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纹路,竟然仿佛活了一般,流动起来。
巫小鱼心知,她赌赢了。
这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她到底是赌赢了。
随着法阵纹路的流转,巫小鱼发现,法阵在下降,而且,速度十分快。
巫小鱼没有反抗,没有离开,她现在也没有动弹的力气,任由着法阵将她带到未知的地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法阵终于停止了下降,眼前的场景,让巫小鱼瞪大了眼睛。
这里,分明是一座宗庙,里面密密麻麻布满了牌位。
这里,无疑,都是冰川一族的仙人。
一个个名字,陌生,却让巫小鱼从内心涌起一股亲切,心脏加速跳动不已,简直呼之欲出。
她将拳头按在心口半天,才勉强平复下暴动的心脏。
她的目光从一个个牌位上扫过,在所有牌位的最末端,她看到了....
巫姓牌位——
冰川一族是一个族群,但是内部却包含着好几支,各支都有着自己不同的姓氏。
这一点,巫小鱼已经从幽蓝的口中得知了,只是,直到见到这几个巫姓的牌位,巫小鱼才真正确定了父亲冰川遗族的身份。
巫姓可不算什么常见姓氏,凡人界也有,但是若说只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
最后一个巫姓牌位上的名字,是——巫莲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女性化的名字,但是巫小鱼忽然想起,有一次,她曾见到父亲一脸怅然的看一本书,书封面上的名字,就是巫莲。
她记得她当时她好奇的问这本书上的名字是谁,一向对她几乎有问必答的父亲,这一次却没有告诉她,只说等她长大了再告诉她。
这件事情,巫小鱼本来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年幼正是爱玩的年龄,转眼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可现在看着这一个个巫姓牌位,巫小鱼就是傻子,也能觉察出其中必然隐藏着什么秘密了。
巫莲到底是谁?父亲和巫莲又有着怎样的关系,是先祖,还是亲人?
若是先祖,还好说,毕竟这里都是冰川一族先辈的牌位,可若是亲人....
那岂不是说,巫小鱼目光再次扫过一个个巫姓牌位,若是巫莲是父亲的亲人,甚至大胆一点推测,是父亲的母亲,甚至是父亲,那么....
这里,并不是偶然被她发现的,而是,一直就有人来,很可能,一直都有巫家的人来。
冰川一族,真的在十万年前被灭族就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了吗?
想到水氏,想到她,还有父亲巫横,巫小鱼越发觉得,一定还有着其他不为人知的冰川一族,在不知某处,活动着,传承着,甚至,他们还会踏足这里,延续,亦或者探寻着这里的秘密。
看完牌位,巫小鱼又犯了愁,她倒是看到了这些一看就带着秘密的牌位,但是,这于她现在的处境,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啊。
她现在的状态,可是比一般的凡人还体弱呢,三滴心头血一去,她的修为,全没了。
这要是把自己困死在这里,可就玩笑开大发了。
巫小鱼心中自嘲,这种可能性,还真是存在的。
上面,她方才抬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封死了,也就是说,她要是找寻不到出去的方法,会困死在这里。
凡人的身体的无力,在这个时候体现的淋漓尽致。
巫小鱼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她扶着供奉牌位的台子站了起来,腿软的和面条一样,使不上什么力气,得扶着台子才能勉强行走。
这是去了三滴心头血的后遗症。
她顺着台子,一边走,一边摸索,牌位她都看了,从表面上看也没什么异常,只能用手来感觉。
这样做,或许对先人不太尊重,但是巫小鱼也没有别的法子,她必须离开这里,她身上还背负这夫君的一条命,怎么能困死在这里呢。
摸索了一会,也没有什么发现,她感觉一阵失望,一个个猜测都被打破,她现在的处境,很不妙。
她挪了几步,到了巫姓的几个牌位跟前。
“巫家的先辈们在上,若您们真是小鱼的先祖,还望保佑小鱼能安全离开这里,早日复活夫君。”她心中虔诚的祈求着。
牌位默然不语,巫小鱼也没想过会得到什么回应,只是因为心中的亲近感,忍不住祈求一下罢了。
最后一个巫莲的牌位...
心中有种莫名地冲动,促使着巫小鱼摸了上去。
这牌位的材质...
巫小鱼直觉这块巫莲的牌位,和其他牌位的材质似乎不太相同。
她又拿起了其他两块牌位比对,确实,这个巫莲的牌位,真的和其他牌位的材质不一样。
似乎,更轻一些?
她又用手敲了敲,声音听起来、嗯、像是空的。
巫小鱼迅速地将牌位翻转过来,后面有一道不明显的接口,她用颤动的手将接口推开。
果然,里面,真的是空的。
巫小鱼的心一下子激动起来,她知道,自己一定即将要揭开一个大秘密。
牌位后面,是一个夹层,不大,只能盛放下几页纸,而里面,也确实盛放了几页纸。
巫小鱼深吸了一口气,将里面的几页纸拿了出来。
关于自己,关于父亲的身世,应该,谜底都在里面了。
这是一封信,一封很长的信,可是,巫小鱼之看了前面两个字,却呆住了,目光再也不能往下一动半分。
信的首行,写着、写着、写着——
致爱女鱼儿。
这五个字,仿佛有着惊天动地的力量,一下子就将巫小鱼脑袋炸懵了。
爱女鱼儿,爱女鱼儿。
鱼儿,这是只有父亲,才会对她使用的爱称。
母亲爱吃鱼,还怀着她的时候,父亲就戏谑地成以后孩子出生了,就叫小鱼算了,年幼时候,她还曾为这个名字苦恼过,毕竟,和大家的名字比起来,她的名字,着实土气了些,甚至,还有小伙伴因为这个笑话她。
可每次她的抗议,都被父亲给挡了下来,“爹的鱼儿很可爱啊,干嘛要该名字。”
在她一千次抗议后,父亲这样说,然后,她从小鱼,变成了鱼儿。
现在回想起来,巫小鱼已经是满脸泪痕。
爹,若是你还在,小鱼绝对不会再抱怨这个名字土气了,小鱼现在很爱这个名字呢。
爹,这是你留给我的吗?
那笔迹,她再三确认,是父亲的无疑,她记得,记得当年父亲教她识字时候随手写下的文字的样子,和这封信上的文字,丝毫不差。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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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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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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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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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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