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实在是不想打扰到别人,但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兜,这算什么事儿啊,出来做任务,钱也不给,吃的也没有。
我不禁想起了抽到去唐镇的王胖子,我这地方还好,虽说偏僻了一些,可到底是能够碰上村社。农村人都热情好客,蹭几顿饭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可王胖子去的那地,我不确定那上面的唐镇,是不是我们一开始去的那个镇子。
但我总觉得诡异得紧,也不知道为什么。
踌躇半晌,我走进了村子。
这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山村,一条土公路贯穿了整个村子,公路两边是土地,一层接着一层递进向上,倒是有些像是之前在电视机里见到的梯田。
一眼望去,这路的两旁是玉米地,里面只剩下了玉米杆,想必是已经收过了,还能隐约见到一些淡绿色的菜叶,应该是绿色的,我如是想道。
毕竟这一眼看过去,眼前几乎都是黑色,那些有菜的地方,黑的更彻底。
走了几分钟,路边碰上一个村民,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
她坐在地埂边上,身后是一个差不多跟她同样高的背篓,姑娘坐在地埂上用了半天劲,也没把那背篓背上背。
我看了一会儿,直接走了过去。
“要帮忙么?”
我的出现好像吓了女孩儿一跳,当她看清来人是个男生后,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我起不来了,麻烦你拉我一把。”
女孩儿有些腼腆,说话时脑袋迈向一边,不敢看我。
现在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女生,我笑了笑,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还是我来吧,你家在哪儿,我送你过去,这么重你背不动的。”
看那女孩儿的样子,她好像是想拒绝,但是当她瞧见身后那比她还重的背篓时,无奈点了点头。
“那,那就麻烦你了。”
我上前,走到那背篓前,原本以为一下也就起来了,结果用力起身那背篓只是动了一下,我有些尴尬,调整了一下姿势,才算是将那背篓从地上背了起来。
好家伙,这背篓东西少说也有两百来斤,今天我要是不从这儿过,这小姑娘怕是别想动这背篓一下了。
“没事吧?”
小姑娘有些尴尬的开口,我摆摆手,示意没事,随即起身。
和小姑娘的聊天中我才得知,小姑娘叫春梅,这村子叫火旺村,全村就十几户人家,原本今晚是她老爸来背的,可老爸没回家,也就只能她自己过来了。
春梅长得比一般的女孩子要高一些,但是身形纤瘦,看上去有些像是营养不良。
“就在前面了。”
顺着公路一路走了快十分钟,春梅的声音才终于有了一丝起伏和波动。
“你这背篓里都是些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沉?”
我的话又让春梅有些不好意思,她笑了笑,才接话道:“也没什么,就是白天撕的一些玉米,再就是猪食。”
我沉默,身为农村长大的我,好像从小到大也没怎么干过农活,调皮捣蛋的坏事倒是做了不少。
“你就放在这里吧,我进屋跟阿妈说一声,你进来坐坐嘛。”
春梅一路小跑的回了家,好半晌才出来对我招手。
我赶忙走了过去,其实我也没想打扰他们一家,寻思着喝点水也就走了。
结果我进去的时候,春梅母亲热情的不得了,问了我的来历,要去哪儿,当得知我还没有住处的时候,一拍板就让我住下了,还说明天天亮的时候,让父亲带我上王屋山。
我自然是求之不得,虽然嘴上客气了一番,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春梅家是农村常见的土胚房,家中除了春梅外,还有一个五岁的小男孩,明显是春梅的弟弟。
小男孩有些怕生,从我进屋以来就一直斜着眼睛偷瞄我,至于春梅和春梅母亲口中所说的男人,我却是没有见到。
直到晚上睡觉时,春梅父亲也没回来。
我在春梅家二楼的一间凉房上休息,春梅弟弟因为父亲没回来一直在哭,怎么哄都哄不乖,春梅和母亲在聊天,我在二楼,她们说话我能听的很清楚。
“阿妈,爹爹这个时候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死孩子,瞎说什么,不会出事的。”
从我这个位置看过去,春梅母亲一直盯着房门外的小道,似乎那里总会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来。
我在二楼待得无聊,就开始看向远处黑暗的深山,那边是家的方向。
“听说那公公请了戏班子的人到村子里唱戏,也不知是真的假的呢,村子里好久没有热闹过了。”
此时,春梅又开口。
春梅脑袋枕在母亲的腿上,看着前方的黑暗出神。
这不由得让我回想起当初在家时,总盼着放电影的能够快些进村来,那时候村子里没几家有电视机,唯一的消遣只能是电影,或许那个时候的我,和现在的春梅,想的应该是同一件事情。
“谁晓得呢,你说这都多少年了,怎么会有人能活那么久,我都不记得我们村出去过这么一个公公,说是服侍过皇上,可皇上都是什么年代的事情了哟,真是不敢想,他快一百多岁了吧。”
春梅母亲的话,多少吸引了一些我的注意力,她们口中说的公公似乎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活了很久的人。
“明天就晓得了勒,公公不仅出钱修了公路,还要出钱请大家看戏,这是多好的事啊。”
春梅对钱似乎没有什么概念,她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都盯着身前的黑暗,一双眸子里满是单纯,善良,不掺杂任何杂质。
一直到春梅母女两睡觉,也没等回来春梅的父亲。
我在二楼一时间反而没了睡意。
春梅的弟弟就睡在我身边不远的位置,小家伙倒是睡的很沉。
我不知在什么时候睡去,半夜时又迷迷糊糊醒来,我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起身隐约看见三四个黑影,从春梅家门前走过。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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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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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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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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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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