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苦,更让舟舟觉得痛苦的隐约地似乎回到了寄养的那个家。
爸妈车祸出世后,姑姑出现收养她,也继承爸妈的遗产,自那之后她没有过一天开心的生活,饿肚子,毒打,辱骂都是家常便饭,等到她再大一点的时候,还要承包家里的家务。
舟舟逃跑过,求人帮助过,逃跑被抓,社区的人只知道和稀泥,上门讲和,姑姑随意应了几声,之后等待她的是又一顿毒打。
如果师父没有出现的话,她根本就活不到现在,早就被虐待至死。
有很长一段时间,舟舟心理有严重的疾病。
听到姑姑的声音,听到姑姑的脚步声都会浑身冒冷汗。
她甚至寻过死,但被人救了,那个人声音冰冷且低沉,给了她安全感,和温暖,治愈她的伤,陪伴在她的身边。
可等到她醒来,那个人不见了,无论她怎么找都找不到,他的声音随着时间都渐渐的模糊不清了。
“舟舟,醒醒好不好,朕等你等了好久,别再让朕等下去了。”
这个声音好像曾经救过她的人啊。
是他终于愿意出现在她的面前了吗?
舟舟努力地睁开眼睛,随后黑溜溜的眼睛猛地震了震,整个身体汗毛根根倒立而起!
姑姑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眼前!
“皇儿!你瞧,小皇后醒了呢。”皇太后公仪嘉脸庞扬起浅浅的笑容:“哀家才过来不久,小皇后就醒来了,看来哀家与小皇后有缘分啊。”
心情愉悦的公仪嘉,伸手去摸舟舟的小脸,以示亲近。
舟舟见着最憎恨和最害怕的人一脸笑容,还用手摸她的时候,出于本能和对方拼死博斗。
咬死她!
她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了!
“啊!!!”公仪嘉连声痛叫。
此时舟舟瞪大眼睛瞪公仪嘉,见她一张化得妖里妖气的脸扭曲成一团,愤怒和凶狠的表情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随即使了吃奶的劲拼命咬。
“松手!死娃娃,哀家弄死……”公仪嘉作势要把舟舟甩丢在地。
“母后,你想摔死朕的皇后!?”姬无玦把公仪嘉的肩膀强势按住,另一只大手把舟舟揽在怀里,垂眸轻轻地低哄:“舟舟乖,这个不好吃,朕给你吃更美味的东西好不好?”
母后?
朕?
舟舟迷茫的眨了眨眼,只见姬无玦一张绝美的脸庞,冷若冰霜的脸庞扬起足以让冰雪瞬间融化的笑容。
再看看皇太后,和记忆里的姑姑完全不一样,记忆里的姑姑穿得很寒酸,而眼前的这个人穿着华丽,奢华。
对哦,她胎穿了。
现在是丞相府里千金,前不久刚刚因为过渡用火翎的力量,昏倒了。
可是为什么胎穿过来的皇太后和虐待过她的姑姑是一模一样的脸!?
“皇儿,你的小皇后可是想要把哀家的咬死,是她先伤的哀家!!!”公仪嘉指着的舟舟冷声吼。
舟舟盯着公仪嘉凶恶的脸,突然‘呜哇’大哭了起来。
只有这样才能掩饰她刚刚反常的行为。
很快姬无玦就拍着舟舟的后背,不以为然,甚至还冷冷的瞟了公仪嘉一眼:“母后,你吓到朕的皇后了,先离开吧。”
堂堂皇太后被当面下驱逐令,公仪嘉脸色差极了。
可又没办法当场翻脸,姬无玦压根就不害怕她翻脸,只能忍耐着脾气扯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那皇儿你好好照顾小皇后,哀家之后再来看望。”
闻言,舟舟心里‘咯噔’了下。
还要来!?
那得是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以后还能好好的吃饭,睡觉吗!?
不,不行,不能让她常常来,哪怕她们不是同一个人,看见了同样的脸她都会有阴影,会下意识地作呕。
顿时舟舟哭得更加的凶了。
不光哭,她还侧起小脸,试图想要往姬无玦的臂弯里拱,小脑袋一垂一点的,使了好几下力也没有能拱过去。
看见舟舟想要努力想寻找港湾的模样,姬无玦搭把手帮了一把,把她的小脸埋在自己的臂弯里,随即又开了口:“母后以后尽量少来吧,朕的皇后与你没缘份,她十分厌恶你。”
公仪嘉端庄的笑容险些龟裂,深深呼吸了几下才终于挤出声音:“哀家不知道呢,那哀家就少来些,免得吓到了小皇后。”
公仪嘉说完,掉头大步离开。
刚出门大殿之外,坐在椅子上的人站了起来:“儿臣给母后请安。”
公仪嘉没看清是谁,压根就没有心情去看,这个破地方一秒都待不下去了!大步流星地离开凤回宫。
越想越气,越走越快,突然手臂被人抓住,公仪嘉吓了一跳,震怒:“大胆!来人啊,有人对哀家无……”
公仪嘉的嘴被捂住,随后捂嘴的人开口道:“母后,是我,是儿臣。”
闻言公仪嘉松了口气,拍了拍来人的手:“原来是魏王,你可吓到哀家了。”
“儿臣刚刚一直在叫您,您似乎在生什么闷气没听见儿臣的声音。”魏王姬子年解释道。
说到话点,公仪嘉的火药桶被点燃,满眼怒火:“皇上纳进宫的小皇后病了,哀家好心好意去瞧瞧,那狗东西不知好歹居然敢咬哀家,哀家不过是说了两句,皇上便护起赎子,哀家可是皇太后,他怎么能这样对待哀家!?”
姬子年垂眸,瞧了瞧公仪嘉的手,略有心疼:“这么漂亮的手,都被咬肿了。”
“那狗东西是使了吃奶的劲咬得,要是给她生出牙,哀家的手指今天怕是要被咬断了!!”
姬子年看了看左右,牵住公仪嘉的手往角落的花丛里靠了靠。
一旁的宫女嬷嬷都非常自觉的避开,在一米开外的地方把风。
姬子年一把将公仪嘉揽进怀里,执起公仪嘉红肿的手,低头轻轻的印上一吻:“这样可好些了?”
公仪嘉阴霾的心情一扫而空,嘴角扬起笑容,踮起脚尖,回吻在姬子年的脸颊:“哀家觉得这心里松快多了。”
姬子年垂眸下眼帘,略有哀伤地叹息:“是本王无能,若是本王能上位的话,时时相伴相护,也不至于让你吃这般的苦楚。”
见魏王又在自我否定,公仪嘉恨声道:“谁说你无能了,你只是时运差了些,哀家会帮你的。”
她公仪嘉十七岁入宫时,先皇已经年逾四十了,根本给不了她满足,所幸她遇见了魏王。
为了和魏王在宫中双宿双栖,她机关算尽的登上后位,好不容易熬死了那个老不死,居然被姬无玦抢了先机。
公仪嘉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不仅抢了那个位置,如今还纵着那个狗东西咬哀家,这笔帐,哀家早晚要和姬无玦清算的!”
魏王在公仪嘉耳垂暧昧的吻了一记:“何须脏你的手,一个不足月的娃娃,本王会为你除掉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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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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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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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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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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