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如此看重她这个嬷嬷,必然不会为了这等小事而弃她于不顾。
所以朱嬷嬷便定了定心思,只道:“老奴是个直性子的人,说不来那些弯弯绕绕的话语,只知晓姨娘也是半个奴才的道理……”
话音甫落,从月门疾驰而来的薛锦楼正好听得朱嬷嬷在趾高气扬地说这般不忿的话语。
他恼怒至极,从背后绕到了朱嬷嬷跟前,往她后腰的地方狠狠踹了一脚,“老不死的东西,谁让你在这儿充主子?连爷的人也敢欺负?”
朱嬷嬷吃痛,硕大的身躯立时朝着地砖上横扑了过去,险些摔了个底朝天,一旁的丫鬟们瞧见了盛怒的薛锦楼,也不敢上前去搀扶朱嬷嬷。
薛锦楼一现身,莹儿也好似寻到了主心骨一般,泪盈盈地望着他道:“爷来了。”
邹氏脸色一半惨白一半胀红,既恼怒着薛国公府里的嬷嬷欺负自己的女儿,又因为薛锦楼替莹儿出头维护而安心了一点。
朱嬷嬷说的糊涂话里只有一句话飘入了邹氏的心间,莹儿是奴婢出身的妾室,即便有一天被扶为正室也会被人在私底下偷偷议论。
薛锦楼满怀歉意地朝邹氏笑笑,堂堂一个世子爷对未来丈母娘的态度可以称的上是十分热络,一旁的丫鬟都看直了眼。
邹氏冷哼了一声,攥着莹儿的皓腕不肯松手,水汪汪的眸子里盛着满满的担心。
“外头人都说你这个姨娘无比风光。可我瞧着你倒是心里藏着许多苦楚在,别人不心疼你,可我心疼。”邹氏泣不成声地说道。
莹儿本是半点也不觉得委屈,可骤然听得邹氏这一番饱含慈爱的话语,便觉得心里泛出了点点酸楚。
霎那间,她红了眼眶道:“以前我不觉得委屈,可如今却觉得委屈了。”
若不是刘家人从中作梗,她就是朱家的千金,即便日子过的不如今日这般富庶,却也和顺安平。
妾室一词,便藏着说也说不尽的鄙夷与低人一等的可怜。若不是被逼到了穷途末路,莹儿怎么愿意做妾?
薛锦楼在一旁听的极不是滋味,心中的恼意只能化作深许的怒意,统统发泄在朱嬷嬷一人身上。
“来人,去知会太太一声,就说朱嬷嬷刁奴欺主,即刻发落去庄子上,永远不能回薛国公府。”薛锦楼冷冰冰地扔下了处罚。
一旁的朱嬷嬷怔愣地躺在地砖之上,听得薛锦楼的发作之后,眸中立刻滚出了汹涌的泪。
“求世子爷网开一面,老奴知晓自己做错了,求世子爷不要把老奴赶到庄子上去。”朱嬷嬷跪着走到了薛锦楼的脚边,声泪俱下地祈求。
可薛锦楼却只是居高临下地嗤笑一声:“你在我这儿哪有什么情面?你若是还想留下一条命来,就自觉地滚开爷的视线。”
这时无双与双喜两个小厮也上前劝解了朱嬷嬷一番:“嬷嬷吃了熊心豹子胆,怎么连姨娘的话也敢乱说?这些年的体面是毁于一旦了,可别连自己的命都捐出去才是。”
朱嬷嬷一听,这才撩开了自己攀在薛锦楼脚边的手,期期艾艾地落着泪。
另一头的邹氏握住了莹儿的手不放,只道:“要不你回朱府陪我住几天?顺带让我好生瞧瞧福哥儿和然哥儿。”
莹儿瞥了一眼身旁默不作声的薛锦楼,虽想应下邹氏的话语,可转念想到薛老太太与刘氏对两个哥儿的看重,便不敢应承下来。
倒是一旁的薛锦楼瞧出了莹儿心里的犹豫,便道:“有何不可?莹儿,你自可带着福哥儿和然哥儿去朱府住几天。”
话音甫落,挽莹院外头便响起了一阵吵嚷的女声,众人定睛一瞧,正是病中的刘氏领着一大群奴仆们赶来了挽莹院,也不知是不是为了朱嬷嬷来撑腰。
薛锦楼眉眼里没有半分波澜之意,他直视着刘氏,而后敛衽一礼,问:“母亲怎么来了?”
刘氏气冲冲地走进挽莹院,先是瞧见了躺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朱嬷嬷,而后才望见廊道上相依相偎着的朱太医与邹氏。
朱太医与薛国公府关系匪浅,平时刘氏有个头疼脚热的也会第一时间寻到朱太医头上来,所以刘氏对邹氏还算客气,只是不悦地问莹儿:“不过是让你来云和院侍疾,怎么闹出了这么多事来?”
她甚至不听莹儿的辩解就以为是她拿乔着不肯来云和院伺候她。
薛锦楼立时出声为莹儿辩解,一旁的邹氏却已忍不住心中的恼意,先一步为莹儿说话:“母亲为何要怪莹儿?这事是朱嬷嬷有错在先。”
躺在地上的朱嬷嬷瞧见了刘氏,也宛如寻到了主心骨,立刻小跑着走到了刘氏身旁,泣着泪说:“老奴好端端地候在廊道上,朱夫人劈头盖脸地就骂了老奴一通,老奴不过还了句嘴,就被世子爷踹在了地上,如今还要将老奴赶去庄子上,老奴是没脸活在这世上了。”
朱嬷嬷自小伺候刘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况且在这等高门大户里,奴仆的脸面也代表着主子的脸面。
邹氏打了朱嬷嬷的脸,便等同于对刘氏不敬。所以刘氏立刻沉了脸,虎视眈眈地瞪了邹氏一眼,只问:“朱夫人怎么有闲情逸致来管我们的家务事?”
话音甫落,薛锦楼已抢先一步横在了刘氏跟前,蹙着眉头制止她的无礼,“母亲为何只听这个刁奴的一面之词?若不是她在背地里议论莹儿,朱夫人怎么会骂她?”
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纵然朱嬷嬷有些好吃懒做、狐假虎威的恶习在,也到底是薛国公府的家生子,不好被外人指责。
刘氏愈发恼怒,鬓边的金钗流苏都因她起伏不定的心绪而乱颤了起来,她正要说话的时候,那头的邹氏已上前一步与她说:“太太,你也是有儿子的人。莹儿是我的亲生女儿,做母亲的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欺负自己的女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通房娇妾更新,第一百七十章回朱府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