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
加清推了推她:“你和念念先回去,我送肖大师他们回去。”
说完,又侧头喊了一声远远站着,将头扭向一边,手在脸上擦泪水的苏卿念:“念念啊!你先送胡丽回去好不好?”
苏卿念一听,吸了吸鼻子。
她掏出纸巾擦了下眼泪,又镇定心神才缓缓向加清走来:“不!我不会送你老婆回去!我已经决定了,和你签字离.....”
婚还没说出口,不知从哪儿冲出来一个老仆人打扮的妇女,一把抓住加清和苏卿念的手:“先生太太!不好了!小少爷出事了!”
“怎么回事?”
两人一听,也顾不上眼前的事儿了,忙问:“你不是在家带孩子吗?他出什么事了?赶快说啊你急死人了!”
老仆人口水也顾不上吞了:“小少爷....小少爷被鬼害了!”
“什么?”
我他们一听,也好奇的转过头去,想听听怎么回事。
老仆人说:“刚才,刚才我去厨房想做晚饭,却看到大蒸锅在灶上摆着,里面似乎有东西。我以为是夫人留的,就想去揭开来看看。谁知....谁知.....呜呜呜....”
谁知里面,却蒸着一个婴儿。
这婴儿才几个月,放在锅里刚刚好。
它小手小脚都蜷着,脸憋的青紫,似乎已经没气了。
老仆人当时吓的“啊”的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本来想跑,却想起这婴儿的脸,不是自己家小少爷吗?
这小少爷是加荣的儿子,现在加荣死了,加清只有唯一一个孙子了。
她上去摸了摸,孩子似乎还有气。
赶忙叫来管家两人一起把孩子弄出来,送到医院,现在还在抢救,医生说再晚一会儿,孩子就憋死了。
“先生,太太。”
老仆人边说边哭:“我们本来一直看着小少爷,不知怎么小少爷会在锅里。咱们家一只又闹那个事儿,八成就是鬼干的吧?”
“别瞎说!”
加清赶忙呵斥她:“我来问你,你真的一直守在小少爷身边,寸步不离?”
说完,直瞪瞪的看着老仆人的眼睛。
老仆人被看的发慌,又看了一眼站在加清身边的胡丽,似乎哄不下去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先生对不起,其实在下午的时候我出去过,但不是我自己要出去的,是夫人叫我去超市买东西,买的东西还很多,一时间就耽搁了。”
“夫人?”
加清一听,看向苏卿念。
苏卿念顿时来了气:“你看我干什么?她说的那个时间,我和你一起在吊龙桥呢!况且你还不心知肚明吗?你们家的仆人都一直没认同过我,她口中的夫人,是你老婆胡丽!”
加清一下没话可说,也没反驳,只转头看向老仆人。
老仆人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点头:“是是是!是胡女士让我出去买东西的,她是小少爷的奶奶,她说话我也不敢不听啊。”
加清一听,想起下午胡丽来找自己时说的话:“老公啊,我在加蒸了好吃的蜂蜜蛋糕,等下一起回去吃好不好?”
就问老仆人:“孩子身上,是不是涂了一层蜂蜜?”
“对对对!”
老仆人一听,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哪个鬼这么丧心病狂,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加清顿时雷霆震怒:“胡丽!你干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那胡丽一副吓怕了样子,可怜兮兮的往加清靠:“老公!有个人一直在控制我,指挥我,我不是故意的老公,是那个人叫我这么做的。我看不见她,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呜呜呜老公你相信我。”
加清也够奇葩,被胡丽这么一哭,心顿时软了。
不仅没继续怪她,还把她搂在怀里哄。
苏卿念一副无可救药的样子,心如死灰。
他们两个既然这么相爱,还离婚干什么?加清还和自己结婚干什么?
“老公!”
胡丽在加清怀里,摸了摸他的脸:“你相信我,真的是别人叫我这么干的。我们家有鬼!有个女鬼!你找人抓鬼好不好?”
“好好好!”
加清赶忙将她安置好,走到我身边,脸色略微尴尬:“守一,刚才真让你见笑了。刚才....你也听到了,要不你再去我家走一趟,看看邪?”
我一听:“好说。”
反正加清钱还没给,自己又撞上了这件事,不如就去加清他们家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鬼。
几个人上了车。
苏卿念说自己不回去了,留下来处理长江上的事儿。
加清也没拦她。
不一会儿,几个人到了加清住的地方。
一栋大别墅,属于别墅小区的楼王。
院子很大,开门可见雕塑和喷泉。
花枝缠绕的铁栏杆上,伸出的紫薇花开的格外灿烂,让人一看就知道,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
一开门,加清在前面带路进去。
经过喷泉时,几块芒果干黄澄澄的和雪白的大理石喷泉边缘形成强烈对比,一些芝麻粒儿似的小蚂蚁正在上面,努力想搬走这几个大家伙。
“怎么回事?”
