失。
张岚说:“要做大事吗?”
我点了点头,说:“可能是最后一次赌石了吧...”
张岚有些可惜的叹了一口气,说:“你的不是有眼睛吗?为什么说是最后一次赌石呢?”
我说:“眼睛,毕竟是别人的,分不清眼色的我,在这条道路上难免会出现闪失,我没有败过,也不想失败,所以,进可行子路,退当退之使...”
张岚看着我,说:“我可以去吗?我想陪着你,见证你最后一次赌石的辉煌...”
我看着她,她的眼神里全部都是期望的眼神,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是想上位,我摸着她的肚子,我说:“知道了,会带你去的...”
她听了之后,很开心,趴在我怀里,特别的乖巧,我抚摸着她的秀发,一切,该结束了,从赌石开始,从赌石结束,也算是完美的一段人生了。
晚上,我在旅游公司,站在小型高尔夫球道上,轻轻挥杆,将球打进洞里,但是,却弹了出去,柳方晴摇了摇头,说:“技术不行,还是得练,等我们豪华的高尔夫球场竣工之后,我教你吧。”
我把球杆收起来,放在桌子上,喝了一口红酒,走到窗外,看着美丽的瑞丽夜色,我说:“离开这里,真的很舍不得。”
柳方晴抱着胸走过来,说:“没有人逼你,只要你愿意,你还是可以留下来的...”
我摇头,我说:“这里伤害了我,腐朽的味道让我作呕,我一想到在协会里受到的屈辱,我就觉得恶心,所以,我需要在海外,建立属于我自己的协会,这是一个完全民主的协会...”
柳方晴笑了,说:“这个世界没有绝对,马老的能力比你还要强,马老的人品比你还要高尚,但是最后,协会还不是成了这个样子?”
我说:“所以,你需要好好帮我拟定一个会规,帮我度过这个前车之鉴。”
柳方晴笑了一下,说:“规矩需要人遵守,才是规矩,我可以帮你指定严格的规矩,但是,你能遵守吗?一切,你别忘了,你走的是马老的路,你跟他一样,以个人威望在协会一言九鼎,所有人都仰仗你,而你,也形成了那种一人独大的局面,虽然,你没有做会长,但是性质都是相同的,协会民主最大的障碍不是制度,而是你。”
柳方晴的话,让我沉默了,她说的对,如果制度有了,我不去遵守,那有什么用呢?
我点了点头,这个时候门开了,陈飞走了进来,章柔带着袁正海走进了我的办公室,我笑了笑,跟他握手,寒暄了一会,请他坐下。
这次,不是罗娜来的,这让我心里很满意,如果到了这个地步,袁正海还要跟我玩这些小把戏,那我觉得真的没得玩了,我也不会跟他谈任何事情的。
柳方晴给袁正海还有章柔倒了一杯红酒,他喝了一口之后,我直接说:“袁先生,真是能忍啊,现在终于忍不住了,来找我是吗?”
袁正海苦笑了一下,说:“论龟缩,我只服你,我跟马老在外面对拼的风风雨雨,本来以为你会有所动作,最不济也会过来跟我谈判,但是,你却在这里等着我,把被动变成了主动。”
我笑了一下,我说:“优势在我手里,当然我说了算。”
袁正海说:“你有什么优势?”
我站起来,走到窗户前,我说:“我一夜之间,能毁了瑞丽公盘。”
我的话,让袁正海有些震惊,我从窗户上的倒影,都看到了他震惊的脸色,他说:“你真的有这股力量?不可能。”
我看着他,我说:“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呢?”
袁正海说:“马老可不是随便对付的,虽然,你有点本事,在缅甸很有势力,但是,这里是瑞丽,是马老经营三十多年的瑞丽,他就是这里的翡翠皇帝,没有人能撼动他的地位,只要他一声呼喊,几乎全国上下所有的玉石商人都会来瑞丽参加公盘的。”
我笑了笑,袁正海说的对,想让别人不来参加瑞丽公盘不可能,但是,这不是主要的目的,我说:“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就是有这个能力。”
袁正海看着我,摇了摇头,说:“不在这个上面抬杠,你要怎么样,才肯把桃花春的原石带到广东去?”
终于说道了正题上,我坐下来,端起红酒,我说:“比起这个,我觉得你应该关心,如何把这届公盘举办的更成功。”
袁正海眯起了眼睛,说:“我喜欢跟你说话,你总是给人画一张更大的饼,然后给别人更大惊喜,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说:“公盘是缅甸人搞的,如果有缅甸高层来参加,那肯定是一件天大的事。”
袁正海听了,脸色变得难看,但是眼神很兴奋,他在刻意的压制自己,袁正海说:“这个高层,需要有分量。”
柳方晴说:“未来的总统有分量吗?”
这句话让袁正海震惊了,他说:“未来,只是未来的,你说的是...”
“对,就是对军人还阵呼声最高的那位女士,也是未来最有可能成为老缅最有权力的女人,她如果愿意来我们内地考察,带动老缅翡翠的市场经济,你觉得她去那个地方好呢?”柳方晴问。
袁正海很兴奋,说:“当然是我们平洲公盘大会了,在哪里,她会看到什么叫做真正的一体化的翡翠生产加工基地,但是她会来吗?”
柳方晴笑了一下,说:“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
袁正海有些生气,我说:“你别着急,我再问你,如果一夜之间,瑞丽玉石协会的会员,超过半数的人退会,带着你的原石参加广东公盘大会,你觉得会怎么样?”
我的话,让袁正海震惊了,他站起来,看着我,觉得不可思议,这比之前说的条件还要让他兴奋,他说:“你这么说,瑞丽协会就会垮掉的,但是,条件应该也不菲吧?”
我点了点头,我说:“大家都是商人,讲究一个利字,我帮你的忙,你就的给我带来利益。”
他说:“什么条件?”
我说:“平分秋色,瑞丽这边的商人提供的原石,必须百分之百获得所得利益,你不能提成。”
袁正海皱起了眉头,说:“税还是要交的,我们可以不抽层...还有呢?”
我看着袁正海,我当然还有条件,但是,这个条件是私人的条件,我站起来,我说:“这个要求,需要你签订协议。”
袁正海有些提防我,说:“先说来听听。”
我认真的看着他,我说:“你在广东的势力已经很大了,四大家族几乎都是你说的算,你也迟早会成为四大家族唯一的说话人,但是,答应我一件事,罗娜不同意,你就不能合并四大家族。”
袁正海看着我,有些惊讶,他突然笑了起来,说:“你还真是爱我的外甥女,但是,你要知道,为了合并四大家族,我做了多少努力,我不可能放弃的。”
我看着袁正海,我知道我没有办法阻止袁正海,他合并四大家族是迟早的事情,即便是马老跟我联手,也不可能阻止他,在性质上,他已经是四大家族的首领了,只是形式上还没用统一罢了,所以,阻止也没有用了。
我只是不想让罗娜伤心,不想她一直努力维持的家族事业被强行夺走,我说:“我不想罗娜受到伤害,所以,我不想你用强迫的手段来夺走她父亲留给她的事业,至于其他的方法,是和平,还是如何,看你自己的本事,我用毁掉瑞丽玉石协会,换你一纸协议,如果你觉得划算,就签字。”
袁正海的眼睛瞪的很大,他说:“非常划算,瑞丽倒了,广东就天下无敌了,你我联手,必定能打造一个新的翡翠之乡。”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柳方晴拿来协议,袁正海看了一眼,很快,就在上面签字了。
我看着他签字,放心了不少,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至于能拖多久,我也不确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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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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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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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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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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