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大多数女直人之利用汉军长枪手换阵的迟疑、混乱出现的破绽破阵而入。
汉军的前锋被破碎开来,没法用齐整的长枪阵逼迫骑军退让,而是被对手杀入居高临下砍杀。
汉军的长枪手只能利用长枪的优势从下而上偶尔刺杀一些女直人的人和马。
但是,失去了火铳的轰击,女直人对于近身搏杀极为的适应,他们悍勇的不顾伤亡的砍杀着,女直土话不断呼号着。
相比之下,汉军的枪手们沉寂下来,除了被砍杀时候的嚎叫,几乎听不到他们的呼叫联络。
汉军几排长枪手开始散乱崩散,眼见不敌。
中军后阵的萧哒长叹一声,可惜了。
他在后阵眼见汉军火铳手给了对方重重一击,本来局面大好。
但是汉军面对数千铁骑的冲击胆气不足,缺乏历练,让他们转换布阵的时候混乱不堪,让女直骑军出现了大的破绽,让女直人较为轻易的破开阵势,眼见近万汉军陷入了混乱,败亡就在眼前了,可惜了,功亏一篑啊。
萧哒只能无奈的下令,五千熟女直和渤海人奚人的骑军从后阵压上。
他们迎上了开始向后逃亡的汉军,毫不留情的将逃亡的汉军砍杀践踏,然后呼哨着扑向了女直军。
两军一同砍杀践踏着汉军军卒,然后猛烈冲撞在一处血战在一处。
就在中阵鏖战的时候,双方的两翼骑军也站在一起处,女直军右翼完颜劾者、完颜习不失统领的骑军和辽军皮室军为主的骑军站在一处,而完颜吴乞买统领的左翼冲击辽军以宫分军为主的右翼。
每一处辽军的军力都有万余,远在冲击的女直军之上。
女直军身上的兵甲也不及辽军,但是这些从山林中走出,带着极致野蛮的女直人大呼酣战,他们见惯了生死也无惧生死,很多女直人身受重创,依然不退,还在吼叫着挥舞马刀、短枪、狼牙棒击杀辽人。
相比下辽军军卒则是稍有伤损立即向后退去逃命,战心远远不及。
也真是因为如此,双方两翼虽然人数有差距,却是战况激烈焦灼,一时间难分胜负。
而中军汉军溃散后,双方也战在一处,混沌不堪,一时间难分胜负。
‘都勃极烈,臣弟请命统领铁骑冲阵,’
完颜阿骨打看向完颜乌雅束。
完颜乌雅束略一迟疑,
‘二弟杀向何处,’
“都勃极烈,此时中军辽贼都是渤海人和熟女直这些辽人走狗,臣弟以为当一举破之,中军溃散,将辽人分为两段分而击之,”
完颜阿骨打早有筹划。
完颜乌雅束再次迟疑了一下,最后选择信任他这个弟弟,完颜乌雅束自知兵事上不及他这个弟弟,临机决断更是远远不及,值此危急关头他只有信任这个弟弟的判断了。
“好,就如你所言,”
女直人后阵金鼓大作,缩小了很多的阵势里最大的一股六七百骑向中军催马而去。
这六百余骑和其他的女直人不同,每人身穿两层锁子甲,战马也披上了皮甲,防护力相当惊人。
这些骑军就是女直重甲,每每战况焦灼之时,重甲出阵无往而不利,至今未曾一败。
今日女直人再次使出了杀手锏,女直重甲在完颜阿骨打的统领下猛烈的冲击辽军的中阵。
女直重甲的加入立即改变了战事的平衡,他们身穿重甲,往往对手不能一击致命,而他们却是趁机砍杀对手,立即带给了中军渤海人、奚人、熟女直人大量的伤亡。
旋即辽人中军开始溃散瓦解,很多渤海人、奚人、熟女直人被女直人凶猛冷血的杀戮所震慑,开始向后逃窜,阵势分崩离析,激烈的搏杀几乎绝迹,只有零星的无组织的反抗了。
完颜阿离合懑左手已然鲜血淋漓,但是他红着眼挥舞着马刀依然砍杀了两名辽人,他的胸甲上增添了一处深深的刀痕,有血水从中渗出,但是他昂然不惧。
也正是完颜阿离合懑、完颜盈歌身为完颜乌雅束的叔父依然血战不退,才激励全军最后破碎敌阵,力挽狂澜,否则早在火铳猛烈喷发的时候女直军就要抵受不住了。
而此时中军的辽人已经溃不成军。
于此同时,右翼的完颜劾者、完颜习不失统领的右翼也击败了皮实军主力,皮室军战力已经腐坏了,哪怕是万余人也抵挡不住女直铁骑的猛烈冲杀,不少的辽人皮室军开始向后逃亡,战旗散乱,女直铁骑在后高呼追杀,场面也是一边倒之势。
辽军右翼以宫分军为主的骑军倒是和完颜吴乞买统领的左翼女直骑军杀个难分难解,给女直人带来了不少的伤亡,让完颜吴乞买痛彻心扉,毕竟女直人有限,尤其是完颜部女直人每一个都是珍贵的。
不过,辽军中军和左翼的溃败,让战局彻底倒向了女直人一方,宫分军被侧翼夹攻后开始崩散,辽军败局已定无力回天。
萧哒在数百亲卫的护佑下脸色苍白的看着麾下军阵分崩离析,很多军卒四处逃亡,而女直人在身后呼号砍杀追击。
“大帅,我等须得尽快离开此处,迟恐不及了,”
亲将急忙吼着。
“呵呵,战局至此,本帅逃离又如何,”
萧哒洒然一笑。
大军丧尽,他回去也是一个问罪斩首的命,甚至可能牵连家族,还不如战死当场,皇上和朝廷总不至于痛下杀手,总会留一些体面。
咔一声,萧哒抽出战刀一催战马,数百骑迎着女直人冲上。
一时间中阵再次爆发出猛烈的喊杀声,只是过了顿饭时间,中军再次沉寂,萧哒的战旗已经不见。
天色将晚,原野上血腥气,腐臭气飘荡着,随处倒卧着人马的尸首,很多女直人在翻动尸首,收刮辽人的银钱、兵甲、战马,这都是女直人极为匮乏的,很多物件都是靠这般血战后抢掠才能维持。
战阵的南侧,数百骑汇集一处,完颜女直上层汇集一处。
完颜斜也吊着一支臂膀,他的手臂被狼牙棒重重一击,如今依然不知道骨头是否断裂,只能先吊着。
完颜阿离合懑左手被包裹着,依然有血水缓缓渗出,他的三个手指头被火铳的弹丸击飞,从今以后,他也算是一个残余之人了,只剩下大拇指和小拇指的左手用处不大了。
完颜阿骨打赤着身子,身上包裹着麻布,他中了三箭,箭枝破甲,不过因为身上有铁甲护身,没有受到重创。
其他上阵的完颜习不失、完颜盈歌等也都是受了箭伤。
可说出了没有出战的完颜乌雅束等数人外,几乎人人带伤,女直人生死存亡关头哪怕是储君完颜阿骨打都是上阵搏杀负伤,无人可以退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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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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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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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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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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