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但是很奇怪,我不觉得疼,我转身瞪着我爸爸,我说:“石中玉,你只会打我是吧,我是你儿子啊,你为什么只会打我,你给她买冰淇淋,你看看她穿的,你看看她用的,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我像什么啊...”
我愤怒委屈的怒吼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一辈子都不想跟我爸爸说话,一辈子不会说出来自己心中对他的渴望诉求跟关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我就是极度委屈,一下子把我心中的话都说出来了。
我没有感觉到可耻,只是感觉到极度的渴望,这个时候我爸爸只要说一句好听的,哪怕是骗骗我,我都觉得我会原谅他。
但是没有,右脸被打了一耳光,接着左脸又被重重的打了一耳光。
我觉得不可思议,我瞪着我爸爸,我只是想要对我像对一个儿子一样对待就可以了,这样错了吗?我错了吗?
“丢人,给我丢人,回家,给我回家...”
我听到我爸爸嘴里的话,我看到他觉得可耻的脸色,我傻了,我在他眼里就只是丢人吗?他觉得自己很高尚吗?
一个赌徒,赌输了只会喝酒打女人打孩子,把自己老婆打死的男人很高尚吗?
“我不要,我不要,我要她赔我的冰淇淋,今天是我十四岁生日,你答应要陪我在漂流圆玩的,你答应我的。”
刘裴在耍闹,我看到我爸爸的脸色放缓和了,我爸爸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会陪你的...”
我看着我爸爸在张望,然后不停的招手,我转身,看到了罗雯跑过来,她们一家站在一起看着我,我内心一下就爆炸了,她们一家...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连我憎恨的都要夺走。
她们一家三口站在那里,我爸爸看着我觉得丢脸,刘裴看着我觉得愤怒,而罗雯看着我的眼神完全就是提防,我像是一个被孤立在边缘的陌生人。
但是那个家是我的家啊,这个人是我的爸爸啊,她们夺走了我的一切之后,居然还用这样的眼神来看待我。
罗雯瞪着了我爸爸一下,说:“怎么回事?你们又吵架了?不会好好说话吗?”
我爸爸很生气,指着我说:“小畜生,现在知道还嘴了,给我滚回家,你要是敢在跑,我把你的腿打断...”
我眼睛湿润了,我抬着头,努力的不让眼泪掉下来,我笑着问:“你们要干什么?不一起回家吗?”
我问候,吸溜了一下鼻子,其实是不想眼泪掉下来,我爸爸很生气的对我说:“今天是你妹妹生日,我们陪她过生日。”
我笑了起来,真的,我觉得特别可笑,我说:“爸爸,爸爸啊,我是你儿子啊,她是我妹妹啊,我陪你们一起过生日好不好?”
我爸爸又给了我一巴掌,特别生气的骂我:“看你像什么样子,疯疯癫癫的给我丢人,滚回家,滚回去,晚上我在收拾你。”
罗雯在拉着我爸爸,我看着刘裴的眼神对我特别敌视,她对我吼道:“我不过生日了,我讨厌他,身上臭臭的,我要回家,我不要看到他。”
刘裴说完就走了,她特别生气,她妈妈都拉不住,我爸爸赶紧拦着,对刘裴说:“别走啊,爸爸不好,爸爸不好...”
“都说了,你不是我爸爸...”刘裴生气的说:“你是乞丐的爸爸...臭乞丐的爸爸。”
罗雯特别生气,拉着自己的女儿快速的走出漂流圆,我看着我爸爸失落的站在那里,我笑了起来,我笑的特别大声,报应,真的是报应啊,突然我看到我爸爸转身了,他两只眼睛瞪着我,我有些害怕,我四处看了一眼,我说:“你想在大庭广众打我吗?”
我爸爸没有说话,朝着我走过来,特别凶狠,我很害怕,但是我不是那个只会站着挨打的人了,我赶紧跑,我跑的特别快,我看到他在后面追我,我很害怕,我怕他追到我,我心里想着,为什么他不犯心脏病,死了才好。
我回头看一眼,果然,他气的蹲在地上,脸色铁青,但是看到我回头,又站起来追我,我才不会被他追到,我跑,使劲的跑,跑到了外面,我赶紧拦了一辆车...
我很开心,看到他快要气死的样子我真的很开心。
我已经不是那个我了,迟早有一天...
回到了出租屋,我靠在门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今天感觉很特别,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制造的响动,把桑姐吵醒了,她半睁着眼,看着手机,才中午,桑姐说:“过来抱抱我。”
我笑了一下,爬上床,抱着迷迷糊糊的桑姐,我说:“桑姐,今天我欺负别人了...”
