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房间的动静很大,有男人不断的低吼声,有女人哭泣的求饶声,还有连绵不断暧昧的嗯啊声。
饶是白虎这个大直男都听的浑身不自在,而反观认真下棋的两人,淡定的宛如耳聋,丝毫不受里面的影响,只是在认真的下棋,是真的在下棋而不是装下棋。
白虎不知道是这两人平时看片看多了呢还是他们道行太深,他的道行太浅,为什么这样的活春宫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知不觉已经凌晨4点了,里面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中间毫无停歇。
蓝允辰的眸底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光,一边下棋一边问了一句随便的话,“季总应该不介意季家断子绝孙吧。”
季翰诚闻言并没有停下手上下棋的动作,也仿佛只是随便的回了一句,“季家子孙已经有了,蓝总不必挂心。”
蓝允辰扯了一抹弧度,失笑,“季总还真是会归纳。”
季翰诚自然回道:“没办法,骨子里的血是季家的,就算我不归纳,也是我的。”
“嗯,这个逻辑倒是可以,那么季总还满意里面的表演吗?”
季翰诚回以笑容,“蓝总满意就好。”
“嗯,劣质是劣质了一点,至少还能听,不过明天开始可能就用不了了,这个季总得有心理准备。”
季翰诚厚脸皮的接上,“无所谓,大不了我以后卖力一点。”
蓝允辰:“.............”他没想过季翰诚的脸皮可以那么厚。
考虑到6点半还要送父亲去机场,蓝允辰选择了速战速决,棋局仍旧没有分出胜负,他的眸底冷了几分,娓娓的说:“我这人呢没什么其他的爱好,就是喜欢半夜黑监控,不巧前几天黑了一个叫御苑的别墅区,有一个画面我看着挺不喜欢的。”
季翰诚勾了勾唇角,并未作答,御苑是爷爷买来送他跟瑶瑶的婚房,那里有他想抹抹不掉的回忆。
接着蓝允辰说:“我这人最看不惯的是男的欺负女的,正好前几天我黑的监控里面有一个男的用自己的右手掐着女的脖子威胁的画面,季总你说这算不算混蛋呢,该罚吗?”
了然,这话同时也勾起了季翰诚不好的回忆,是该罚。
他也回想到了蓝允辰说的是哪一次,是徐曼把瑶瑶跟苏煜一起吃火锅的照片发给他的那一晚,他误会了瑶瑶跟苏煜是二人世界,其实那个时候他就吃醋了,只是不自知而已。
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毫不犹豫的说:“确实该罚,我的想法和蓝总的一样,那么蓝总觉得怎么罚比较合适?”
蓝允辰停下了下棋的动作,充耳不闻房间的暧昧声,抬眸看了一眼季翰诚坚定的眼神,没有丝毫心软的说:“怎么也得出点血不然怎么长记性呢。”
季翰诚很赞同的点了点头,下一秒自然的伸出手对着白虎道:“兄弟借把刀,要锋利点的。”
白虎闻言震住了,这是打算自残吗,要是被小姐知道了会不会生气,自从唐君瑶帮白虎省了处罚,白虎做事之前都会考虑一下。
蓝允辰好似没有听见,也不阻止,这让白虎看来就是默认了的做法。
白虎转身从茶几上面拿了一把尖锐的水果刀,明亮的灯光照射在刀身,折射出一抹刺眼的光。
季翰诚自然的接过刀,慢条斯理的摸了一下锋利的刀身,“还不错,挺新的。”
下一秒他拿着刀柄,快速往自己的右手掌心狠狠扎了一刀,瞬间棋盘上黑白的棋子都沾染上了鲜红的血渍。
季翰诚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舌头顶了一下腮帮,吐出一口浊气,“蓝总可满意。”
他的冷静淡定,他的狠戾,他的舍得,在蓝允辰看来还是不错的,“还行,保镖的事情就不找你算了,是我的人自己没用。”
这话说的是不找他算账,其实是特意点拨一下,你伤了我的人,在季翰诚看来无疑就是算账了,手速极快,左手手起刀落,一个狠劈,右手无力的垂在了身侧,手掌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在光洁的瓷砖上,透着亮。
白虎在一边看的心颤,可真是一个狠角色,对自己都那么狠,要是晚上少爷要求他用枪指着脑门,他是不是也会为了小姐照做。
季翰诚轻皱了一下眉头,扭了扭脖子,似在调节情绪,“蓝总我们的账清了。”
蓝允辰丝毫不动容,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手腕的腕表,时间已经5点了,“今天的棋局还未分出胜负,有机会再跟季总切磋,如果季总爬墙的技术能跟下棋一样,恐怕结局就是另外一种了。”
这是季翰诚第一次那么的无力,想干掉对方还不能出手,吃了一次憋亏,还得硬生生憋着,因为他知道面前的人在给瑶瑶出气。
然而他伤害了瑶瑶是事实,这点没有一丝反驳的机会,连硬气的底气都没有。
蓝允辰走后季翰诚并没有在这个恶心的地方逗留,房间里面起起伏伏的叫声还在继续,他一刻都不想听。
他脱下外套,利落的把自己出血的手掌包住,大步走向了门外,连门都没有帮忙关上。
坐进车里,他忍着痛,用左手给严准打了一个电话,“来一趟凤华台。”
严准是陆锦南的朋友,但是跟季翰诚的关系也不差,只是严准这个人性格比较怪异,不太喜欢聚一起,是一个独留派的,总喜欢独来独往,更喜欢一个人待在研究室,专心自己的医学事业。
他们平常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严准睡意朦胧的接起电话,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道不道德,半夜呢。”
季翰诚不想废话,“赶紧的,高价。”
严准已经听出是季翰诚的声音,不是为他的高价,他又不缺钱,只是因为他是季爷,“等着。”
季翰诚左手单手打着方向盘,右手包裹的黑色西装被血液浸湿,原本黑色的西装此刻变成了黑红,一股子血腥味在密闭的空间弥漫开来。
他想抽烟,奈何只有一只手。
很快车子到达了他很久没有住的私人别墅,凤华台。
严准的速度也很快,他知道这位爷不是特殊情况是不会打他电话的,凌晨打电话准没好事,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严准推开门进去,鼻梁上架着黑色的眼镜,厚厚的镜片盖住了他眼底的眸色,闻着刺鼻的血腥味他蹙眉,伤的不轻。
这是他的第一想法。
而心底疑惑,是谁那么大胆子敢伤这位爷。
带着好奇心走近,眼底不是心疼反而是戏谑,“碰上硬茬了?”
季翰诚在严准进门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只是没有回头,一滴滴的血不要钱似的滴在地上,犹如血珠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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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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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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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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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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