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澄舜派人跟上去,又叫人去京城郊外的“神医”住处找寻线索,然而,只找到一张纸条。
下人带了回来,史澄舜看了一眼,见上头的字便气得将纸条放在手中揉碎,只见纸上写着——史澄舜,那药用了么?脸好些了没有?那药甚便宜,才十几万的价格,你不必谢我,你我乃有缘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啊!”史澄舜惊叫出声,一想想知晓他身份并且还最有可能报复他的人就只能是苏婉婉!可是,不是说苏婉婉和齐乘风已经中招了现在在府里?那还能有谁那般对付他?
除了这两人,史澄舜完全想不到自己还招惹了谁。
推算一番,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苏婉婉根本就没有受伤!
史澄舜沉着脸咬牙道:“来人,备马车,备礼,去三皇子府!”
“是!”下人应下,立即去办,不过半响便准备好了,史澄舜戴上面具乘马车过去,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三皇子府。
此时,太阳升到了半山腰。
史澄舜一到,三皇子府的下人便拦住了他,“年将军,三皇子府这段日子不能随便出入,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小的。”
“怎么?三皇子府这段时间怎么了?本将军过来还不能看望三皇子不成?”史澄舜说着,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那下人,拿出自己让人所备的礼物当面打开。
里头是一个人形人参,有十来年的样子,史澄舜道:“上回冒犯了三皇子,此次特地前来道歉,各位还不让本将军进去不成?难道你们要给本将军和三皇子结仇不成?”
那小厮想了想苏婉婉曾交代的话,既然史澄舜都带礼物上门了,这礼物看起来虽然不值几个钱,可是好歹也是银子,便点头让到一侧,道:“小的不敢,还请年将军进来,不过……三皇子和三皇子妃都有伤,见不得风,您只能在门外同他们二位说话。”
“嗯。”史澄舜点头应下,眼神中出现了戾气,他若是看到了苏婉婉和齐乘风,就凭借他一个大男人,还不能杀了这两个有伤之人么!
史澄舜强压住心中的怒火,走到了齐乘风寝殿外,那下人道:“不打扰年将军和三皇子说话了,我们小的便退下了。”
“嗯。”史澄舜本打算还这下人打晕而走进去了,谁料这下人这么上道,虽说不让他进屋子,但是却主动让开!
史澄舜窃喜,殊不知这是苏婉婉早已安排的事儿。
下人一走,史澄舜便从门进去,一进到门里头,只觉得氛围有些奇怪,身后两个跟随进门的下人留在了门外,史澄舜踏进去便直奔里屋,进去一看,齐乘风和苏婉婉坐在窗前,似在望着外头发呆。
两人这是……好了?史澄舜冷笑一声,“二位,何时病好的?”
“你是?”苏婉婉转了过来,朝史澄舜之处看去,然而眼睛上却蒙着布条。
“好装瞎做甚?”史澄舜冷冷笑了一下,将苏婉婉蒙在眼睛上的布条摘下,苏婉婉便看不见来人了,怔愣了一下,手足无措地摸着前头,道:“你是谁?摘我的布条做什么?”
史澄舜瞧向苏婉婉的眸子,原本如黑曜石的眼睛现在没有一丝神采,暗淡无比。
苏婉婉竟是真瞎了!史澄舜忍不住笑出声来,在看了看齐乘风,这下笑得更放肆了,只见齐乘风面色枯黄,整个人也是有气无力,虽坐在窗边,然而胳膊下有木条撑着,这才摆出了这般动作。
“齐乘风!苏婉婉,你们二位怎么忽然生病了?这是不是就叫……报应?”史澄舜朝两人放肆大笑。
苏婉婉道:“你是年将军?”
“你说呢?”史澄舜笑了笑,掏出别在腰间的软刀架在苏婉婉的脖子上,强忍住杀意,道:“苏婉婉,是你毁了我的容颜!也是你主导了第二次让我毁容!你当真是恶毒啊!”
“年将军,你说什么呢,我不知晓。”苏婉婉愣愣地道。
“你不知晓?那你说那字条是谁留给我的?”史澄舜笑出了声,手中的刀在苏婉婉眼前晃来晃去,道:“苏婉婉,除了你知晓我是史澄舜,还有谁知晓?”
“嗯?你?史澄舜?”苏婉婉假装自己甚懵,然而演技有些浮夸,被史澄舜一眼看穿,史澄舜道:“苏婉婉,你莫要再挣扎了,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知晓。”
史澄舜又将刀拿起来,抵在苏婉婉脖颈下,要用力刺下,然而却听齐乘风道:“史澄舜,莫要伤害他!你想要什么,本宫都可以给你!”
“齐乘风,你这个自以为是的三皇子!亏我们两人之间还有血脉,你竟不帮我而去帮苏婉婉!现如今还害了我们一家,可恨!”史澄舜仰天长啸,见桌上备着笔墨纸砚,心中一动,如今齐乘风已经是砧板上的鱼任他宰割,便冷笑道:“齐乘风!你完了!”
说着,史澄舜便地上拿起笔墨纸砚,写下一封合同,却总觉得有谁正在看着他写,然而,转身一看,苏婉婉和齐乘风并未有任何动静。
史澄舜又转过身子去拟下合同,殊不知苏婉婉原本无神的眸子再次充满亮光将他桌上所写的东西看了个干干净净!
越看下去,苏婉婉越是忍不住,红唇轻启,“妙啊!这信写得,不仅写出我相公品行不端,而且还写出我相公和燕国使臣有来往,竟还密谋杀了皇帝取而代之!”
“你能看见?”史澄舜只觉得吓了一跳,手猛地拿起刀要杀了苏婉婉,然而身子却一动也不能动。
苏婉婉叹了一口气,拿出手上明晃晃的银针,道:“可惜了,又费了我一些麻沸散。”
一旁的齐乘风也能动了,仿佛方才如枯叶般能凋零之人并非是他。齐乘风打开抽屉拿出一物,道:“夫人,请。”
“好嘞。”苏婉婉笑了笑,将史澄舜的面具卸下,而后将东西涂抹在史澄舜脸上,甚至还腾出空子找铜镜放在史澄舜面前让史澄舜被迫欣赏他被敷脸的情况。
史澄舜愣住了,“你们要干什么!”
“别动,我在替你治脸。”苏婉婉说得甚为真切,史澄舜越发害怕,总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苏婉婉到底想做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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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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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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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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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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