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曹如意的母亲也是顶级美人,嫁于曹更,即便为妾也是一步登天,可惜无福消受,在曹如意八岁的时候,得了一场怪病,仅仅月余便一命呜呼。
自那以后,曹更再未纳妾,更加将这个女儿视为掌上明珠,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想起这些,靠在床上的曹更不禁老泪纵横。
“如意,爹错了,是爹负了你!”
“爹,这些日子我都想好了,女儿陪着爹走,到了那边,我还是您的女儿……”曹如意很平静,其实早几天,她就找人准备了一瓶鹤顶红……
“傻孩子,你还这么年轻,你要活着!爹都安排好了,你跟你大哥一起走,找一个人烟少的地方隐姓埋名过日子,好歹给咱们曹家留下一点血脉……”
这时,战鼓的声音已经隐约传进房间。
曹焕章一头闯进来,喘着粗气道:“爹!娘上吊了!官军就快上山了……”
曹更扬起的手颤抖了一下,喉结剧烈耸动着,大声吼道:“焕章,带上你妹妹从衡山西边小路走!”
“不!要走一起走!”曹如意坚持着。
“爹不能走!爹留下来,也许能让官军少杀两个族人!你们快走!”
曹更像疯了一样爬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操起桌上的剑,横在自己脖子上,“快走!不然我就……”
“如意……走吧!”曹焕章了解曹更的脾气,伸手强抱起曹如意冲了出去。
曹更算是松了一口气,踉踉跄跄的到了夫人的房间,伏在蒙着面还温热的尸体上,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吩咐身边人道:“传令,半个时辰后,放弃抵抗!”
半个时辰,焕章和如意应该可以逃下衡山了。
可是曹更还是低估了车骑将军的战斗力,还没用一炷香的功夫,院门就破了!
山腰上,刘显和江充并排而立。
“禀告陛下,将军,先头部队已经攻入曹家宅邸,控制了所有人!”
刘显哈哈大笑道:“好啊!车骑将军果然神勇!”
常宽谄媚道:“关键是陛下亲临,将士们受到鼓舞,自然是神勇无比!”
“说的好!将军,我们一起上去看看吧!”
江充伸手道:“陛下请!”
果然是秀美江南,刘显越往上走越情不自禁的感叹:“都说江南富庶,生活安逸,但是朕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已经到了如此程度!这房子建的,虽然没有京都的威仪,但却精致有余,别有一番风味……”
“整个天下都是陛下的,陛下如果喜欢,不如在京都也仿造一些类似的院子,然后再从江南选一些美女过去……”
刘显一愣,“这个主意好!常爱卿真是深知朕意啊!”
一旁的江充无奈地微微摇头,对这种祸国殃民亡国亡种的昏招,他实在不敢苟同。
很快,曹家大宅的大门被打开,曹更跪在甬道中间,身后是两名持刀的官军。
两旁,所有曹家人和被俘的兵士或跪倒在地,或被兵士按倒在地。
刘显缓步走进去,直到曹更面前。
“你就是曹更?真没意思,我还以为能看到一出宁死不降的戏码,怎么成了这样了?”
曹更心中的屈辱和愤怒如山呼海啸一般,却也只能忍着。
“罪臣曹更叩见陛下,臣甘愿受死,但求陛下宽恕臣的家人和属下……”
刘显又一声大笑,在场之人无不心惊胆颤。
他好像并不在乎曹更的生死,甚至也不在乎这里所有人的生死,目光环视一周,问道:“曹如意在哪里?”
曹更伏在地上的双臂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刘显急了,“快说!曹如意在哪?”
有官军回应:“陛下,打到山上的时候,并未见那曹如意的踪迹,还有曹家长子曹焕章也不见了!”
刘显刚才得意的表情换成了愤怒,叫嚷道:“所有将士!能抓回曹如意者,赏黄金百两!”
门外兵士一听,黄金百两啊,那还犹豫个啥?暂时没有任务的立刻作鸟兽散,都去追捕传说中的第一美人了!
素了一路的刘显上山的路上还在意淫马上就能够临幸这会暨州第一美色了,没想到扑了个空,心中马上燃起一团邪火!
要灭火,除了女人之外,只有杀人!
“杀!所有男人全都给我砍了!”
刘显脸上扭曲到狰狞,竟然自己动手夺过旁边侍卫的一把刀,直接砍掉了两名降卒的脑袋!
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个狗皇帝的暴虐还是出乎了曹更的预料!
“陛下!陛下!要杀你就杀我一人……求求你,放过他们!”曹更跪爬到他脚下,那滴血的刀尖就在眼前。
降卒中有硬汉看不下去了,大喊道:“家主!不要乞求这狗皇帝!我们甘愿随您赴死!”
说罢,自己撞上了旁边侍卫的刀锋,血溅当场!
曹更悲愤万分,悔不该当初!是自己的野心给全族招来了杀身之祸!
但是有这样的手下,又是何等的幸运!
这狗皇帝就是一个疯子,不管他怎样祈求,都不会动恻隐之心的!
他缓缓地站起来,猛地一头朝刘显身上撞过去!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成,御前侍卫不是吃素的,个个都是高手,他再一次被狠狠地扔在地上!
“给我烤了他!烤了他!”,刘显气急败坏吼道。
很快,曹更像一头野猪一样被捆在了一根树干上,身下是厚厚的干柴。
他抬起头,能看到一线夕阳。
天气晴朗,衡山还是那样秀美,可惜这是最后一眼了!
干柴被点燃,炽热的疼痛传遍身体,曹更一声不吭。
“家主……王八蛋,我跟你们拼了!”
“拼了!”
“……”
曹军降卒们如疯了一样呼喊着,挣扎着……
刘显挥了挥手,轻声吩咐道:“除了年轻貌美的女子,全都杀光!”
“遵旨!”
那天哀嚎声持续了半个时辰!
大宅门外,江充站在当初曹如意站着的山崖前,看着眼前郁郁葱葱的衡山,心中五味杂陈。
他的为将之道就是少问政事,不入纷争,只做一个打胜仗的将军。
可是这会儿,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这样的皇帝,值得效忠吗?
严格来说,太上皇也不是个好皇帝,但起码不是暴虐之君。
江充感觉到极度地疲惫,找了块石头,缓缓坐下来。
…………
另一边,在山林里穿梭的曹家兄妹已经听到了身后追兵的呼喊声!
“哥,我们是不是迷路了……”,曹如意满身汗水,手臂还有被荆棘刮上的血迹。
“应该是的,如意,没有别的办法了,记住,拼命的跑……”
但是很快两人就戛然而止!
前面是悬崖,没有路了!后面的追兵已然很近!
“哥……这可怎么办?”曹如意带着哭腔!
曹焕章撩了撩额前的乱发,道:“拼了!曹家的男儿没有孬种!”
说吧,抽刀转身,朝着追过来的几人砍去。
直接砍杀了一人,但毕竟寡不敌众,很快后背挨了一刀,接着又被斩去一臂,然后一刀封喉……
这是曹如意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血,眼睛开始模糊起来。
“嗨,是不是曹如意?还真是漂亮,不要怕,哥哥带你回去伺候皇帝,回头他玩腻了,说不定赏我们兄弟几个沾沾荤……”
美人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轻蔑一笑,纵身跳下悬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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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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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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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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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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