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两个学生过来见见世面。”
难道这就是纳兰初所说的见见世面,可是这东西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
“提个价吧。”一旁的老王环抱双臂,似乎在他的眼睛里,就只有钱这种东西。
不过看看四周的装潢,再瞧瞧眼前的老王,我不时愣愣出神。
天赐倒也没有废话,直截了当道:“你这东西多大价值你自己也清楚,这玩意儿现在市面上太常见了,而且这镇墓兽一般人根本懒得搭理,这玩意拿回去作甚?辟邪?相信他本身就够邪性了,还用它辟邪。这个数。”
天赐伸出三个手指,老王一看,沉默下来。
显然,天赐说的这些话有理有据,而王德顺心里也是明白的紧,虽然我不知道那所谓的三个手指头是多少钱,但老王看了之后就点头。
“行,就这个数。”
我倒是没有料到老王会这么直接,这生意似乎就谈好了。
实际上也没怎么谈,感觉眼前的天赐就是过来炫技来了,一通说道,东西的价值也在这说道中上下变化,最终的结果,似乎都跟先前那一通话有关。
“带个真正的能入眼的东西过来,这样的就别再拿过来了。”
成交片刻,纳兰初看着王德顺,淡淡的道。
后者也没说话,就这么转身再度离去,似乎几人之间有些细节,早就已经不用再说道。
直到王德顺完全离开,一旁的天赐才走到我面前道:“这老狐狸,用镇墓兽来试我们。”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不过这镇墓兽,你有得赚。”纳兰初面上古井无波,开口时目光却在屋外的夜色下游移。
“我曾听说过这方相氏,据说此物无论睡觉还是行走,身上总是披着熊皮。每次行至墓圹之内,就用墓内陪葬的长戈狠狠击打自头上的双角,双方接触之下发出震天巨响,以此来驱逐墓内的魑魅魍魉。”
“可如此强悍的神兽,在遇到现在这些“魑魅魍魉”,也只有乖乖伏诛的份。”
我自然知道天赐后面这个魑魅魍魉代表的是谁,心里多少有些不屑,就算是这样,你两不还是得从人家手里买东西么。
“你心里也别不屑,事实就是这样!”
纳兰初每到这个时候,总是能够看清我心里的想法一般,很快开口说明。
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已经见惯不怪了,众人不再说话,天赐将先前黑色的破布又盖回了方相氏的头上。
但王德顺这一去,就去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时间已经临近午夜,显然是没办法回去了,我可记得很是清楚,当初天赐说晚上十二点不要上街,现在差不多也已经十二点了。
我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就在屋子里转悠起来。
这刚开始渡步,我就恍惚听见锣鼓声。
这声音和先前幻境中听见的声音一模一样,许是先前的幻境太熟悉了,所以这声音响起的瞬间,我整个人就是一怔。
我看向王胖子,这家伙也支棱着耳朵听着什么。
“你也听见了?”
我话音刚落,耳边紧接着又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锣鼓敲击声,期间还夹杂着唢呐声响。
我目瞪口呆,若说先前还是觉得自己听错了的话,现在这声音一起,我就明白这是真实存在的。
我将目光投给了纳兰初,当初可是他跟我说那都是幻境。
现在这声音响起,我脑子里没来由又回想起那满是长刀的刀椅。
“别大惊小怪的,这是关帝庙的夜祭活动,现在应该是关帝庙那边最热闹的时候,若是你不想在这,自己去那关帝庙前凑凑热闹也行。”
纳兰初说这话时,眼神揶揄。
我不语,心里嘀咕起来,不过转念一想,这幻境就是这苏家庄搞出来的,贴近事实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锣鼓声渐渐大了起来。
许是等得太久,王胖子开始打起了呵欠。
其实我有些好奇,如果说纳兰初是来买东西的,那一定是一开始就说好买什么,但是现在两人就好像是来碰运气的。
半晌,外面终于又传来了响动,先前离开的王德顺,终于是回来了。
王德顺很快出现在偏房内,但他手里却并没有拿东西,不像刚才那般,手里还抱着方相氏。
“你来之前跟我说,你这次过来是想买冥器?”
王德顺话音刚落,抬眼将目光放在了纳兰初的身上,那只几乎被伤疤贯穿的眼睛狠狠眨了两下,看上去诡异非常。
纳兰初倒也干脆,点了点头,跟我先前想的不错,几人的确私底下沟通过。
“那这件东西,你应该会感兴趣。”
王德顺说着,伸手从衣兜里摸出了一个物件,他很是宝贝地将那物件夹在拇指与中指之间,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上。
我忙凑上前去,这一看,心里微微吃惊,放在桌上的,竟然是一枚通体晶莹的玉蝉。
“我可以摸摸么?”
我轻声开口,还不等几人反应,就伸手将将那晶莹剔透的玉蝉握在了手心。
手心一凉,我的心头也同时一凉,之所以会有这个请求,是因为面前的东西,看上去太像了,老爹以前也有手里也有一枚玉蝉,精雕细琢,不似凡物,小时候就喜欢抓在手里,特别是天热的时候,放在胸口还能感受到阵阵凉意从玉蝉身上渗透出来。
眼前的玉蝉同样不简单,我上前了一些,将玉蝉举高,放在节能灯下观看,整个玉蝉蝉体细润,长约六公分左右,一双眼珠雕刻得惟妙惟肖,微微鼓起。
整个玉蝉平头方背,双翼线条干净笔直,腹部的几条并行线与玉蝉尾部的四条弧线首尾相连,整个玉蝉瞬间惟妙惟肖。
“下次可别这么莽撞了。”
纳兰初此时才开口,随后从我手里接过了玉蝉。
“好是好东西,这毋庸置疑。”
眼前的玉蝉单单以为的目光来看,是个好东西,雕刻时刀法干练简洁,雕出来的玉蝉挺拔秀丽,不可方物。
而这些对于眼神老辣的纳兰初来说,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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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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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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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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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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