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说什么?”
陈母也是从惊喜中冷静下来后,才连忙说道:“我刚才感觉我这只眼睛有点光了,就是好像……好像突然看到了一点光了。”
陈母手指指着那一只已经坏了多年的眼睛上,双手颤抖,连声音都带着结巴。
陈枫听了连忙让她先坐下,然后慢慢说。
“妈,你慢慢说,不着急,不着急的。”
嘴上说着不着急,可陈枫看着可不像冷静的样子。
毕竟,这个事情对于他们全家来说,我一个惊天爆炸的大新闻,可比陈枫赚了上万块还要激动的事情。
他一字一句的询问着,“妈,你说,你的眼睛是看到了吗?”
陈母冷静了好一会,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也不是能看到东西了,就是看到光了,有光,一闪而过的。”
陈母这眼睛,自从出事后,就看不见了。
看不见的眼睛,可不是看到黑色或者白色,而是空洞的。
要不是还有一只眼睛支撑,陈母都不知道,原来瞎了的人的眼睛是这样的。
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慢慢的习惯,陈母已经习惯了单只眼睛的生活了。
当然,只剩下一只眼睛,到底没有双眼健全方便的。
而且,受伤的眼睛不单止看不到,还偶尔会出现疼痛肿胀。
包括现在,眼皮也是比另一只要肿胀许多,也无法再睁开。
即便她睁开了,那眼睛也是只有一个大眼球,看不到东西的。
“我刚才,刚才就去搬柴禾,这眼睛,突然一阵白光出现了。”陈母继续指着受伤的眼睛,激动道。
这是这么多年来,首次出现这种情况。
她现在努力的睁开眼睛,露出骇人且空洞的大眼球,然后把另一只眼睛给闭上。
“现在我闭上这个好的眼睛,这只这么睁开,也能看到白光,白色的,真的是白色的。”
即便不是真的能看见东西了,可对陈母来说,这是眼睛坏了那么多年以来的第一次能看到。
她兴奋的看着陈枫,问道:“阿枫,你说我这眼睛是不是有好的可能啊?”
之前陈母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早就做好了没了一只眼睛的准备。
可最近两天,这个话题一再提起,如今她还发现眼睛能看到了,即便是一点白光,但却也是一份希望。
陈枫听了母亲的话,除了惊喜之外,更多的是错愕。
医生说过,母亲这眼睛好不了的,可现在的情况,却打破之前的认知。
看到了希望,陈枫却又只能强烈压制,怕这只是一场梦。
他安抚着母亲,“妈,要是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能不能好,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好的消息,等我挣钱了,我带你去省城最好的医院去看,没准,还真的有希望的。”
希望是要有,但是陈枫不希望母亲太过希望,毕竟,如果有了希望再失望,会让他们更难受。
陈母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我知道。”
冷静下来后的陈母,也明白,这眼睛要好也不可能一天两天金牛能好,毕竟都瞎那么久了。
她笑着道:“我就是刚才一下子看见,太激动了,所以才会这样,你也别担心,不管能不能看到,我现在这样也都习惯了,你别担心我。”
陈枫点点头。
其实他内心比母亲更希望她的眼睛能看见。
母子俩的激动,只是母子俩的事。
一旁的糖糖,明明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但是表情却是很淡漠,似乎并不为此事而有情绪的波动。
她唯一在做的就是,不停的揉搓着她摘来的川穹叶子,然后吐上两口口水,再继续的揉搓。
直到这时候,陈母才把目光落在糖糖身上。
她看着糖糖呆呆站在那里,专心的揉搓着这绿色的小团子,突然想到什么?
陈母突然开口,“阿枫,是不是糖糖那个药草的作用啊?”
陈枫目光也落在糖糖身上,听到母亲的话,突然忍不住笑起来。
“妈,这怎么可能?”陈枫忍不住笑道。
毕竟糖糖只是一个三岁大的孩子,要是随便揉搓两个带口水的草团子,就能治疗连大医院专业医生都治不了的饼,这不是玩闹吗?
可嘴上这么说,陈枫心里却也在犯嘀咕的。
因为,在糖糖没来家里之前,他母亲的眼睛一直都这样,也就这两天,糖糖给揉了几个草团子,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不得不让他感觉到怪异。
正当母子俩都在猜测这事情和糖糖有多少关系的时候,糖糖揉搓好的口水团子,朝着陈母走来。
她的手递上,嘴里喊着,“抹抹,抹抹,没好,再抹抹。”
听到糖糖的话,陈母愣了愣,朝陈枫看了眼,内心里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们都感觉这事和糖糖是有关系的,但是,谁都没说话。
陈母从容的从糖糖手中接过草团子,笑呵呵应着糖糖,“好,奶奶听糖糖的话,抹上,抹上。”
陈枫这次没有直接阻止,看着陈母笑呵呵的将带着口水草团子敷在闭上后的受伤眼皮上。
“怎么样?”他问道。
陈母笑着:“凉凉的,挺舒服。”
说着,陈母才注意到两人身上的新衣服,有些意外。
“给糖糖买新衣服了?”
陈枫笑道:“我哪舍得啊,就她这一套,五块!”
他伸出一个巴掌。
在陈母还诧异怎么突然花那么多钱去买衣服的时候,陈枫赶紧把镇上的事情跟陈母说了。
看着儿子和孙女身上的新衣服,陈母感叹道:“这就是好人有好报吧!”
“嗯。”
陈枫想,要不是自己收养了糖糖,也不会带糖糖上街。
要不是她去拉屎,他也不会救那个孩子,之后也不会发生这一切。
陈母感慨着,“人啊,就是要多做好事,做好事才有好报的。老天爷啊,求你多保佑保佑我儿还有糖糖。”
陈母说着,抬头看着夕阳余晖下的天空,心里默念:贤国啊,你看见了吗,咱们家日子正一天天好起来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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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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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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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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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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