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金鼓齐鸣,宗泽、李升林、张贺等人在码头上迎候秦延的归来。
气氛相当的热烈,奕州之王平灭交趾,完成了大宋几番努力未曾完成的攻略,当然值得奕州文武尽情欢庆。
而且这是秦延两年后第一次返回奕州,迎候的气氛当然要热烈些。
见面寒暄、庆贺已毕,宗泽讲到,周嗣不在的因由,周嗣正在统领三十余艘风帆战舰组成的舰队不断出击倭国濑户内海,逐步清除倭国水师的据点。
先后将在长崎的御水师大营、修造营焚毁,数次逼近京都沿海,让倭国一日三惊。
只是数次寻获倭国御水师决战未果,御水师正在避战,估摸是为了积蓄等待全部的战舰汇集一处和奕州舰队决战。
“这一年多来,御水师增加了二十余艘战舰,将上番损失找补了回来,如今约有六十余艘风帆战舰,绝对是一个劲敌了。”
宗泽简略的说明了倭国御水师的军力。
“看来只是在御水师身上,这位上皇怕是投入了两百万贯的财力。”
秦延立即估算了倭人上皇巨额投入,
‘此番我奕州水师定要让其葬身濑户内海,经此一战,某要看看倭国还有余力再造舰队与否,’
秦延相信只要此番败绩,倭国绝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即使倭国作为一个岛国对无敌舰队极为渴望,有着非常的动力重组舰队,但是秦延不会让其有那个机会。
“主公,李学士一家数十口已然到了奕州,只是闭门不见客,我等都吃了闭门羹,看来盛怒未消啊。”
宗泽低声道。
秦延摸了摸短髯,心里也是有些忐忑,虽然他俯仰无愧,但是理由不好说出口,他难道说赵佶让中原陆沉两百年吗,李清臣也得信不是。
所以说服他这个岳父也不是一个容易的事儿,毕竟李清臣见识非凡,大宋右仆射岂是等闲之辈,那可是大宋名臣,看来破要费些心思了。
返回王宫,李婉、宗菊姬、秋桃带着秦臻桐、秦萍迎候。
秦延问起了秦臻石,言称被韩氏唤到府中好生亲热去了,
“阿爹对二郎是欢喜的,却是和妾身没什么话说呢,几位兄长对我这个妹子也视若不见,唉。”
李婉极为幽怨的白了秦延一眼道。
很显然这事对她的打击有点大了。
昔日,李婉是父母的爱女,兄长看护的小妹,如今对她都是极为疏离,李婉心中郁闷之极。
“无妨,待某一到岳父心结自解。”
秦延哈哈一笑。
李婉只是不信。
秦延沐浴更衣,和秦臻桐、秦萍亲近了一番,不禁感叹时光飞逝,秦萍有些少女的模样了,已经晓得对他这个阿爹嘘寒问暖,颇有些小棉袄的样子,让秦延心里暖暖的。
“官人,颇有些官宦人家上门求亲呢,妾身不晓得怎么办。”
秋桃叙说一番,其实也是探问,在她看来女儿不小了,该当订下个亲事。
“不急,萍儿才多大。”
秦延摇头。
“可是不小了呢。”
秋桃有些捉急。
是啊,秦延想了想,这个时代十二三岁嫁人的比比皆是,问题是他很清楚,那个年岁嫁人的危险性。
再者,对于秦萍的夫家他还要斟酌一番。
李清臣一家没有居于奕州城内,而是避居奕州城外港口不远处的一座庄园,那是李婉的产业,如今就是李家暂居的所在。
待得秦延来到李府,迎候他的是须发微白的李偲,可见这位昔日的纨绔子弟这些年月过的也很是不顺。
不过看到秦延来访,李偲倒是很开怀,在厅堂内和秦延相谈甚欢,
“龙图果然在奕州大展宏图,兵精甲坚,战船如楼,百姓富庶,让为兄的好生仰慕,龙图在哪里都能成就一番大业。”
李偲感慨道。
“谬赞,无为而治而已,须知,官府不乱插手,百姓自会休养生息,怕就怕官府胡乱施政,胥吏士绅上下其手,反而弄的民不聊生。”
秦延谦逊道。
“龙图一语中的啊。”
李偲叹道。
两人讲了一会儿,内里没有人再出现,李偲苦笑道,
“家父这些日子来也观看了奕州诸事,虽然对奕州感观大变,却是心有芥蒂啊。”
李偲这半生屡受牵连,对仕途早已失望,因此倒也能处变不惊,但是对李清臣和其他三子来说,这样的日子有些煎熬了。
“还请四兄引某拜见岳父吧。”
秦延苦笑道。