加清一见那些芒果干,十分生气看向老仆人:“不是跟你们说了吗?喷泉里不能乱丢东西!有了脏东西也要及时清理,你们怎么回事?”
老妇人一听,吓的赶忙说:“不是,这芒果干是夫.....”
还没说完,就对上胡丽恶狠狠的目光。
老仆人赶忙改口:“这芒果干是自己从水里自己浮上来的,可能是小少爷玩耍时调皮,不小心扔下去。上午捞起来,这不又出了大事儿,我一时慌乱,忘了收了。”
“算了算了!”
加清心情不好,只骂了句:“没用的东西!”
又带头进了别墅。
胡丽一见,赶忙跟在加清身后进去了。
老仆人一脸惊险,又想到有客人在,赶忙调整处个笑脸儿对我他们做了个手势:“几位里边儿请!”
我带上江司辰他们,鱼贯而入。
刚走进门,只见门口的水晶大吊灯晃了几下,跟着螺丝松动,跟有人拖着它似的,咣当一声向胡丽砸去。
“小心!”
我眼疾手快,一把推开胡丽。
那吊灯,没有砸在我身后的墙上,居然又飘起来,直直的奔胡丽而去,胡丽一见,吓的“妈呀!”一声,没命的躲。
可吊灯跟有灵魂似的,胡丽躲到哪儿它追到哪儿,一副一定要把胡丽砸死的架势。
老仆人一见,吓的尖叫了一声有鬼,就晕过去了。
胡丽吓的满屋子乱蹿。
一边逃一边儿哭嚎:“呜呜呜!老公,救救我老公!”
加清也没办法,只好求助我。
我刚刚被江司辰从地上拉起来,一见那水晶吊灯跟人跑,知道一定有鬼拖着那个吊灯,又怕天心斩龙剑丢出去会误杀人,灵机一动,又一次把吞星盘当武器,飞盘似的甩了出去。
吞星盘一碰上那个吊灯,只听“哗啦”一声,立马全掉在地上碎成玻璃渣子,,跟洒了一地眼泪似的。
与此同时一个尖利的声音凌空响起:“阴阳先生,你想找死?”
我赶忙掏出点儿檐下白泥抹往眼睛皮上抹。
这一开眼,正好望见正前方子位约三米的地方,站了一个纤纤弱弱的女人,她浑身都在滴水,似乎刚冲水而出。
一见我的目光和自己对上,她的三白眼一下翻出来:“小子,你管什么闲事?”
“这可不是闲事。”
我气定神闲,将吞星盘收在手中:“我是个风水先生,你刚才的行为分明想害人命,我怎能坐视不理?”
“风水先生?”
水女人一听,似乎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事儿,疯了一样,又抓起一把红木椅,冲着胡丽的方向就冲过去。
我赶忙挡在她前面:“你有什么冤屈可以说出来,能帮的我一定帮你。实在不用一言不合开打吧?”
旁观的人虽然看不见,似乎我在和空气说话,但一看这红木椅飘在空中的架势,也知道不好。
胡丽明白椅子也冲自己来的,吓的躲到加清怀里发抖。
加清紧紧搂着她,冲着空气就嚷:“你是谁?到底谁谁?这些天在我们家还没闹够么?我们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了。让你这么讨厌我们?”
“错了,不是讨厌,是恨!”
水女人的声音又凌空响起:“你们真不记得我了吗?不记得一个叫元翠花的女人了么?”
“元翠花?”
两人一听,低头想了一会儿,顿时大惊失色:“你是元翠花?!!”
空气中传来一声冷笑,说你们记性还不差。
花蝴蝶悄悄拉过我,说:“守一哥,这个名字听起来像菜市场卖菜的,莫不是他们自诩有钱人,欺负过贫苦百姓。现在人家死了来报仇了?”
谢思飞一把将她拉过去,叫她别乱说。
我则觉得里面还大有文章,就问加清:“加先生,究竟这位元翠花小姐和你们有什么过节,人死了来你们家闹。我想你如果不说清楚,这位小姐不仅不会罢休,我也帮不了你。”
加清一见我神色郑重,知道他没开玩笑。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这件事儿,我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
“呵呵呵!”
空气中刺骨的冷笑又传开来:“那就从刚才门口的芒果干开始吧!”
“芒果干?”
加清一听,看向老仆人:“怎么回事?那芒果干到底谁放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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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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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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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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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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