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大的双眼睁得快要掉出来了,他说:“张麻子,你知不知道你讲的是个啥?”
我爹很冷静,表情没有任何的改变,他走进了龙门,眼神依旧在盯着我们,说:“请山神出来手到擒来,就怕他出来以后你们会害怕,到时候全都吓跑了谁来帮我?”
三哥点了点头说:“确实,谁也没见过山神,要是个石头精不得给咱们吓死?还是不要请了,我相信你。”
村长也跟着三哥说了,但听他们这么讲,陈老大来劲了,认定了我爹肯定是在诈唬他,没有请山神的能耐,甚至还动员身边的人一起数落我爹,那话别提多刺耳了。
我爹终于生气了,他重哼一声,说:“既然你们执意如此,那我让你们见见山神的真面目又怎样。”
他取下了背后背着的东西,解开了缠住的黑布,一把非常厚重的背刀出现在了大家的眼中。
那刀刃和刀背简直就是来自两把刀,刀刃比头发丝还细,而刀背则是有十几厘米宽,整把刀显得是格格不入,别提多怪了。
我爹抓住了刀把,平放在了胳膊上,泛着寒光的刀刃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爹,这刀什么来头?咋这么古怪?”
我爹露出了笑容,语气很自豪:“这是咱们张家祖传的斩首刀,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来一下,头准掉,因为背宽刃细好似山尖,又被称作山尖刀,将来我不干了会传给你。”
我兴奋了起来,我爹肯定就是靠它斩下了雄蛟的脑袋,那么这把刀有多厉害就不言而喻了,将来要是真能传给我,我岂不是也能靠它斩蛟?
接下来,我爹的眼神看向了陈老大,变得非常的凌厉,陈老大被吓了一大跳,退了两步,说:“咋了,你还想砍我不成?”
我爹缓缓地摇了摇头,说:“山尖刀杀过的人屈指可数,但每一个都是顶尖的高手,平常人想死在它的刀口下可没机会。”
陈老大的脸红了,想接着说些什么,但是被我爹抢先了:“这把刀虽然没杀过多少人,但杀过的山精鬼怪不计其数,别说是山神了,就是阎王爷见了都得发怵。”
我爹开始耍刀了,那一招一式有模有样,看得大家是一愣一愣的。
最后,他脚下一跃,竟然凌空翻转了两圈,一脚踏在了山道上,稳当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五十来岁的人。
他把山尖刀插在了地上,手指划过了刀刃,鲜血流了出来,顺着刀刃一直渗透到了地下,然后我爹的一只脚不停地踏着地面,双手并拢,叠起了指诀,口中是念念有词。
这样的一幕很诡异,就跟电影里的请仙一样,看得大家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我爹的脚在地上连踏了十几次,他的动作戛然而止,让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赶紧看向了周围,什么变化都没有,莫不成那山神是附在了我爹的身上了?
其他人也意识到了这点,陈老大还对我爹喊了起来:“张麻子,张麻子……你,你还是不是他?”
我爹拔出了山尖刀,右手提着,脸色别提多难看了,他说:“山神被雌蛟给吃了,这下你们不帮我都不行了。”
“什么?”大家的内心是惊涛骇浪,一种无法言语的恐惧在人群之中蔓延。
要不是我爹还在前面站着,见识过雌蛟恐怖的我肯定会掉头就跑。
陈老大结结巴巴地说:“不,不可能吧?要是真有山神,咋会被一条蛇给吃了,张麻子,你,你糊弄我们对不对?”
我爹狠狠地瞪着陈老大,声音非常大:“我至于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这雌蛟吃了山神之后,距离化龙又近了一步,它现在肯定是在等待时机,我们必须尽快出手。”
我爹快速地朝山上跑去了,我第一个跟上了他,随后是三哥和村长。
其他人见村长都去了,也都跟上了,不过他们一直在嘀咕,还嘀咕了一路。
很快,我们就跟着我爹来到了山腰处,他停下了脚步,眼神看向了山下。
陈老大还以为他是看着自己,目光情不自禁地躲闪了,还说:“张麻子,你老是往后面瞅个啥?这大蛇还能从后头上来?”
我爹冲向了人群,把陈老大吓了一大跳,因为我爹的手里可是提着山尖刀,他们身上啥家伙都没有,这要是对他们出手,那就跟狼入羊群一样,完全是单方面虐杀。
陈老大喊了起来:“救命啊,这张麻子疯了,要砍死我们。”
我爹没有理会他,从人群冲到了他们的身后,陈老大还在吆喝,我爹的山尖刀已经砍了下去。
什么东西也没有,但是刀落在山道的一刹那,我们被一股风吹到了,十分的强劲,让我们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它持续了十来秒才停下,然后我爹的口中大喝了一声:“破煞!”
突然,山道两边的树全都颤抖了一下,树叶的飒飒声非常的响亮,吓了大家一跳。
三哥努力睁大了双眼,左右观望,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是咋了?”
没有人回答他,我爹收了山尖刀,再次回到了队伍的最前方,他说:“破路煞,从我们来到山道就被路煞封了回头路,如果不破了路煞,待会儿有什么意外我们就没法下山了。”
陈老大还是不相信我爹,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说:“一路上都是你自己在装神弄鬼,咱们啥都没看见,我就不信有你讲得这么邪乎。”
我爹的声音冷到了极点:“那雌蛟已经知道咱们要来对付它了,它怎会轻易地现身?没有万全的准备它是不会盲目地出手的。”
“你要是还不信,自己下山试试,我保证你活不了。”
陈老大虽然心里发虚,但是嘴硬,昂着头跟我爹犟:“试试就试试,我还就不信我能死在后山。”
他转身就要走,但是刚刚走出两步他就回头了,对其他人喊道:“你们还真相信他的鬼话?这山上要是有两条蛟,咱们以前咋没事?估摸着是这张麻子想害死我们,故意使的什么歪门邪道,你们跟着他准没好下场。”
陈老大的这番话那是彻底地让人群偏向了他,因为我家在村里本来就是憋户,虽然我爹斩过一条大蛇,但他们都没有亲眼见过,不可能相信我爹是有真本事的人。
就这样,几十个人站着队往山下去了,我赶紧问我爹:“任由他们下山吗?”
我爹说:“当然不行,不过得给他们点教训,看着吧,待会儿他们就会亲自把陈老大压到我的面前磕头。”
我爹是信心满满,但我很怀疑,他们跟陈老大是穿一条裤子的,怎么可能压着他给我爹磕头?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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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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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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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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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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