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一切听大纳言的就是了。”
平正盛心不甘情不愿道。
藤原公实大怒,什么叫听他号令从事的,这是将降敌的罪名推给他吗,
“因藩守尽可不降敌,本官从不强求,只是不知道军卒尽丧后,陛下是不是能坐稳皇位,到时候因藩守位置上是不是已然换了他人。”
藤原公实其实就是指着平正盛大骂,你特么尽管不降敌,看看最后你死后谁人坐上因藩守的位置,你的家族因此衰败,你认不认,如果认了就继续逞英雄吧。
平正盛怎么可能认命,他可是一个极有野心的,日后家族希望在他一身,葬身于此怎么可能。
“下官知罪,万望大纳言不弃。”
平正盛急忙躬身陪笑道。
藤原公实冷冷的横了一眼,
“立即号令军卒放下兵甲出降,记住,保全了这股军力,就是让陛下坐稳皇位,没什么可委屈的。”
当然了,藤原公实不会告知这个陛下是天皇陛下,可不是什么白河上皇。
平正盛唯唯听命。
于是,万余足轻放下兵甲,走出了西寺这个地狱,奕州军步军一用而上,将这些军卒收押起来,当然为了立威打杀了两百余名倭人,震慑了其他倭人,不过大部分的倭人都存活下来了。
京都内人心惶惶,实在是北方火炮火铳轰鸣,喊杀震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此番大败的话,京都陷落在即,因为已经没有余粮可以支撑了。
只是想想落入外族的手中,就已经让他们胆战心惊了。
白河上皇在城墙上困守了一个上午,只是依稀看到双方大战不休,却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只是心里这个纠结是不用提了。
掘河天皇也不断派人打探战事进程,显得也是心焦的很。
到了午时,白河上皇已经支撑不住,返回御所休憩,号令让近卫侍大将探查军情,及时禀报就是了。
藤原公实和几十名亲卫狼狈的返回了京都城,他没有选择西门,而是走了北门,直驱天皇的御所。
一行人狼狈万状,旗帜全无,刀枪都被收缴了,各个衣甲不整,作为朝廷的大纳言来说当然毫无颜面。
掘河天皇大惊下陛见,他无法想象一军之主藤原公实竟然折返了京都,难道说是大军击败了奕州贼。
掘河天皇带着满腔的期望接见这位肱股之臣,结果内里的形势让他大为失望。
“什么,大败投降。”
掘河天皇听闻后感觉天旋地转,惊吓了他身边的一众侍从。
掘河天皇本就是一个身体瘦弱不堪的年轻人,现下更是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很显然他无法接受这次大败,因为这就是日本灭亡的催命符。
可怜他登上皇位十余年,都是一个傀儡,真正的大权都在他那个贪权的老爹手中,结果是他没等到真正节制全国的那一天就要灭亡,掘河天皇是万分绝望。
“大纳言是否还有建言。”
天皇近臣藤原家忠急忙道。
毕竟是藤原家出身,有些见识,如果大军败亡,作为主将的藤原公实怎么被放归的,这里面必然有说道的,藤原家忠提醒藤原公实赶紧说出来,天皇根本就不是一个担事儿的。
“陛下勿忧,奕州贼首领秦延提出了和议的条件,因此臣下回禀我皇。”
藤原公实急忙躬身道。
掘河天皇精神一振,有条件就好啊,就怕无条件的灭城。
“陛下,奕州贼开出了这般条款……”
藤原公实将秦延开出的条件一一摆放出来。
掘河天皇和藤原家忠听的是目瞪口呆。
“大纳言,八百万贯实在是太过,朝廷承受不得啊。”
掘河天皇痛心疾首。
果然,掘河天皇没有聚焦在那个租借大轮田泊的事上,一个海边荒僻之地算得什么,他注意力都在赔偿的巨款上了。
“陛下,二十年分期也不是不成。”
藤原家忠沉吟道,
“关键是能否减免一些。”
“奕州贼首领秦延称,一贯也不能少,否则杀入京都劫掠皇宫和豪商,他自取就是了。”
藤原公实淡淡道。
想什么呢,他真是无语,现在是我为鱼肉他为刀俎,有资格提出什么过分的条件吗。
“陛下须知期间上皇陛下必须退位,陛下亲掌大权,这是臣下好不容易为陛下求取的。”
其实这是秦延的想法,但是藤原公实毫不犹豫的揽在身上,因为这可是殊功一件,将来天皇掌权他是第一功勋,藤原公实怎么可能放过。
另外他也再提醒掘河天皇,注意重点,注意重点,你就要亲政了,还为其他的小事磨磨唧唧的,能不能乾纲独断一把,有股子当家作主的底气和血性。
“哦,陛下,还政于陛下确是……”
藤原家忠瞄着掘河天皇道。
掘河天皇沉吟不语,是啊,虽然付出代价很大,但还是值得的,最起码可以亲政了呢。
其实掘河天皇的日子很不好过。
自从他八岁登基以来,一直就是上皇的傀儡。
其实也罢了,做个二十年傀儡,等他的老爹一命呜呼后他执掌大权也没什么,他不嫌晚,只要有这个承诺。
问题是他这个老爹太不靠谱了。
总是心里想的是别的事儿,比如现下对掘河天皇的嫡子很是宠爱,据称有立掘河天皇的嫡子为天皇之意,这就让掘河天皇无法忍受了。
毕竟他的嫡子不过两岁,再者说儿子是他的没错,但是怎能比的了掘河天皇自己独揽大权呢,掘河天皇接受不能啊。
因此奕州贼的这个条款很合他的心意了。
嗯,哪怕是为了实权也应该应允下来才是。
“只是上皇能否应允。”
常年的积威让掘河天皇对上皇极为惊惧,胆战心惊的向两个近臣询问。
藤原公实这个无奈啊,还想独掌大权,还怯懦不堪,真不是一个明君的作派。
不过想想,呵呵,也就是这样暗弱的天皇才好节制,藤原家才能继续执掌日本的大权吧。
“陛下,上皇陛下不应允怕是不成了,再有十天全城断粮,京都就会陷落,那时候连这个条件都没有了。”
藤原公实冷笑道。
藤原家忠附和。
白河上皇当然不愿意,不说大权旁落,只说让外敌威逼这一条,就会让大权独揽独裁数十年的上皇抓狂。
但是现下有选择吗。
“陛下,臣下自当劝解上皇陛下,这可是干系到日本国运的大事,想来上皇陛下必有取舍。’
藤原公实躬身道。
“如此劳烦爱卿了。”
掘河天皇顺水推舟道。
反正他面见上皇就心虚,这个破事还是交给藤原公实最好了。
藤原公实躬身领命,心里却是鄙夷这位所谓的天皇。
白河上皇的御所,白河上皇居于上位冷笑的看着藤原公实,
“败军之将,弃军不顾,奔逃返京,却是见了天皇,呵呵,大纳言,你是何居心啊。”
白河上皇什么人,京都何事他不知道,在天皇身边更是布下眼线,他们君臣一同密议白河上皇已经晓得了,只是没法知道商议的是何事罢了。
不过白河上皇已经大怒,藤原公实作为一军主帅折返京中,不来陛见,却是见了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白河上皇心中怒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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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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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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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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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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