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老狗嘿嘿一笑,说你还真猜对了。
我顺着他们目光看过去,只见正前方坤位有个长长的土形山坡高高耸立,山上的金银花盛开银白相间,还穿插着不少猫爪芙蓉,把那整个山打扮的郁郁葱葱,生机盎然的。
但山坡右手边却仿佛一块蛋糕被人切掉一角似的,大片大片的黄土直往外露。
黄土下有个村子,住着几户人家,其中一户正在黄土掉落的脚下。
我一看就说:“那户人家里有人当倌,以前权势滔天富贵无匹。现在指定败落了。”
“哎哟!”
花老狗一副万万没想到的表情:“小哥儿你还会看风水?不过你说的可太对了。他们家以前确实很了不起,出了个市级干部。可他们对邻居不好,为富不仁经常欺负邻居。后来那被欺负的邻居见他们住在山脚下,就想着从上边儿推石头下去砸死他们。”
“你们看那黄土顶上,本来有棵上五十年的黄角大树,树冠高高的直插云霄。当倌儿那户人家就住在黄角树下,被欺负的人就把树砍了从山上推下去,想把当官那家人砸死,谁知人没死成。他们又把山上的石头给打下去,那山不就成我们现在看到这样子了么?”
“当官那家人没死成,被欺负的邻居恨的牙根痒痒。”
“那邻居为此天天打小人诅咒他们家。”
“不过没多久,那当官儿的就落马了。真是诅咒应验,让他们遭了殃不成?”
屁!
我一听,心想遭报应不假,但那当倌的落马可不是什么诅咒应验,而是风水坏了。
怎么回事呢?
刚我们看到山上露黄土的地方,从那当倌的他们整个院子的方位来看属于青龙位,加上以前有个大黄角树直插云霄,好比一条龙高高抬着头。
书上说青龙抬头高高昂,定主富贵与荣昌。
所以那个当倌的才一时权势滔天。
后来被欺负的人砍了树打掉青龙头上的石头,把个青龙抬头变成了青龙斩首,风水一坏他自然也就败落了。
花老狗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我一想到花老狗的面相也属于阴德欠缺,就告诉他多行不义必自毙,那个当倌的家人要不仗势欺人,也不会引的邻居心生怨恨坏掉青龙抬头的风水,他们家也不会败落。
所以做人做事,德性为先。
你起坏心思害人,一定会遭报应。即使现在不报以后也会应验,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谁知花老狗沉吟一下,竟把他那点儿坏心思给交代出来了。
怎么回事呢?
原来这花老狗竟和我们一样,是个学风水的。
不过他刚入门一年学艺不精,肚子里没几个真东西。而且前年跟师父学技术时,他也没一门心思扎在学习上,只惦记师父的女儿,那如花似玉的小师妹去了。
小师妹因为跟师父学了点儿东西,两人还挺有共同话题的。
一来二去,花老狗觉得自己以前的人生都白活了:按父母的意思相亲跟个不喜欢自己的女人结了婚,从来不关心自己就算了,平时也没什么共同话题,自从花老狗去学风水后那女人额说这是封建迷信,更不愿意搭理他了。
花老狗心里那叫一个苦哇。
这时突然掉下个小师妹,善解人意不说,两人又有共同话题。就面相和风水两门能聊上个一天一夜。
两相对比,花老狗就起了和小师妹在一起的心思。
可小师妹不愿跟他苟合,一来这师兄长相不是很符合她现在的审美,要她不顾世俗偏见和他在一起,难了点儿。二来花老狗是个已经成家的有妇之夫,两人在一起名不正言不顺,有损伦理阴德。
当然后面才是主要原因。
花老狗见小师妹因为自己已经成家不肯跟自己好,就起了甩掉老婆,和小师妹在一起的心思。
可怎么甩?
最好的办法是离婚。
叫老婆离婚后带着女儿有多远滚多远才是最好的方法。
可贸贸然提离婚,别说他老婆,单他父母那一关就过不去。
以前的人思想保守,认为离婚是人生莫大的耻辱。所以他们婚姻生活即使过的再不幸也只会打落牙往肚里咽,离婚的少之又少。落到儿女这一代,他们也不许儿女轻易离婚。
何况花老狗他老婆还给他生了个女儿,虽然不出去工作,却也没什么过错。
花老狗敢莫名其妙的提离婚,父母不把他腿儿打断才怪。
怎么离婚呢?
花老狗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个堪称天衣无缝的计策:让老婆出轨,只要她和别的男人犯错,自己不就可以光明正大提出离婚了么?
这人狠起来,连自己都绿。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花老狗立刻上村外边儿物色起人来,最后选中隔壁村儿马赖子。这货人如其名,是个无赖。
三十大几了成天啥也不干,就知道东村儿西村儿的乱窜,顺便干点儿偷鸡摸狗的勾当。
不过长的有点儿帅,一双桃花眼神似陈老师。
就为这电眼迷了不少有夫之妇,据说连村长儿媳妇都拜倒在他脚下过。
他就叫马赖子去强奸自己老婆。
刚开始马赖子寻思花老狗老婆长的寒蝉还不肯,万般无奈之下花老狗给了他一万块钱,还许诺他,事成之后再加两万。
这一万块可是当时花老狗所有家底儿,他揪着马赖子衣领警告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马赖子也不傻,说虽然你出钱了,但强奸可是犯法的。我总不能为了你那几万块钱还得去牢里蹲几年吧?
花老狗一想也对,要是这马赖子因为强奸自个儿老婆被抓住了,保不齐还把自己这个幕后主使给供出去。
就想出个妙招。
什么呢?
他平时因为学艺,在师父家干活儿,很少回去。女儿在父母那儿,通常只有他老婆一个人在家。
那天他就给老婆打电话,说自己今儿要回家,叫给留门。
他老婆答应后,他就打电话告诉马赖子行动。
马赖子按花老狗说的半夜摸到他们翻进院子,还真见里屋门儿没关,朝里一看一片漆黑,他就摸进去把花老狗老婆给那啥了。
之后后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由于当时没开灯屋子里又一片漆黑,花老狗老婆一直以为和自己在床上共赴巫山的就是自个儿老公。
等花老狗半夜一点打电话回去告诉她,他今天回不来时,她才后知后觉自己被强奸了。
可她又没看见强奸自己的人是谁。
花老狗见她正中下怀,就说这是她老婆使的障眼法。正好那天邻居小董出去解手,看到有个男人从花老狗他们院子翻出去了。
花老狗就一口咬定他老婆偷人,要离婚。
还向法庭提出因为他老婆是过错方,要求她净身出户。
谁知他老婆死活不肯。
这不他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栽赃老婆出轨不成功,打算花高价去雇个美男,勾引他老婆,叫他心甘情愿和自己离婚。
我们在他那儿停车那些钱,正好够他还清欠马赖子的两万顺便雇个小白脸儿的。
他说自己想和小师妹在一起,才出此下策。
现在听我这么一说青龙抬头的事,又想起学艺时师父尝尝教导风水先生应以德性为先,这才幡然醒悟,打算从金华山下去后就跟他老婆认个错,好好过日子。
至于小师妹,希望下辈子再在一起吧。
我摆摆手:“你恐怕等不到下辈子了,而且你和你老婆这日子也过不下去了。不用你再绿自己一次,她已经把你给绿了,你从金华山下去后,就等着离婚吧?”
花老狗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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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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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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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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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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