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赵伯安大人不知道从何处找来了一些粮食,据说是安国公大人心中挂念济州,争取到了赈灾粮食,总算将即将暴起的暴乱扼杀在了萌芽之中。
不过这几日那些余粮已经消耗一空,旱灾却是越演越烈,现在已经扩散到了周边的城池,大量的灾民不知为何全部涌向的邯都。
一旦灾民涌入邯都那么邯都一乱,那还得了?日后大王问责起来,这可是大罪啊,他们济州的这些官员个个都要被施以重刑。
“赵大人!赵大人!我们该怎么办啊!若是真让难民涌入邯都……日后……日后难免我们被大王重责,轻则贬为庶民,重责人头落地,牵连宗族啊!赵大人……”
赵伯安眉头微皱,突然展颜一笑:“那二位有什么建议?”
褚良和齐叔子对视一眼,然后齐叔子双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恶狠狠的说:“决不能让他们这些贱民涌入邯都,既然他们找死,我们不如……”
说着这话,齐叔子比划了一个“杀”的手势,赵伯安面无表情,转向褚良:“褚大人,你觉得呢?”
褚良拱手行礼:“大人,属下也是这个意思。”
“哈哈!”赵伯安哈哈大笑:“今天你们二位倒是难得的默契,这倒也是我济州之福!”
褚良和齐叔子对视一眼,尴尬的赔笑着:“呵呵!赵大人说笑了,我们二人也是为了公事,为了济州百姓……”
褚良小心翼翼的问:“赵大人以为如何?”
赵伯安双眼一眯:“也罢,算算日子,是到了解决问题的时候了……”
齐叔子眼前一亮:“这么说,赵大人同意了?属下这就去布置,大人放心,属下绝不会让我济州一个灾民走出济州。”
齐叔子,眼前一亮,转身就要走。
“回来,老夫何时说过同意了?你这莽夫,就会动刀子吗?”赵伯安似笑非笑的看着齐叔子,褚良脚下一顿,眼珠子一转,赔笑道:“呵呵!赵大人自然有更好的办法,齐叔子,你着什么急啊!”
齐叔子瞪了褚良一眼,小心的站在一旁。
“二位,皆是贤良仁义之辈,虽然是为了我赵王陛下分忧,但是有些话,有些事,却实在不应该去说,更不能去做,小心祸从口出,灾从天降。”
褚良和齐叔子,齐齐的一颤,在济州从事多年,这赵伯安的性格却始终让他们捉摸不透,更是怀着十二分的敬畏,突然如此说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褚良和齐叔子,在对方的眼神中都看到了惊惧。
“走吧,二位随我去济州城楼,灾民不解决,早晚是个祸害,是该到了出手的时候了。”赵伯安没有一丝波澜的话,就像是在叙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褚良和齐叔子,猜不透这赵伯安的意思,也不敢去猜,急忙跟着赵伯安而去。
如今邯都京畿外最大的一座城池济州城,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繁华,城主大夫府外里三层,外三层的站满了卫兵,而大多数的小氏族能跑了已经全跑了,剩下的百姓还有大半被困在城中,至于大家族压根就没有灾难的感觉,反而趁着大灾,大量的收敛奴隶和钱财。
济州城似乎早有准备一般隔三差五便会放出少量的粮食,并伴随着武力的强制镇压,并没有发生什么大的暴乱,即便如此,也是每天的流血事件不断。
这几日更是到了一个临界点,此时济州城门口集聚了数万难民,若不是城头上冒着寒光和杀气的刀枪弓弩,加上那城门口偶尔发出的赈灾粥粮,恐怕场面早就失控了。
如今已经数日未曾再有赈灾粥粮发出了,短短这几日,城门口已经发生了数次冲突死伤的百姓便有数百人之多。
赵伯安一路在守卫的保护下,穿过城门的灾民,满脸的悲悯神色,苍老的脸上显得憔悴了许多。
前面不远处便有一个孩子,蜷缩在一个老人的怀中,若不是瘦弱到皮包骨的胸口间歇性的还有着一些起伏,恐怕任谁都觉得这孩子已经死了。
赵伯安快步上前,丝毫没有嫌弃周围难民身上发出的臭气,更没有嫌弃那孩子身上黝黑的老泥,伸出手,将手搭在那孩子的额头上。
眉头微皱,显然那孩子的体温已经不足了,估计要不了一时三刻,这孩子就要真的去了,赵伯安轻叹一声,抱着孩子的老人,面无表情的望着赵伯安,满脸的麻木,没有一丝生气。
只能从那麻木的双眼中看到一丝怨毒,赵伯安轻叹一声,将自己身上的麻布大氅脱了下来,轻轻的盖在那孩子的身子。
站起身,冲着抱着孩子的老人,深深的作揖,周围的难民瞪着没有一丝色彩的双眼,齐刷刷的看向赵伯安,那位抱着孩子的老人见赵伯安的作揖,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向前伸出了自己手中紧紧握着的破陶碗,这也是他们唯一的东西了。
赵伯安双眼中露出无奈的神采,转身对着身边的侍卫大喝一声:“来人,取刀!”
身后的侍卫愣了一下,旋即,将腰间的佩刀解下递给赵伯安,“嚯”,那老人猛的收回伸出的碗,挣扎的身子想要远离此时持刀的赵伯安,但是实在的太饿了,老人手中一松,怀中的孩子一个不小心摔在了地上,老人用尽最后的力气,扑了上去,眼神浑浊的盯着赵伯安,带着一丝最后的哀求。
而周围的那些难民同样死死的盯着赵伯安,许多还有气力的年轻人,已经满眼的愤怒,紧紧的握着自己手边的木杖,仿佛下一瞬间他就要作势冲过来一般。
赵伯安身后的齐叔子和褚良见状,纷纷拔出腰刀,满脸狞笑的看着这些作势就要作乱的难民,褚贵更是用只能身边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嘟囔了一句:“一群贱民,由不自重,当真是找死!赵大人早就该如此了!这些日子这些贱民作乱,城中许多大商大夫家里都糟了殃,若是再不杀一儆百,要不了几日便轮到我们了。”
齐叔子目光闪动,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武夫出生的齐叔子,双眼中也闪过一丝变态的期待和渴望,握刀的手不自觉的轻轻颤抖了一下,显示出了内心的紧张和兴奋。
只这一瞬间,整个城楼下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如同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陷入了死寂般的对峙,城楼上的那些甲士个个眼神麻木的将手中的弓弩对准那些满眼愤怒的年轻难民。
大难之中,让不如狗,连日的流血冲突,已经让这么卫兵习惯了屠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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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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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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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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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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