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个月间,孟安羽竟然被孟穗穗养得越来越好了。
虽然话还是不多,身上的倔劲儿还在,也还是和以前一样有主意,但面相却变了不少。
而且她发现孟安羽虽然对其他人都冷冷的,但是对自己的娘和妹妹们却经常笑,也只有在孟穗穗面前时才偶尔表现得像个孩子。
每次她看到孟穗穗一家母慈女孝,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她都忍不住心生羡慕。
同时更坚定地想要跟刘老二离婚。
她幻想着跟刘老二离婚之后,她和孩子是不是也能像孟穗穗她们过得一样开心幸福。
“王萍,怎么愣神儿了,快吃饭呀,一会儿菜都凉了。”
孟穗穗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她连忙笑呵呵地点头回应。
“在吃呢,一直在吃,这几天在你家都养胖了,在你家的这段日子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日子。”
她笑着说,突然鼻子一酸,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如果孟穗穗没收留她,她都不知道日子还可以过得这么舒坦。
每顿饭都能吃到荤腥,身边也没有人一直追着她打骂。
之前她半夜经常被喝醉酒的刘老二啃醒,还要在孕期时刻提防着对方胡来,不敢睡得太死。
现在她至少不用提心吊胆,把孩子哄睡之后就能踏实睡觉。
这段时间,她从最开始时没有奶水喂孩子,到现在奶水充足,从之前起身都困难,到现在可以长时间坐着,偶尔还能去院子里走一走......
这一切都得益于孟穗穗一家的悉心照料,她的身体才能像现在这样一天比一天好。
此时的孟穗穗不光是她的救命恩人,还是她的榜样。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等她是生活渐渐好起来,她一定要好好报答孟穗穗,给孟穗穗当牛做马。
在场的人都知道王萍的情况,见她情绪不对,大家没有多问,而是默默地给她夹菜。
晚饭后,王萍回屋休息,孟穗穗则带着孩子们去了西屋。
“走,帮娘干点活。”
“啥活?”
“数钱。”
孟穗穗说着,把锁打开,从里面把钱袋拿出来。
她在大家期待的眼神中,打开袋子,直接把钱倒在炕上。
炕上瞬间出现一个用钱堆成的小山,各种面值的钱都有。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老六孟星楚大眼睛瞪圆了,一脸惊喜地搓手手说,“哇,这么多!”
老五孟诗沅眨巴着大眼睛问,“怎么这么多,这些钱都是卖肉干赚的吗?”
老四孟以希拍了孟诗沅一下,说,“想啥呢?这么多钱得卖多少肉干啊,肯定不是。”
她又看向孟穗穗,“娘,您是不是又招了好几个加盟商呀?”
孟穗穗温柔地笑着说,“不是,这次小老四猜错了,小老五猜的才是对的。”
反应过来孟穗穗说的是什么意思,老四和老五都惊呆了。
老五一脸惊喜地捧着脸说,“哇塞,娘好厉害。”
老四孟以希:“天呐,一天就能卖出来这么多钱,那咱家是不是发大财了!”
孟穗穗见孩子们这么高兴,有些骄傲地说。
“这才哪儿到哪儿,以后咱家一定会赚到更多钱。”
孩子们立刻开心地接话。
“对,咱家会赚多多多多多,特别多的钱。”
“咱家以后就是有钱人啦。”
“嘿嘿,赚大钱!”
和三个小的比,三个大的女儿虽然也很惊讶,但已经可以沉得住气,不把开心表现得那么明显了。
孟穗穗说,“开心可以,但娘之前还说过什么来着?”
女儿们异口同声地回答,“低调低调,可以开心,不能骄傲。”
“都记得就好。”孟穗穗一脸满足的笑了,拍了拍老四孟以希的背,用愉快跳跃的语气说,“还等什么,快上炕查起来吧,看看这一天究竟卖了多少钱。”
数钱是全家人最喜欢的一项活动,孩子们欢呼雀跃地爬上炕,乖乖坐成一圈。
孟穗穗跟孩子们互动,也没忘了一直在旁边笑着看热闹的赵昭和张煦。
门店每个月都要对账和盘库存,如果对不上会有相应的举措。
这次没按正常流程对账,所以数钱的时候必须有外人在场。
如果都是自己家的人,到时候万一钱对不上账,这个东西说不清也不好处理。
孟穗穗做了个请的姿势。
“你俩也加个班,帮个忙一起数钱?”
“没问题。”
赵昭和张煦爽快地答应了,也赶紧拖鞋上炕,加入孟安羽她们。
孟穗穗也加入他们,和孩子们一起感受数钱的喜悦。
她之前对钱没什么概念,钱在她银行卡里只是一个数字,反正几辈子都花不完,她也不怎么在意多一点还是少一点,赚钱做生意的时候只要看余额上涨就开心。
但现在不一样,自从她来到这个年代,她发现钱真的很重要,每次赚到钱的时候,家里人都会开心,这种开心同样会感染她。
可能是因为想看见孩子们高兴,现在的她赚钱上瘾,每天都在想怎么能赚到更多的钱,让女儿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孟穗穗说。
“咱们分工合作,先把这些钱按面值把这些钱的分开,十张一叠,一叠一叠地放好。”
话音未落,老六孟星楚举手说。
“我要查一百得。”
老五举手,“那我查50的。”
老四说,“我查二十的。”
孟穗穗笑了,“你们仨小机灵鬼儿,就爱查大票,因为这里面大票比较少是不是?”
老四开朗地笑着说,“对,而且大票的钱还多,一个就顶好多一毛一块地钱,这里面几毛的和几块地小票太多了,是大票的好多倍,数着费劲,还是大票好查。”
孟穗穗笑了,“行,心眼儿都让你长去了,你就仗着姐姐宠着你。”
老四嘚瑟地晃着脑袋说,“对呀对呀,哥哥姐姐们都宠我们,谁让我们仨在这屋里最小呢,是不是赵昭哥哥,张煦哥哥?”
被甜甜地叫哥哥,赵昭笑得牙花子露出来,点头说。
“啊对对对,让着你们。”
张煦也爽快地表示,“必须的,必须让着。”
孟有容咋咋呼呼地问:“那按年龄算,我是不是可以查10块地?”
从她这儿开始,坐实了按年龄排序。
紧接着大家纷纷开口凑热闹。
孟若兮:“那我查5块地?”
赵昭眼睛亮亮地举手,“是不是到我了?那我查两块地。”
张煦说:“那我就是一块地。”
按年龄排序数钱,真离谱。
到我这儿只剩几毛几毛的了。
孟安羽喜欢看妹妹们这样闹腾,她颇为无奈地说。
“我好惨,那我就查五毛钱的吧。”
气氛烘托到这儿,大家看到孟安羽的惨样都笑了起来。
见气氛这么好,孟穗穗也撇撇嘴说。
“我才最惨,留给我的只有两毛和一毛,还有一分。”
“哈哈哈哈......”
孩子们都笑了。
孟有容快言快语地问,“娘,那你选哪个?”
“我哪个都不选,我不查纸票,我要查钢镚。”
在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中,大家开始数钱。
谁先查完了,就去查没人查一毛两毛和一分钱。
大家纷纷把自己查的数额记在本子上,然后互相调换着又重新数了一遍,确定两次数的数对上了才行,对不上就再查一遍。
这是孟穗穗第一次数钱数到手软,一直低头脖子也疼。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半小时后,他们终于查完了。
大家都知道今天卖了很多钱,但总数算出来时,众人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
“这......你确定没算错?”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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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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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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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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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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