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恒手下近百个家丁,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而钱敬轩却手无寸铁,还要面对上百个家丁,以及他们手上的刀棒!
难道他真的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显然不是!
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被卢青按在地上磨擦了!
可就在这一刻,钱敬轩疯了!
周围的刀棒,已经被他无视!
那双凶神恶煞般的眼睛里,燃着熊熊怒火!
以至于马车下面的宋如恒,有那么一瞬间,感到了恐惧!
时间诡异的在宋如恒破口大骂之后停顿了那么一刹那。
在这短短的瞬间里,周宪,宋如恒,以及手持武器的家丁们,注意力全部锁定在了钱敬轩的身上。
然而,转眼间,钱敬轩身上的气势急剧下降。
就好象一个鼓胀的气球,突然间被排空了气一样。
“宋公子,钱某求求你,放过大小姐吧!”
钱敬轩扑通一声,跪倒在马车上,不顾形象的给宋如恒连续叩着响头。
“小舅舅!”周宪失声叫道。
在此之前,周宪对她的这位没什么血缘关系的小舅舅,一点好感都没有。
尽管她长年躲在深闺,但钱敬轩那恶劣的名声,还是时不时的传到她的耳朵里。
可在这一刻,钱敬轩的举动,却让周宪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毕竟,这个名声恶劣的小舅舅,现在不顾自身安危在保护着她!
钱敬轩好象没有听到周宪的呼声,仍然不停的叩着头。
马车下面的宋如恒,晃了晃脑袋,推开身边的家丁,暴喝一声:“给我打!打死这个不长眼的家伙!”
家丁们一涌而上,将钱敬轩从马车上拖了下来。
十几根棍棒一齐招呼了下来,吓得周宪花容失色,不停的哭道:“住手!求求你们不要再打啦!”
宋公子下了命令,就算出了事,也不用怕。
家丁们使尽浑身解数,争抢着涌向了钱敬轩。
只不过,宋如恒只是让打,没有让杀,所以,拿刀的家丁们放下刀,挥着拳头冲了过去。
被按倒在地的钱敬轩,两手护着脑袋,瞬间就被打得浑身肿胀,鲜血淋漓。
即便是这样,钱敬轩嘴里还是不停的叫着,“宋公子,只要你放了大小姐,就算打死钱某,钱某也无怨不悔!”
“姓宋的,你有种!”
宋如恒闻言,气不打一处来,从旁边一个家丁手下夺过一条粗木棒,推开众家丁,恶狠狠的朝着钱敬轩的脑袋砸了下去。
“不怕死是吧!”
“忠心护主是吧!”
“给你脸是吧!”
每一道骂声,都伴随着木棒抽在宋如恒温身上沉闷的声音。
马车上的周宪被两个家丁控制着无法靠近,只能无助的边哭边央求道:“不要再打啦,会打死人的!”
然而,从来没有受到委屈的宋大公子,此刻已经打疯了,抖着全身的肥肉,玩命般的抽打着!
咔嚓——最后一棒,准确命中了钱敬轩的天灵盖上,木棒断了。
与此同时,钱敬轩也软倒在地,浑身抽搐了两下,留恋的看了一眼马车上的周宪。
就在钱敬轩断气之际,卢青带着李锦等人赶到了现场。
“就这么死了,便宜这条老狗了!”
宋如恒扔掉木棒,啐了一口,正准备登上马车,将周宪掳走,却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凝神一看,顿时乐了。
“该死的小兔崽子!本公子还没去找你,你却主动跑过来送死了!”狞笑一声,宋如恒挥了挥手,一众家丁张牙舞爪的向卢青等人扑了上来。
“杀!”卢青沉喝一声,二十余把弯刀,在阳光下闪着瘆人的寒光,呼啸着冲向宋家家丁!
那些家丁哪里是毒刺小队的对手,刚一照面,就倒下一大片!
宋如恒瞬间傻眼了!
两条腿不由的剧烈颤抖着。
眨眼间,他带来的近百名家丁,就被卢青的人给砍倒一大片!
剩下的家丁们,鬼哭狼嚎般的四散而逃。
然而,卢青已经下了死命令,毒刺小队如索命无常般,对他们狂追不舍。
宋如恒强打精神,慌乱间爬上马车,抢过身边家丁手上的刀,架到了周宪的脖子上。
“小子,住手!”
“我叫你住手!”
“再不住手,我就杀了她!”
“我是大唐左相的公子,你不要命啦!”
“不要过来!”
宋如恒绝望的叫喊着。
可惜,他的每一声叫喊,手下的家丁就有数人倒在弯刀之下!
而卢青则云淡风清的一步步向他走了过去,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不要过来!”
“我,我真的要杀她啦!”
转眼间,宋如恒惊恐的发现,他带来的家丁,一个都不剩了!
而卢青仍然在向他走来。
李锦,程钧等人,则已经收起了弯刀,骑在马上,一动不动。
就在距离马车还有十几米之际,卢青终于开口了。
“杀她?”
“你动手吧!”
“虽然卢某不在乎她的生死,但我敢肯定,你不敢动手!”
“你没那个胆量!”
“因为你现在手里就只有她一个筹码了,对吗!”
“因为,你怕死!”
每说一句话,卢青就靠近了一步。
最后,卢青纵身一跳,跳到了马车上,站在了宋如恒的面前。
周宪脸上有泪痕还没有干。
刚才钱敬轩的死,带给她的震憾实在太大了!
那个名声不佳的家伙,毕竟是因她而死的。
可当卢青出现之后,周宪心中的恐惧,竟然渐渐消失了!
即便是宋如恒拿刀架到了她的脖子上,她好象也没有注意到。
被毒刺小队吓的心胆俱裂的宋如恒,拿着刀的手稍稍一抖,在周宪光洁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血痕,她也好象没有感觉。
在那一刻,世界安静了。
她的眼睛里只有卢青,就那么看着卢青一步步向她走过来。
直到卢青跳上马车,距离她只有一臂之远,卢青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丝毫没有感情,却又让她感觉无比的心安。
再看宋如恒,之前的嚣张,荡然无存。
只是拿刀架在周宪的脖子上,不停的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我说过,你不敢动手,不敢杀她!”
还是那样淡然的语气。
卢青双手背负,也没有碰他腰间的冷月弯刀。
但宋如恒却感觉到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气势迎面扑来,让他不敢有任何动作。
是的,只要他手上一抖,周宪就会没命的。
可不知为什么,卢青的话就好象一道魔咒一样,他不敢动!
卢青缓缓伸出手来,慢条丝理的一边向宋如恒握刀的手伸了过去,一边淡然说道:“什么左相之子?
就算你是天王老子,只要惹到我卢青,也照杀不误!”
说话间,卢青已经把宋如恒手上的刀接了过来,整个过程,宋如恒竟然没有丝毫反抗,直到他手上空空如也,这才扑通一声跪倒。
“卢先生!卢大爷!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卢青将那把刀扔到车下,一只手搭在宋如恒的脖子上,近二百斤的胖子宋如恒,就那么被他提了起来。
继而,卢青右腕一翻,一根长约二十厘米的钢针捏在两指之间。
“卢某不想杀人,可你今天却让我有了想杀人的冲动,唉!”
“我——”宋如恒眼睛死死盯着卢青手上突兀出现的钢针,吓得亡魂皆冒,刚要再次开口求饶,卢青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右手闪电般疾速前刺,钢针直接洞穿了宋如恒的眉心!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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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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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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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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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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