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二人从门外进来,齐声应道。
“你二人带着锦哥儿的令旗,从速赶回野鸡谷,命令弯刀七十六骑全副武装,即刻出发,赶往灵州与我会合!”
“是!”
二人接过李锦的令旗离开了。
“李锦,你我现在就出城,抄近路前往灵州!”
一旁的柴宗宜指了指自已的鼻子,“师父,那我呢?”
“还,还有我。”隆吉也附和了一句。
“隆吉副相,时间紧迫,我不能带你一起走,你随后慢慢赶回高昌即可。至于宜哥儿——”
卢青摇了摇头,“宜哥儿,你毕竟身份特殊,不能跟我去冒险。
更何况,你现在身上挂有军职,不同以往,如果陛下知道了,也不会允许你离开的,还是留在京城算了。”
“不!”柴宗宜当即叫道,“师父,身为弟子,师娘有难,做弟子的怎能坐视不理?!
弟子是什么身份不要紧,关键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如今弟子唯一的身份,就是您的徒弟!
如果师父不让弟子跟您一起去的话,弟子将终生后悔!
还请师父成全,准许弟子先行回宫覆命,再来与师父会合!”
柴宗宜眼神坚定,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倒是让卢青颇为动容。
只不过,此行凶险万分,万一柴宗宜出了什么差错——见卢青犹豫不决,李锦在一旁帮腔道,“青哥,难得宜哥儿有心,还是让他跟着一起去吧,也算是他作为弟子的一份心意。
至于安全方面,有兄弟们照应着,不会出事的。”
卢青想想也是,点了点头道,“快去快回,最多半个时辰,为师就要离开京城!”
“是!”柴宗宜郑重的点了点头,出门跨上战马,向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宫中大臣已经散去,柴宗宜入宫之后,第一时间找到了柴荣。
“爹爹(五代时期不叫父皇),师娘在西域遇险,我要随恩师前往西域一行,特来告别。”
接着,柴宗宜简单将事情的经过述说了一遍。
柴荣闻言当即否决道,“不行!
非但你不能离开,卢先生也不能走!”
柴荣本就担心那隆吉的出现,就是为了卢青和他的弯刀七十六骑。
试问,那样一支战力惊人的队伍,谁不想得到呢?
甚至,柴荣认为,什么龟兹郡主遇险之类的事,都是高昌国主编造的谎言,就是为了将卢青和弯刀七十六骑骗到西域的。
柴宗宜一听急了,“爹爹,师父只给了我半个时辰的时间,时间一到,师父就要走了,您不能拦着我,说什么我也不能坐视师娘遇险而不管!”
“胡闹!”柴荣大怒,起身说道,“卢先生是我大周子民,没有朕的命令,他不能离开大梁!
宜哥儿,你来的正好,随爹爹一起去找卢先生,朕说什么也要阻止他!”
说完,柴荣带着柴宗宜,点齐百名侍卫亲军,直接杀到了杂货铺。
卢青与李锦正在备马准备离开,见到柴荣亲自赶来,不得已,只能出来迎接。
“草民见过官家。”
柴荣沉着脸进入房间坐了下来,“卢先生,朕前日跟你说的话,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卢青闻言眉头一皱,心下不悦。
他要离开的消息,想必柴荣应该已经从柴宗宜那里听到了,怎么又提起让他进宫入职一事呢?
“回官家,草民有要事在身,必须尽快赶往西域一行,还望官家体谅草民难处,至于就任教练使一事,等草民从西域回来之后再说吧。”
“呵呵。”柴荣冷笑一声说道,“朕知道你是高昌回鹘的国师。
不过,卢先生始终是我大周子民,那高昌小国地处西域,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朕和你实说了吧,朕打算近期对外用兵,你手下那只弯刀七十六骑毕竟是一支战力不俗的劲旅,朕有意将他们招入京中,委以重任。
所以,卢先生近期不能离京,还要尽快将你那支小队调入京中!”
卢青一听,直起腰来,淡淡的看向柴荣。
转眼间,卢青突然冷笑一声,“呵呵,实在报歉,请恕草民无法从命!”
柴荣闻言顿时大怒,沉声喝道,“大胆!你身为我大周子民,理当为国效力,难道还想抗旨不遵吗!”
“大周子民?”卢青撇了撇嘴,“十年前,我是大晋子民,六年前,我是大汉子民!
中原朝廷数年一变,我还是我,一介普通百姓!
正如官家所说,卢某还是西域高昌国师。
如果官家一意孤行,那么,我卢青甘愿不再回到中原,就在那西域小国孤老终生又如何!”
眼见卢青非但不服软,反而以硬碰硬,柴荣彻底暴怒!
“卢青!朕看你是个人才,这才三番四次礼贤下士,想让你为国效力,建功立业!
可你倒好,竟然连续两次违背朕的旨意,难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吗!”
一旁的李锦见状,右手悄无声息的伸到了腰间的袋子中。
是的!
倘若卢青真的与柴荣发生了冲突,他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卢青一边。
自李凤儿死后,李锦的心也死了大半。
余生如果还有能让他活下去的动力,恐怕也就是卢青对他的深恩了!
至于什么君臣大义,他和卢青一样,根本不在乎!
而一旁的柴宗宜也急了,见状连忙挡在卢青和柴荣之间,“爹爹!师娘有难,师父前往搭救,本是天经地义,您为什么一定要为难师父呢!”
卢青拉开柴宗宜,直面柴荣,冷声说道,“我卢青心意已决,绝不更改!
此行若不能救出妻儿,我卢青枉自为人!
纵然前面有千军万马,也休想改变卢某心志!
言尽于此,望官家自重!
锦哥儿,我们走!”
说完,卢青再不理会柴荣,带着李锦出了房门,直接翻身上马,向城外疾驰而去!
“师父!等等我!”
柴宗宜见状,连忙冲出房间。
卢青强行离开,已经让柴荣气得七窍生烟,正想着派出精兵拦劫击杀卢青,却没想到,柴宗宜紧跟着也要离开,顿时大怒!
“侍卫何在!给我拦住他!”
唰——一阵铠甲兵器磨擦声,外面的侍卫瞬间将柴宗宜给拦了下来。
柴宗宜心中大急,眼看着卢青和李锦已经不见了踪影,当即抽出腰间弯刀架到了自已的脖子上。
“如果官家一定要阻止我,我宁愿现在就死在你面前,也绝不会背上辜负恩师的骂名!”
眼看着柴宗宜眼神坚定不移,那锋利的弯刀在他脖子上已经划出一道血印,柴荣立马伸手制止了侍卫。
“宜哥儿,你,连你也不听我的吗!”此刻,柴荣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挫败感。
柴宗宜见状,心中一软,碍于旁边的一众侍卫,只得哽咽道,“请恕,请恕微臣不忠不孝之罪!
他日救出师娘,微臣定当第一时间赶回京城,听凭官家发落!”
说完,柴宗宜翻身上马,再次看了一眼柴荣,“对了,还请官家转告范质大人,让他转告晴儿,就说我办完事就会回来,让她一定要在京城等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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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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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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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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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大周隐龙更新,第299章 纵然天子又何妨?决裂!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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