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他的都是阵亡的西夏军卒。
在这里,树立了两块碑文,一块是表功碑,记录了永乐城之战的始末,由沈括亲自执笔,点了李舜举、种谔、秦延等数人的名字,其实这就是一个简单的铭记,而且是在背面的,正面的碑文则是留给了官家题写。
而另一面碑文则是记录了战殁的数十军将的名字,其中最高官阶者都监李浦,副将吕整的名字屈居其下,而很多人看到后都是冷笑不止,一个逃跑将军就这样堂而皇之的位居上位。
徐禧此时也恢复了他的钦差身份,可以随意到任何地方去,但是他发出的命令再也无人听从了,他这个钦差,龙图阁直学士成为了一个明晃晃的牌坊,一个摆设。
徐禧愤怒之余发出了弹劾,种谔和秦延当然是罪魁祸首,种谔不用说了,下命令拘押他的就是这个老贼子,在上书里徐禧将种谔称之为鄜延路隐形的藩镇,言种家在鄜延路有尾大不掉之实,阴损的在君王心中埋下一根刺。
而秦延也跑不了,徐禧弹劾秦延心术不正,虽有大才而不可重用,此番拥有军国利器,却是和种谔沆瀣一气,隐秘不报,坐看鄜延路精锐丧尽,应当开革官职徒岭南。
其他的一些军将在他被执的时候坐视不理,也被他喷个遍,李舜举、高永能、景思谊等人一个都没跑。
介于战事结束,而驻军在永乐城粮秣负担沉重,沈括和曲珍、高永能、景思谊、李舜举商议后,决定留下景思谊统领一万军卒守永乐城,高永亨统领八千军卒守水城,其余军卒撤离永乐城返回米脂和绥德。
延州城北人山人海,很多城中的百姓出城迎候大军返回。
有富商城外劳军的,有百姓迎候的,也有很多是禁军的家眷出来看看自家的子弟是否安然归来的。
沈括统领大军到达的时候,北门外悲喜两重天,看到自家的子弟安然返回的欢呼雀跃,而没有看到自家子弟的禁军家眷着急寻觅,扯着熟识的禁军军卒打探,当知道最终不幸战殁时哭喊一片。
秦伯义和卢氏一脸紧张的看着官道,两人提心吊胆,听闻此番虽然大胜,不过伤亡甚重,折损了三四成的军卒,而自家的小子是个什么性子他们是一清二楚,所以不看到秦延返回两人当真安心不得。
冯小娥和秦家人一起在这里候着,她脸色苍白的看着一旁痛哭不已的那些军卒家眷,心里暗暗祈祷苍天保佑。
秋桃和唐丫呆立一处痴痴的眺望后方,期盼看到秦延的旗帜。
她们等了许久,身为经略使的沈括当然要最后出场,秦延等人身为他的机宜肯定是伴随身旁。
当数百骑沈括的护卫禁军出现后,秦家人终于看到了一片旗帜中秦延的旗帜,这下众人发出欢呼声,总算是放了心,有旗帜说明人肯定是安然无恙了。
过了会儿马队走到近前的时候,虽然秦延一身灰尘,秦家人还是一眼看到了安居一匹大食马上的秦延的身影,实在是人和马都特殊了些。
“官人,官人。”
秋桃和唐丫不管不顾的挥手喊着,希翼引起秦延的注意。
秦延听到喊声望去急忙在马上向秦伯义和卢氏施礼,秦伯义捻须笑着,卢氏擦拭着泪水。
秦延的眸子含笑看向冯小荷,冯小荷脸色微红的轻轻道个万福,秦延拱了拱手。
马队来到了城门,此时节判刘成效和都监李达在门口迎候沈括、李舜举、徐禧、种谔、杨元孙等一行人,口称恭贺大军凯旋归来。
沈括等人下马和刘成效、李达寒暄着,众人兴致都很高,谁都清楚此番大胜在此的诸位飞黄腾达就在此时。
不过两人是例外,徐禧一脸木然,他清楚的知道他的官途一定很悲催。
种谔也是毫无表情,仿佛这才大胜不是他统军所为。
众人进入城池,一同来到了经略司衙门。
然后沈括一声令下,众人都可以先行返家沐浴更衣,然后申时末到经略司汇合,一同参与庆功宴。
种师闵跟随种谔、种建中、种师中返回了种家在延州的宅院。
秦延、宗泽在几十名护卫的随扈下赶回了秦府,他还有几十步就到府门的时候,府门前鞭炮齐鸣,秦府大张旗鼓的庆祝秦延安然返回。
而门口还有鼓楼东街的一些有头脸的相邻、本地甲长迎候。