两人来到了李清臣的书房,待得进入书房,秦延郑重拜见李清臣。
李清臣冷冷的看了眼秦延,
“原来是秦龙图来访,稀客啊。”
秦延发现他今日苦笑的日子特别多就是了,他这位岳父很显然对他怒气未消,心有怨尤。
“岳父大人,在您面前秦延不过是晚辈罢了。”
‘岂敢,割据一方形同叛逆,李某没有这般女婿,’
李清臣冷笑道。
“听闻岳父去了奕州多处,当晓得小婿所著家国论,不知然否。”
秦延当即决定转换话题,不在原地争论。
“倒也有一定之规,然则颇为叛逆,为臣子者当规劝君王行良政,善待百姓,如君王不同,当力谏之,怎能鼎革江山,如此中原每逢数十年战乱不止,生灵涂炭。”
李清臣当即点出秦延家国论的错漏,大不敬君王,再者,如君王不慎,则庶民鼎革,岂不是战乱不止烽火处处。
秦延一笑,嗯,能争论就好,就怕李清臣不屑和他争论,没话说那就是大麻烦了。
“岳父,如此家国论能成为正朔,则君主慎行,自会节制己身,唯恐江山倾覆国祚不在自身难保,而庶民则节制君王乱政,庶民也晓得不能乱用,否则烽火处处自身也为兵祸所害,如此节制双方,到能令国祚长久,除非君王如当今般昏聩,否则江山倒也牢固。”
秦延笑道。
李清臣皱眉,秦延在奕州所做的轻徭薄赋,节制君主和官府权限,让民力可以休养生息,却是让他刮目相看。
奕州看似在军力上投入甚多,军将地位大大提高,民政却极为宽泛,百姓几乎没有遭受苛政,更别提什么苛捐杂税了,因此奕州民间百姓日子过得颇为富庶,商业因此大兴,这个元日他就在奕州度过,因此看到了奕州细民元日中的欢庆,肉食是必有的,新衣小吃也寻常事儿。
这样普遍的富庶就是大宋最为繁盛的江南也未必能有,这些让李清臣对自家女婿执政刮目相看,时至今日他不得不承认自家女婿是个军政的全才。
李清臣虽然对秦延心里颇为赞许,但是对秦延形同叛逆的作为还是无法释怀。
汉家士大夫但凡到了一个阶段很多人具有辅佐君王平天下的祈望,在这个过程中如同诸葛武侯般一展才华,博取一个忠臣贤相的名声,就不枉此生了,如能再行著书立说那就意外之喜。
而秦延所为和传统的士大夫所为背道而驰,同时也牵连了他,让李清臣晚节不保,后世当如何评价他李清臣,名声大坏。
因此李清臣始终无法释怀。
“君上岂可乱议,非臣子之道。”
李清臣还是坚持自己的正朔。
“今上虽然略略轻佻了些,也还算勤政,对收复故土之心极为看重。”
李清臣为赵佶争辩几句,言外之意就是秦延对赵佶的言论有些偏颇了。
“岳父怕是不知赵佶应蔡京所请成立公田所抢占良田,逼迫细民为佃户为其耕作种种恶事吧。”
秦延这一说,李清臣愕然。
最近几年他困守家中,对于时局没有一个细致的把握,对公田所真是未曾听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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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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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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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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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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