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宝娘,你终于回来了,我今天特地给你家报喜来啦。”
这就是个为了说媒不择手段的人,是不是报喜不一定,算计到她们家头上了是肯定的。
对不待见的人,她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孟穗穗脚步没停,边走边随口问了句,“我家有喜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郝大嘴儿扭头一看。
欢喜村的人咋这么爱看热闹,她这还没来得及开口,瞧瞧这人就从四面八方来了。
她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带着红手套的手在孟穗穗胸口上轻拍了一下。
“真是大好事儿,等会儿进屋我跟你细说。”
进屋说?那可不行。
到时候郝大嘴儿想促成的事儿她要是没答应,出门之后不一定跟村里人怎么编排她。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这种没有底线的人她不得不防备。
此时孟穗穗正好走到家门口,她脚步一顿,伸开手臂拦住郝大嘴儿的去路。
“不好意思,我家现在不太方便让外人进去,你有什么事儿就在这儿说吧。”
说媒哪有在大街上说的?
特别是她今天要说的这家情况比较特殊,说点听是说媒,说难听就是给自家傻儿子买个能干的媳妇儿当免费老妈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那不擎等着丢程家的脸吗?
美满村一大半的人都姓程,找她来说媒的人正是村长程万友,她以后要是还想在美满村住,就得把东家交代的事办得漂亮。
再者看在程万友答应事成之后给的那些好处费上,她也得多帮程家说点好话。
“嗐,没什么不方便的,咱们姐妹谁跟谁啊,都自己家人,就别外道了,进去说。”
她摆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边说边往里闯。
孟穗穗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小心思,用力推了她一把。
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你干啥?想私闯民宅呀?”
郝大嘴儿对上孟穗穗的眼神,不由得后退半步。
这女人眼神怎么这么犀利,怪吓人的。
她是来说媒的,不是来吵架的,撕破脸后面的话就没法说了。
既然对方死活不让她进屋,她也只能先退一步。
“那就不进屋,去院儿里说也行。”
郝大嘴儿说着就推孟穗穗想进院,没成想又被孟穗穗拦住了。
孟穗穗这是要干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次两次驳她的面子,这不明摆着让她难堪吗?
她好歹也是十里八村的乡村名流,好多人巴结她求她说媒,平日里她走到哪都有人捧着,就算是有人看不惯她也不敢在面上表现出来,她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堵在门口不让进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察觉到不对劲,小声嘀咕。
“七宝娘咋不让郝大嘴儿进去啊?”
“是呀,七宝娘连郝大嘴儿的面子都敢不给,也不怕六个女儿今后找不着婆家。”
“你们看郝大嘴儿气的,脸都红了,她这是遇到硬茬儿啦。”
......
议论声传到郝大嘴儿耳朵里,她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
要不是程家给的好处费足够多,她现在就想撂挑子不干。
但没办法,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谁让她是个贪财的人。
她把笑容又捡起来,好言好语道。
“七宝娘,你这是要干啥?我想进去说是为了你好,你也不想你家的事儿被别人议论吧?”
她话里有话,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孟穗穗要是个聪明人,就该听了这话之后立刻把她请进去。
见孟穗穗没说话,她得意地以为已经拿捏住了,用下巴指着孟穗穗继续威胁。
“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不嫌丢人,我倒是在哪说都没关系。”
火药味上来了。
听到这话,周围看热闹的人都隐隐兴奋起来,人也越聚越多。
但谁也没想到,孟穗穗淡定一笑,满不在乎地说。
“谢谢你这么替我着想,不过我家没什么是不能放在明面上说的,既然如此,你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说着她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人,大声说,“你就赶紧说吧,大家伙都等着热闹呢,别耽误大家时间。”
说话间,那些被她的话点到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默默低下头或是看向别处。
郝大嘴不高兴地翻了个白眼儿。
既然孟穗穗这样对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现在孟穗穗有多嚣张,等会儿在听到程家的彩礼钱,求她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不是不让她进屋吗?那她就让全村人都看看孟穗穗为了钱卖女儿的丑恶嘴脸。
为了赚钱,她皮笑肉不笑,讨好地抬手在孟穗穗身上拍了一下。
“好好好,都听七宝娘你的,那我就捡重要的说。”
“我们村村长家的儿子程峰看上你大闺女了,我是来给你家老大说媒的,村长家有权有钱,你家老大过去一定能享福,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大好事儿呀。”
她就知道这家伙没憋好屁,她果然没冤枉郝大嘴儿。
原来是看她急着离婚赶着来趁火打劫了!
十里八村都知道美满村村长的儿子是个傻子,谁家姑娘要是嫁过去可倒大霉了,上要孝顺公婆,下要照顾孩子,还得再多照顾一个傻子老公。
郝大嘴儿明知道是火坑竟然敢把这样的人介绍给她家,其心当诛。
既然这样,她也没必要给对方好脸色。
怒道。
“郝大嘴儿,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是我没记错,你说的这个人小时候发烧,烧傻了,智商一直停留在4岁没错吧?你把傻子介绍给我闺女这是没安好心啊,怎么着?觉得我家好欺负是不是?”
“七宝娘,你别这么冲,我话不是还没说完嘛。程峰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也不算太傻,而且你换个角度想,他智商虽然不及常人,但他听话啊对不对,老大嫁过去之后不至于挨打。”
郝大嘴儿说着上前一步,踮起脚尖想跟她说悄悄话,被孟穗穗一把推开。
“我说过,我孟穗穗为人做事坦坦荡荡,你有什么话当着大家的面直说就行。”
郝大嘴儿真是快被孟穗穗气死了,不过一想到好处费,她又把怒气压了回去。
孟穗穗不让她靠近,她只能在确保对方能听见的情况下尽量压低声音。
“程村长说了,彩礼可以多给点,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他们家愿意给这个数。”
郝大嘴儿说着朝她伸出四根手指,同时摆出一副只要她答应了,就占她了大便宜的表情。
孟穗穗摆出一副见钱眼开的惊喜样儿,故意大声问。
“呦,这可真不少,老程家要给四万彩礼?”
此话一出,刚才离得远没听见郝大嘴儿说话内容的人,顿时都惊呆了。
“啥?四万?我没听错吧?”
“四万彩礼真是天价,这闺女是金子做的不成?咱村历史上最高的彩礼才400块,从来没听说过谁家给上万的彩礼。”
“程村长这是为了给傻儿子娶媳妇豁出去了,不过他家咋这么有钱?”
“七宝娘要发达喽,就是她大闺女要倒霉咯。”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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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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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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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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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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