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卯足劲甩出一对A后,得胜似的抽了口手里的旱烟。
“要不起!”
张龙一手烂牌,最大不过Q。
“……”
陈凡紧紧攥着牌,眉头皱成了麻花。
“小强,虎哥就只剩两张牌了,你有就快断啊!”见陈凡迟迟不出牌,张龙焦急地催促道。
“吵什么吵,我在想!”
陈凡一咬牙,感觉上头了,“丫的,死就死吧,四个八,我炸!”
“等的就是你这四个八,我王炸!哈哈,翻四倍,一人十两,给钱给钱!”赵虎得意洋洋,叫嚣着催账。
“小强你会不会打啊,虎哥摆明了大小鬼,你这都炸?!”张龙气急败坏,将手里的牌狠狠摔到地上,开始埋怨陈凡。
“这他娘不是你让我断的!还有脸说!”陈凡气得面红耳赤,猛地站起身。
“怎么着,输了就想跑?快把银子交出来!”赵虎以为陈凡要赖账,忙伸手拦阻。
“去撒个尿都不行嘛!丫的,回来继续干,我就不信了!”
陈凡不理赵虎,甩开他的手,气呼呼地就冲出这间乌烟瘴气、凌乱不堪的屋子。
来到茅房,一泄如注,憋了几个时辰的尿,终于舒坦的释放了。
解手完毕,陈凡想洗把脸清醒一下,方才发现脸盆里一滴水也没有,抬头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头发蓬莱、胡子拉碴,简直比屋子还要邋遢。
“如果思月在就好了。”陈凡无奈苦笑。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意识到,家里有个贤惠的女人是多么重要的事。
裴思月走后一个月,陈凡的生活一团糟。
非但如此,他的事业似乎也陷入了低谷。
这一个月来,刘备没有找过他,甚至连指派任务也没有。
陈凡觉得自己被遗忘了,整天无所事事的呆在馆舍,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完全找不到人生目标。
而张龙赵虎也差不多,闲得发慌。
三兄弟每天干瞪眼,也不知该干啥,最后一合计,干脆自娱自乐,找点乐子吧。
三个大男人,出去鬼混又抹不下脸,窝在家,能找啥乐子?
还不就是赌。
骰子人多才好玩,麻将又三缺一,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陈凡也唯有自主创造了。
好在馆舍文臣较多,陈凡恬不知耻的要来些纸笺,裁成大小相同的卡牌,涂涂画画,一幅超时代的简易扑克牌就这样诞生了。
斗地主,两个太少,四个太多,仨人刚刚好。
张龙赵虎毕竟江湖人,耍钱的东西一点就通。
刚开始仨人还都比较克制,只作消遣娱乐,可随着彩头加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到最后,哥仨都上了头,窝在陈凡的房间里,没日没夜的斗,还真就决战到天亮,大有不死不休之势!
一路走回房间,满眼尽是狼藉,陈凡觉得再这样下去,人都要废了!
推开房门,一股呛人的烟味扑面而来,烟雾缭绕中,张龙赵虎早已洗完牌,正急吼吼地等他呢。
“我说两位大哥,我们……”
陈凡想就此打住,但话未出口,血灌瞳仁的张龙抢先一步催促道:“少废话,快开干,我还等着翻本呢!”
一听翻本,陈凡顿时打消了适可而止的念头,当即加入战局。
这赵虎虽说是个新手,但牌运好得一塌糊涂,把把当地主,把把通杀。
陈凡本就是个穷光蛋,刘备给他的那点可怜的赏赐,他早就输得七七八八了。
“就算要停手,起码也要拿回本钱呀!”
陈凡不服,怎么着自己一个斗帝,会输给菜鸟?!
生命不息,战斗不止,就这样又熬了一个通宵,直到第二天中午,陈凡输光了最后一两碎银,而张龙赵虎也再难支撑,仨人的牌局这才告一段落。
躺在垃圾堆一样的床上,陈凡感觉自己就像一具尸体,身心俱疲。
合上眼睛,他不愿再想任何事,可似睡非睡之际,就听楼外庭院内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又有一女子娇喝传来:“谁是陈小强,给本郡主滚出来!”
“什么情况?”
陈凡困得不行,但还是强撑着支起身子,趴在窗台向下张望。
发现庭院内伫立着两排士兵,金盔金甲,手执长刀,气势汹汹的,搞得像是来打仗似的。
不过细看之下,陈凡不禁乐了,因为这些士兵非但不魁梧健硕,反倒各个身姿妙曼。
原来,是清一色的娘子军呀。
而为首那个少女更不得了,一袭紧身戎装,前凸后翘,身材可谓火辣到爆,堪比维密那些模特小姐姐。加上此女容貌俏丽,简直就是标准的天使面孔,魔鬼身材。
不过当下此女满脸怒容,陈凡心知来者不善,于是留了个心眼,趴在窗台上问道:“诶,你谁呀?”
那少女闻听声响,忽地抬头对上了陈凡。
她还没开口,身旁另一位女将却率先呵斥起来:“你是何人,见了银屏郡主还不快快下来见礼!”
银屏郡主?
陈凡想了半天,好像记忆中没这号人物,多半是个无名之辈。
“银屏郡主是吗?小的身体有恙,不便下来见礼。不知郡主何事要找陈小强呀?”陈凡笑眯眯问道。
“本郡主找陈小强与你何干?若识相的话,就快说,陈小强究竟在哪?”那少女冷声质问。
哟,脾气挺大的嘛!陈凡心想。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和这什么金瓶郡主、银瓶郡主的,根本就素未谋面,而她似乎也不认识自己,怎么就结下仇怨了呢?
想了半天,陈凡灵机一动,指了指张龙赵虎居住的小楼,笑道:“陈小强就住那,郡主自己去找他便是!”
“多谢!”那少女当即一抱拳。
虽然很凶,但看得出挺有礼数的。
此时,陈凡早已没了困意,一手托腮,靠在窗台上饶有兴致的看着。
就见那少女先是向一众娘子军低声吩咐了几句,随后一挥手中大刀,直指张龙赵虎的那栋小楼。
那些娘子军顿时分成两拨,一拨将小楼团团围住,而另一拨则径直冲入楼中。
自打裴思月离开后,就只剩下三个大男人,平日里别说是关门了,就是光着膀子走来走去也没人理会,因此那些娘子军倒也轻松,连破门都省了。
不一会,楼中传来张龙赵虎的惊叫声:“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绑我们?来人啊,救命啊!光天化日,强抢民男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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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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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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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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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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