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禀沉声道。
“好,就如王钤辖所言。”
折可求拱手道。
都在河东,他素来晓得王禀练兵很有一手,他的麾下战力较为强悍,因此和王禀合兵一处,他是放心的,如果是和河北禁军合兵一处列阵,折可求是不敢应允的,怕被那些腌渍货卖了。
战鼓擂响,喊杀震天。
宋辽两军相向杀来,双方先后用神臂弓等射杀对手,接着大批步弓密集射击,京中禁军也发射了一些火铳轰击辽人怨军。
双方顶住杀伤,轰然对撞一处,近身搏杀起来。
辽军怨军都是一些亡命之徒,他们经历的都是血腥冷酷之事,能存活下来很多军卒已经和畜生无异。
他们敬畏强者欺凌弱者,遇上强敌如鸟兽散,而宋军无疑是他们眼中的弱者,因此怨军迅猛冲阵。
双方近战后,怨军军卒虽然兵甲不如宋军步军,尤其是对方的步军重甲,但是高呼酣战,鼓噪不休,颇有不顾生死的架势。
相反宋军河北禁军和京中禁军则是沉寂多了,他们凭着血勇冲上厮杀,看到对手军卒很多极为凶悍,甚至不畏生死,只求和他们同归于尽,只是这种死命搏杀的气势就震慑了这些战阵的初哥们。
宋军前锋变得沉寂,哪怕后方战鼓擂的震天响,他们看到对方如同猛兽的敌人还是感到胆寒心颤。
宋军和辽军接阵处出现大量伤亡,怨军后面的军卒熟视无睹的踏在血泊、尸首继续冲阵。
而河北禁军、京中禁军的军卒则是被满地腥臊和不绝于耳的哀嚎动摇了军心士气,后面军卒萎缩的不敢上前补充伤亡,宋军前锋阵势开始变得散乱,很多军卒脸上惨白逡巡不前。
辛兴宗大急,严令斩杀后退的军卒。
同时下令后面的军卒上前助阵,这才勉力抵挡来怨军的攻势,双方站在一处如同血肉磨坊一般。
萧干统领万余奚人骑军冷眼旁观,当看到双方步军相持不下,萧干立即号令奚人万余骑军从两翼杀出,直驱宋军两翼骑军。
萧干很清楚,只要能破开宋军两翼骑军,稍稍夹击一下宋军军阵,宋军必败无疑。
之所以他有如此判断,那是因为宋军步军的河北禁军战力低下的让他吃惊,竟然能让怨军压着打,很显然勉力支撑下一触即溃。
金鼓大作下,奚人万余骑军怒涛般冲阵,他们都是百战留存的精锐,萧干能看出来的他们也看出首尾来,只要击败宋军骑军此战必胜,因此奚人骑军气势汹汹而来。
河北禁军万余骑军当即在辛兴宗的号令下迎敌。
双方近战肉搏,刀枪相向砍杀。
骑军交战如果没有严苛整训,大多是依靠自身的技艺搏杀,因为军卒间相隔较为稀疏,因此很快奚人骑军就占据了上风,他们可是从小子在马背上长大的,宋军骑军本路出家的货比不得。
再者,辽国北方十余年战火不熄,这些残余奚人都是百战得生的精锐,远远不是宋军这些骑军初哥可以匹敌的。
只是猛烈厮杀了顿饭光景,宋军骑军抵挡不住,很多军卒不顾军令立即逃亡。
本来这些军卒都是从河北禁军十余个军镇调集一处,号令不一,各不统属,此时面临生死关头立即调转马头逃亡,死战不退是不可能的。
奚人趁机大砍大杀,宋军骑军阵势破碎立即四散逃亡,军将节制不住也只能立即逃亡。
骑军的逃亡,将宋军步阵虚弱的两翼暴露在奚人骑军锋芒之下。
萧干只是下令奚人骑军一个冲阵,还没等接战,宋军步军已然大溃。
任谁都知道他们面临辽人步骑军三面围攻,此战必败无疑。
必败无疑的战事河北禁军京中禁军是无法坚守的。
结果就是剩余近两万步军如同雪崩般溃散,全然不顾后面怨军两翼骑军的追杀,只是向后望风而逃。
而奚人骑军和怨军衔尾追杀,只是里许的距离上击杀两三千的宋军步卒,杀得兴起,直追不放,宋军是亡命奔逃,眼看无法逃出生天,毕竟奚人骑军根本不是步军可以逃离的,而逃散后没有丝毫阵势无法抵挡奚人骑军的冲击,有些奚人骑军已经剽悍的冲入宋军大队中肆意砍杀,却是很少遇到宋军军卒的防抗,都是在低头亡命奔逃,自己留下抵挡让其他人逃离怎么可能。
奚人放肆砍杀了近两里,留下宋军尸首无算,此时前方局势一变。
一个整肃的军阵肃立前方。
但见,中间步军严整,两翼是衣甲另类的藩骑,和方才的宋军骑军决然不同。
溃散的宋军步骑军亡命的从军阵两翼逃亡。
奚人骑军立即逐渐停下整队,久经战事的奚人很清楚,面对如此严整的阵势冲阵会受到很大的损失,而如今就剩下万余骑军的奚人不可能冒然冲阵。
怎么办,还是老办法,等待怨军上来后攻伐,奚人还是在一旁窥伺,让汉人流血去吧。
辛兴宗等军将狼狈万分的逃入军阵中,他们不可能和溃军一般逃散,否则必备追责,何况辛兴宗等人还想着反败为胜不是。
“王钤辖、折都监,你等很好。”
辛兴宗盔歪甲斜,身上的甲胄上插着数枝羽箭,坐骑直吐白沫,如果不是遇到军阵,他也要失陷在奚人骑军手中了,重甲骑行,他的坐骑也是负重难行。
“辛副总管待得后阵休憩,我等与辽贼厮杀一番。”
王禀笑着拱手道。
他可不想辛兴宗指挥他的麾下作战,没得再来一场大败。
此时他对这位都副总管毫无信心,还是退去后方不要碍事了。
辛兴宗脸上一冷,方要暴怒,接着发觉实在不是时候了。
此时辽军就在里许外,马上就要冲阵,实在不能爆发内讧,再者方才大败也让他威压扫地,没有底气向王禀发飙,再说王家也是勋贵之家,不是没有跟脚的那些厮杀汉。
‘好吧,此处交给王钤辖、折都监,务必挫败辽军才是。’
辛兴宗决定忍一时,不宜翻脸。
说完,他不看两人立即带领亲卫向后转进,恼怒之情毫不掩饰。
“此等丧军之将也敢造次。”
折可求鄙视道。
‘那可是童宣抚亲点的主帅,呵呵。’
王禀一撇嘴。
“那又如何,都是京中养尊处优之辈,京中来人本将只服秦龙图。”
折可求讥讽道。
王禀斜睨了一眼折可求,嗯,真敢说啊,秦延那可是叛逆好吧,他虽然心里对秦延叛离戚戚然,却是决意不敢如此说的,果然是藩镇无不敢言。
对面号角声声,轰响阵阵,整军完毕的辽军挟大胜之威气势汹汹的踏步而来,当中的怨军挥舞着宋军的衣甲刀枪,还有军将的明光铠鼓噪而来,极尽羞辱之能事。
相反,宋军则是沉寂得多,毕竟前方丧失数千人的大败就在眼前。
双方再次羽箭加身,相互射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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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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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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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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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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