秦延下马和众人寒暄后,引入室内敬茶致谢,这些人先后离开了,谁都清楚秦机宜还要赶赴经略司的晚宴。
秦伯义、卢氏简单询问了秦延在水城的情形,秦延简单说了一遍,火药等物件立下大功讲了讲,但是上阵搏杀坚决不说。
秦伯义和卢氏听的自家儿子又是立下大功,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秦延则是在秋桃、唐丫的侍候下一同到中院沐浴更衣。
秦延在秋桃侍候下进入内室,唐丫在外面侍候着。
沐浴已罢,秋桃忙碌的衣衫尽湿,酮体必现,脸色红扑扑的分外诱人,秦延一把将秋桃搂入怀中,将扣子一颗颗的褪下,秋桃白中泛着红的肌肤显露出来,秋桃眸子迷离,欲拒还迎着。
室内传来秦延粗重的呼吸声还有秋桃断断续续的娇喘声,外间的唐丫脸红心跳的候着。
东京崇政殿内,王珪、蔡确、章惇、孙固等宰辅全部在场,而御史中丞刘挚、左司谏王岩叟、右司谏苏辙等人都站在下首。
赵頊一脸病容进入殿内,众人躬身施礼,赵頊很不耐烦的抖了抖袍袖,然后在刘维简的搀扶下坐在了龙案后。
“你等急着见朕是何事。”
赵頊讽刺的看了看他麾下的一干重臣们。
自从晓得徐禧领军野战大败后这些重臣们就上窜下跳,不断呱噪,言道官家决不可绕开政事堂和枢密院自行其是。
赵頊很多任命都是全然不顾政事堂的反对自行任命的,比如当年的王韶,到秦风路上任的时候就是政事堂反对的,然并卵没什么用,赵頊不厚重的身体里蕴藏着一个强硬的灵魂。
结果呢,一个书生王韶竟然做成了千难万难事儿,凭着万余军卒数年间拓地两千里,建立熙河路,从西面围攻西贼,那么小的投入那般大的产出,出乎了包括赵頊在内的很多人的意料,赵頊的冒险成功了。
从此后赵頊总是这般从小内廷里擢拔人手,比如张方平、比如沈括、比如李清臣、比如徐禧,不过有一点很神奇,那就是这些人相当的精明能干,虽然饱受弹劾,但是政事上没有明显的漏洞,只是私德方面有些盈亏罢了。
因此保守派始终没有太好的办法来追究,但是此番徐禧大败,给了这些宰辅和重臣一个抓手,他们像借此来约束赵頊的权力,重大的官员任用必须经过政事堂,如果不,呵呵,那么徐禧就是例子,即使官家也不可任性胡为。
这些重臣们想什么,赵頊一清二楚,其实从内心里讲赵頊真的不想绕过政事堂自行其是,他很清楚他看人过偏,没有政事堂诸位宰辅一同参详看人看的准。
问题是这些重臣哪一个是当真为国举贤的,都是深陷新党旧党的争斗中不可自拔的,没有一个可以置身事外。
他们要么为同党的后进子弟奔走,或是举荐自己的子侄,为国举贤不过是挂在他们嘴边的口号罢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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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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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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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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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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