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很霸道的辣手无情的老娘卢氏现在变得有些小心翼翼的了,自家儿子陡然成为一个官老爷,让卢氏不知怎么面对自家的三郎了。
方才秦延和她简单的说了说,卢氏还是不信,但是王遇的到来以及方才的场面让卢氏终于是信了。
后面的张氏牵着秦钊的手敬畏的望着秦延。
“哈哈,娘,我就是一品大员也是您的儿郎不是,哈哈,”
秦延搂着老妈笑道。
“这倒也是,”
卢氏立即释怀了,嗯,就是,哪怕秦延再升几级做了县令也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
“秋桃,将礼物拿来,”
秦延吩咐道。
秋桃应了一声出去一趟。
卢氏则是拉着儿子的手好好问问离开后的情况,秦延将他自己的事儿简单的讲了讲,但是秦伯义、秦庆、秦鄜的事儿他暂时没提,他知道这事儿还得找时机,身边都是人的时候真不能讲。
秋桃从外面拎入几个包裹,里面有面人有果糖有馒头都是给秦钊拿的,秦钊小嘴里吃着,小手里握着,哪个也不舍得放手,在他短短的记忆里今天比过年时候吃到的物件还多还好。
秋桃接着拿出了水粉、胭脂等物件,还有几套成衣铺买来的成衣,纱巾、褙子都有,都是丝绢锦绣的,卢氏、张氏身上穿的粗布衣衫是比不得的。
于是秦延退出了内室来到了室外等候,女人们更衣打扮他只有退避了。
“三儿,回家去一下吧,近家情怯了吧,”
秦延笑道。
“三郎,不,老爷,俺确实也想家了,”
刘三咧嘴笑道。
“把这个拿着,”
秦延递给他一打茶盐引,刘三一看是一百贯,
“不敢收着,老爷每月可是给俺十五贯呢,俺都存着带回来了,”
刘三急忙推辞。
“行了,让你收着就收着,见到你老娘带个好就是了,就说三郎拜见了,”
秦延推给他。
刘三只有收了,
“可是不敢,俺一定和老妈讲讲,”
刘三笑道。
刘三来到了隔着一个小巷自家的小院落里,他一叫门,自家的大黄狗先是奔了出来,隔着大门和他吠叫着,想向他身上扑。
“谁啊,”
王氏闻声出来一眼看到了自家的儿子不禁一呆,
“三儿,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你等都在绥德一线做活呢吗,”
王氏心里咯噔一下,她深怕儿子是偷跑回来的,让寨中发现就是个麻烦事。
刘三笑了,他想起他当初也是如此这般怕事儿的,不过现下嘛,看了方才土皇帝在秦延面前俯首的模样小小的塞门寨真的有些看不上眼了,用秦延的话讲真的没有大事儿。
‘你还笑,还不快进来,’
王氏一把将儿子拽进来,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外面,发现没有人这才松口气。
王氏如此让刘三哭笑不得,他知道老妈以为他是偷跑回来的。
“娘,这是给你们带来的礼物,”
刘三也是给家里备了点礼物的,不过数量不太多,不过已经是很精致了,尤其是他根据秋桃的采买扯的几尺绢帛让王氏爱不释手,
“你,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物件,”
王氏看过后突然觉得不对劲,刘三哪里的银钱。
刘三从怀中拿出了一打茶盐引递给了王氏,王氏接过登时惊了,一共一百三十多贯茶盐引,这是好大一笔钱财,可是比家里如今积攒的钱粮多了不知多少,
“你,你不是偷盗了什么吧,”
王氏不喜反惊声音颤抖着。
“啧,”
刘三翻了个白眼,嗯,他老娘也不会想想好的,
“什么偷盗,这都是俺的月钱,现下儿子就在秦三郎门下行走呢,”
刘三一脸的骄傲,嗯,在从七品门下行走很威风的好不好,塞门寨也就是他和周四了,其他人还没资格呢。
“秦三郎,他不是入了种家吗,”
王氏道。
“什么入了种家,如今他是儿子的老爷了,皇上赏赐他从七品宣议郎的官身,如今在延州经略司衙门勾当文字机宜,秦三郎是秦老爷了,”
刘三一脸的傲然道。
王氏长大了嘴巴好久没缓过神来。
刘三将物件放下扯着老妈进入屋内,将事情原委讲了讲,王氏就像听书一般上山下坡的,太惊险了有没有,嗯,秦三郎立下如此大功,也难怪能搏下如此的官身,此时的王氏喜滋滋的拿着锦帛以及茶盐引翻看着,
“我儿你此番多亏有三郎提携,以后可得好生侍候着,以后搏一个出身,娘也就放心了,”
“那是肯定的,方才你没看到王遇王寨主看到我家老爷的时候那个赔笑奉承,”
刘三将方才秦延的威风气派,王遇的如何刻意逢迎讲了讲。
听的王氏这个痛快,这般打脸王遇寨中很多人都会暗地里拍手称快的。
大门一响,刘三的老爹刘栓走了进来,他是留守的军兵,没有参与出征,倒也躲过了一劫,
刘三急忙出来见过,刘栓看到刘三安然返家倒也是一喜,当听闻秦家三郎的变化,当听说刘三投了三郎的门下时候也是大惊失色。
“不成,一会儿你带些礼物去秦家一趟谢过三郎,这些礼数咱家还是有的,”
刘栓想想吩咐浑家道。
王氏急忙应了,她急忙那些银钱出门在寨子的杂货店里买了些青盐等物件算是礼物了,回家和刘三一起去了秦家。
小小寨子里消息就是快,秦家三郎衣锦还乡的消息很快传开了,附近的乡邻前来看望,接待都是秦延,没法,他已经将秦伯义、秦庆、秦鄜的事儿说了,卢氏到现在还在哭泣不已,张氏也是哭成了泪人,秦家三哥男丁残的残,死的死,也难怪她们如此伤心了。
秦延只好接待各家来的访客,收下他们的礼物同时奉送回礼,倒也忙碌的很。
王氏到来后知道里面的情况后立即进入后宅安慰一番,用她的话讲虽然人有残缺,毕竟还安生,往好了想以后不用出阵了也是一大喜事不是,何况三郎有了官身好日子在后面呢。
卢氏心情这才好了不少。
晚间,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王遇的管家李陟前来求见,带来了不少的锦帛、银钱,赔罪的意思十分的明显。
秦延看了眼礼单,估摸能有三千贯,嗯,这才王遇是将几年喝的兵血一下拿出来就是为了交好秦延。
秦延假意推辞一下就收了,为什么不收呢,不收这厮肯定心里忐忑,是不是秦延将来可能报复。
秦延就是大大方方收下,只是让他收下这些血汗钱自己使用那是不成,毕竟这些都是从那些军卒身上压榨来的,秦延真是消受不起。
秦延让刘三领了一千五百贯,购入了一千多石粟米分与寨中的军卒家,每家一石米,立时寨中欢腾一片,秦家的好名声一日而起。
只有王遇的心里滴血,他当然明白这些钱粮是从哪里来的,而秦延将这些钱洒在这些丘八身上,起了收买人心的奇效,偏偏还是他花销秦延得利,不过他也不得不服秦延的大气,根本不为这些钱粮所动,是个做大事儿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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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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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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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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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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