桑姐噗嗤笑了一声,她在我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好,跟我说:“小弟弟长大了,会欺负别人了...”
我回想着莫晓梅的眼神,回想着她无可奈何必须接受我条件的样子,真的很爽,很开心,但是一想到刘裴,一想到我爸爸对刘裴的好,我心里的怒火一下就烧起来了,我不知道我爸爸现在变成什么样了,他还是那个畜生吗?是的,他只会打我,而且对别人好...
我嫉妒。
“咚咚咚。”
门被锤响了,我跟桑姐都从床上爬起来,桑姐说:“会不会是警察?”
桑姐很怕警察,他感激起来穿衣服,我不知道外面的人是什么人,把门锤的咚咚咚响,我过去开门,我刚把门打开,我突然就感觉胸口被踹了一脚,我被踹翻在地上,我趴在地上,我看着进来的人。
我震惊了,是我爸爸,我没想到她居然找到这里来了,我有些不知所措,我看着他进门,他环视屋子,愤怒的说:“猪窝,猪窝,你,你这个婊子,你居然勾引我儿子...”
我看着我爸爸愤怒的指着桑姐,他有些失去理智了,桑姐看到不是警察,就要上去骂我爸爸,但是我爸爸特别狠,一巴掌把桑姐给打翻在地上,我很恼火,我爬起来,我说:“你就会打人,你打我就算了,你还打别人?”
“臭婊子,他是个臭婊子,我说你怎么那么贱,偷看你妹妹洗澡,就是跟这种鬼混学的,我要打死她...”
我爸爸特别恼,朝着桑姐踹了起来,我搂着我爸爸的腰,我把他推到墙上,我说:“我没有,我没有偷看她洗澡。”
我爸爸一下子就把我甩开了,朝着桑姐就踹了几脚,比打我还要狠,桑姐痛苦的喊着,我扑到桑姐的身上,护着她,但是我感觉我爸爸打的更厉害了,下脚越来越重,我觉得很疼,真的,心里特别疼。
“弟弟,你走,你走,你会被打死的...”
桑姐哭着要推开我,但是我死命的护着她,我爸爸气的特别很,骂我:“不要脸,跟一个臭婊子住在一起,弟弟,畜生,我怎么能有你这样的儿子,丢我的脸,丢我的脸...”
我感觉我爸爸不在打人了,他气的站在原地瑟瑟发抖,我不理解,真的不理解,我那里丢他的人了,我哪里丢他的人了。
“回家,跟我回家...”
我爸爸要把我拽起来,我使命的反抗,我说:“回家?那是我的家吗?那还是我的家吗?回去干什么?被你打啊?被她冤枉啊?你就是想看着我死你才开心是吗?”
我爸爸摇头,特别生气的摇头,跟我说:“就算死,你也得死在家里,我不准你跟这个臭婊子混在一起。”
我听着特别愤怒,我对他吼:“那不是我的家,她是我姐,她都比你对我好。”
“哈哈,是吗?是吗?臭婊子,你给我儿子下迷魂汤,我打死你。”
我爸爸骂了一句,抓着桑姐的头发,不停的扇她巴掌,桑姐没有躲,只是闭着眼睛,她抓着我,死死的不放手,我看着特别心疼,我哭了,真的,这一次我没忍住。
我看着桑姐的脸被打肿了,嘴角流了很多血,我闭上眼,眼泪滑了下来,我说:“你别打了,我回家,我回家...”
我痛哭流涕,并不是身上的伤痛让我感觉到痛,而是桑姐,我感觉她死命的抓着我的手,宁愿挨打,也不想放开我,但是我必须要放开她,否则她真的会被打死的。
“弟弟...不要走...”桑姐说着,她嘴里的血沫子都喷出来了,特别惨,我不忍心看,不忍心再看她。
我爸爸特别生气,把桑姐踹翻,骂道:“臭婊子,不要在叫我儿子弟弟,否则我就打死你,看会不会有人同情你,贱人。”
我的脖子被我爸爸抓着,他特别愤怒,抓着我出了门,我回头看着桑姐,她爬出来了,她哭着要追上来,我也哭了,我不敢在看了,我走的更快。
桑姐,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畜生,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肯定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我就知道。”
我爸爸还在抱怨着,他特别愤怒。
我看着他拉开车门,我绝望的被塞进车里,回家,狼窝...
我知道不堪的折磨又要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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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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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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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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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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