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我和胖子之所以能到这里来,并不是因为我们的成绩,而是因为我们的本事。
关于这里面存在的问题,或许明天就能真相大白了。
事实上,当天晚上纳兰初就来找我们了。
还有白天那个开门吃炒饭的小姑娘,只是此时的她身上穿着夜行衣,一副图谋不轨的打扮。
“二位这是?”
我一见两人心里就憋的慌,总觉得会发生一点儿不好的事情,特别是纳兰初正对我时,脸上的表情让我想到了人贩子。
此时我就能想到对于这张脸的这个比喻。
纳兰初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随即才道:“在我们这里,上课时间是不确定的,跟你们说的八点,也有可能是晚上八点。”
在纳兰初说话时,他身边的那个女生一直没有什么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不时打量着周围。
她看起来很高冷,就是那种在大街上遇见,你打招呼也不会跟你说一句话的人。
“所以现在是上课?我们书都没给呢。”
我还算平静,至少我自己是这么觉得,一旁的王胖子则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一切.
也不知道他脑子里装的什么,半晌后拿出一包猪蹄,递给了纳兰初。
后者也是一脸诧异,不过还是接了下来,拿在手里。
“我们的课不需要书,那是白天的课程。”
说话的是一旁身穿夜行衣的女生,叫温稚,我记得是叫这个名字。
“这晚上的课程,是什么呢?”
温稚没再回答,反倒是纳兰初淡淡的道:“去了,你们就知道了。”
我没有再开口,我想知道的刚才都已经知道了。
至于去哪儿,身边还有这么多人跟着,我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今晚去哪儿?鬼楼?”
温稚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我和胖子皆是一震,特别是胖子,脸上已经浮现出恐惧的神情,显然这什么鬼楼对于他来说,还是过于刺激了些。
“什么鬼楼?”
我问出了疑惑,一方面是自己想要解惑,一方面是为了给胖子降降恐惧感。
纳兰初不知是不是看出了我的意愿,笑了笑,才道:“什么鬼楼,你们别听温稚瞎讲,就是一栋荒楼,荒废好多年了,今天过去,就是去看看,也没什么特殊的目的。”
我寻思着我们也不是小孩子,这话说出来,谁能信?
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凝实时,我突然看了一眼身边,几乎就是下意识的行为,这一看就瞧见刚才害怕的胖子不害怕了,正拿着一只猪脚啃得开心。
这家伙是在搞笑么。
我无奈叹气,现如今像王胖子这样没心没肺的人应该没有多少了吧。
出校,上车。
一行四人来到那栋鬼楼时,已经晚上十点多,我现在楼房外,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盯着整栋楼上上下下看了数遍。
可就像纳兰初先前所说的那般,楼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只是荒废的时间还有些长。
但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是,楼里居然还是有人居住的。
“何奶奶和王爷爷是这栋楼的老住户了,也是这楼里唯一还没搬走的三家钉子户之一。上个月开发商对楼里的住户吓了最后通牒,说是一个月内再不搬走就烧了这栋楼。”
温稚说着。
我们正好上到二楼,我一眼瞧见了二楼已经烧的漆黑的楼壁和栏杆。
“已经烧了?”
我惊讶开口,温稚摇了摇头。
“烧了,但是没有完全烧起来,是因为何奶奶。”
说着,温稚走到走廊边,用手捻了一些已经烧的漆黑的植物枝干,道:“当时何奶奶跟开发商一伙人起了争执,推搡中从二楼摔了下去,虽然只是二楼,但何奶奶身体本就不好,一把年纪了,摔下去的时候就没气了。
但这件事仅仅只是阻止了开发商不再派人过来骚扰,也可以说是完全的意外,不仅赔了钱,据说老板还被请去局子里喝了茶。”
“所以我们来这里干什么?送温暖么?”
看着周围烧的黑漆漆的物件,我的心里没来由一阵恐慌。
但这恐慌的源头,我有些不明所以,只是印象中似乎见过一场很大的火,那场火里有很多挣扎的人,至于这场火到底是真是假,是否真的存在,我自己都不知道。
“王爷爷之前是墨家学院的老师,这一次是他找上纳兰老师的,我们去了就知道了。”
突然这么多人,进屋,我一时间有些不大习惯,纳兰初走在最前面,温稚紧跟纳兰初,胖子在我前边儿,我自然而然就成了最后面那个。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老旧,闭塞,潮湿,是我对这屋子的唯一印象。
屋子里能闻到淡淡的油辣子味儿,这是一种古怪的味道,里面似乎还夹杂着蜡烛,燃香,和几种不知名植物的味道。
两张大书桌,几乎将整个房间一分为二,客厅内,一张餐桌,一张沙发,再就是一些瓶瓶罐罐的小东西。
在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这应该就是温稚口中的王爷爷。
看他年纪至少也七十出头了。
整个屋子给我的感觉不是很温馨,唯一可能就是整洁上,让人看上去很舒服。
我坐在书桌外,有一种阴冷的感觉,纳兰初在里屋打着招呼,这一室两厅的小房子,似乎已经是所有。
书桌旁,有一张躺椅,是那种木质的,可以躺在上面前后摇晃的椅子。
我侧着耳朵听着客厅里的谈话,听了一会儿,大概听出了一些名堂。
好像是老太太死了以后,老爷子就经常产生幻觉,觉得老太太还在,还经常听见对方说话,在屋子里唱。
据说老太太以前是个戏迷,这一点,从家里的一些布置也能看出端倪。
在墙壁上能看见戏班子演出前的海报,好像是在开封市的火神庙里办的,我看时间,已经是九几年的东西了。
“今日挂帅出征!”
“咚!”
“哇呀呀呀……”猝不及防之下,一道刺耳的戏曲声骤然响起,就像是在我耳边突然炸响一般,猝不及防下,我身子一震,吓得不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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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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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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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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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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