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永兴城中,赵思绾就是土皇帝,惹上了他的手下,无异于找死!
卢青只是李府的马僮,况且李家人对他还算不错,他可不想因为一个陌生人而为李府惹上麻烦。
这年头,可怜的人多了,他卢青自身都难保,又有什么资格救别人?
因此,卢青一把甩脱少年的手,冷声说道,“军爷,麻烦让让路,某要回家了。”
“回家?嘿嘿。”
为首军士舔了下嘴唇,冷笑一声,看向卢青的眼神,就好象看到了一顿丰盛的美餐似的,明显没有放过卢青的意思。
另外一个军士则走到卢青身后,抬起一脚踢在那少年身上,脱口骂道,“小兔崽子,跑的倒是挺快的!”
少年哀号一声,继而又爬到卢青的脚边哀求道,“大哥,求求你,救救小的,不要让小的跟他们走啊!”
卢青本来不想惹事,但看眼下的情形,他想全身而退,好象也没那么容易了。
更何况几个匪兵明显盯上了他的“青龙”,顿时激起了卢青骨子里的执拗劲儿!
卢青嘴一抿,把周围的五个匪兵当成了空气,顺手一抄,将少年拽了起来,好整以暇的问道,“你凭什么认为某能救得了你?”
卢青和这个少年表面上基本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干瘦,身上的穿着也差不多,而且年纪也不相上下。
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少年却执意把卢青当成了救命稻草,难怪卢青有此一问。
少年惊恐的环顾了下那五个军士,继而认真的看着卢青答道,“大哥,你能养得起这么好的马,肯定不是一般人!”
卢青闻言,眉头自然的向上一挑。
这少年眼光不错。
跟着他的“青龙”刚刚成年,是李府主人李肃两年前新得的一匹骏马,平时就算人吃不饱,也不会慢怠了“青龙”,以至于在卢青的精心照顾下,“青龙”骠肥体壮,神俊非常。
更重要的是,这少年仅从卢青身边的“青龙”,就认定了卢青不是寻常人家,这一点倒是挺让人意外的。
和少年相比,那五名军士的眼光可就要差得远了,他们眼里现在只有“青龙”,哪里还在乎“青龙”背后主人的身份!
“阎十将,这匹马可比咱们太尉的座骑强多了,不如带回去送给太尉如何?”
“没错,阎头儿,还有这两个小家伙,正好也一起带回去分给兄弟们开开荤,嘿嘿。”
几个军士说着,就向卢青和少年走了过来。
少年则再次死死抓住卢青的胳膊,脸色无比苍白的叫道,“大哥,小的不要跟他们回去!
小的亲眼看到关在一个笼子里的小哥儿,被他们直接扔到锅里煮了,还有一个小娘被他们活着挖出了肝胆,太吓人了!”
卢青闻言,顿时心中一颤!
在这一年时间里,卢青听说了太多永兴城内惨无人道的传闻。
有人说叛军首领赵思绾最为变态,喜欢吃活人肝胆,而且还专门挑少年男女来下手,看来这些都是真的了!
而且看眼前这情形,这五个军士不但要抓走那少年,就连卢青也不准备放过了!
卢青快速的扫过五名军士,最后定睛看向为首的阎十将。
十将,是五代时期军队编制中最底层军官的官职,大约相当于小队长,手下掌管着二十来个小兵。
五代时期最流行的一种说法就是,“天子宁有种乎,兵强马壮者为之”。
因此,武夫的地位向来很高,十将虽然是最低级的武将,但那也是实打实用战功换来的。
由此可见,眼前这个阎十将的身手定然不凡,而卢青的体能还没有恢复到最好状诚,由不得他不重视。
“哟喝——小子,看来你好象不服啊!”
阎十将玩味的嘿嘿一笑,看向卢青的眼神中闪烁着噬血的光芒,挥起手中障刀就向卢青砍了过去。
这年头,当兵的杀个把百姓,跟杀鸡宰羊没什么分别。
更何况眼下的永兴城,早已在叛军的控制之中了。
不过,卢青可不会束手待毙,拗劲儿一上来,管他什么后果!
右手一抖,护腕中的铁针已经落入了他的手中!
就在卢青引而待发之际,突然间,前方不远处跑过来一道身影,急促的喊道,“住手!”
阎十将手上的障刀落在卢青面颊前方不足十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而卢青在看到来人之后,也隐晦的将铁针再次收入了护腕当中。
“福伯。”卢青礼貌的冲着来人点了点头。
见卢青无恙,福伯松了口气,继而冲着阎十将笑着抱拳道,“军爷,一场误会啊。
这是咱们李府的马僮青哥儿,一向深得咱家老爷器重,所以,还请军爷高抬贵手。”
“李府?哪个李府?”阎十将没有再为难卢青,但也没打算轻易放过,扛起障刀,扬着下巴问道。
福伯不卑不亢的指着后面不远处回道,“军爷,咱说的就是那里。咱们家老爷在左骁卫上将军任上致仕,如今寓居永兴城里,而且还和太尉大人素有交情呢。”
福伯所说的太尉大人,正是如今霸占永兴城的叛将头子赵思绾。
赵思绾据城为主之后,当即修书到河中府李守贞处结盟,李守贞早有反意,接到书信后大喜,除了给赵思绾以精神上的支持之外,还伪诏加封他为检校太尉。
因此,当阎十将听到“太尉”二字之后,立马收敛了骄横的神情。
福伯接着说道,“如果几位军爷不相信的话,大可以到咱们李府上走一遭,眼下太尉大人正在咱们李府作客呢。”
“岂敢岂敢。”阎十将收起障刀,拱手笑道,“既然是太尉大人旧识的家人,某当然不敢为难。
不过——”
阎十将回过头看了一眼卢青身后的少年,颇有些为难的说道,“那小家伙本是太尉赐给某的军粮,某等追踪至此,这才与小哥儿发生了不快。
到底如何决断,恐怕还要请示太尉方可。”
福伯闻言一笑,“原来如此,青哥儿——”
福伯的意思很明显,只要能救下卢青,那少年的死活也就不重要了。
少年也听出了福伯的意思,当即跪倒在卢青的脚边哭道,“大哥,救救小的吧!”
卢青此刻已无性命之危,又见这少年聪明伶俐,有心收留,因此,将少年扶起来护在了身后,平静的看着福伯。
福伯见状,暗暗摇头。
卢青的倔强性子,府里无人不知。
无奈之下,福伯只好对阎十将笑道,“军爷,青哥儿虽然只是咱们家的马僮,但他父亲曾是咱们家大家的贴身侍卫,所以,咱们家老爷对青哥儿一向有如亲侄。
要不然,几位军爷不如跟着咱们一起到李府走一遭,等见到太尉之后再说如何?”
“正有此意,请。”
阎十将伸手一引,放过福伯,卢青和少年,带着四个军士跟在身后,向李府走了过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大周隐龙更新,第2章 引而待发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