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之后的薛锦楼即便是被迫娶了安平县主,不过也将她视作与王若霜一样的摆设而已。
莹儿如是对自己说了一通,试图抚平自己心上因酸涩而泛起的褶皱。
薛锦楼也在莹儿的陪伴下收拾起了自己糟糕的情绪,转瞬间便将大掌移到了莹儿的腰部,然后再由腰部攀岩向上,最后挪移到了雪软叠峦的地方。
然后他便攫住了莹儿不点而红的丹唇,以一个来势汹汹的吻来为自己纷杂的情绪做收尾。
薛锦楼吻过莹儿无数次,每一次都能闹得莹儿气喘连连、泪睫盈盈,在她发现自己对薛锦楼的心意之后,本是不该抗拒与薛锦楼的亲密触碰。
可当薛锦楼如墨般的清竹气味飘到她的鼻盼时,她却是鼻头一酸,整个人不可自抑的颤抖起来。
她心间不禁浮想起薛锦楼与安平县主缠缠绵绵的模样。
即便不是出自薛锦楼的本意,他却也与安平县主有了肌肤之亲,纵然她知晓自己身份低微,却也不愿步安平县主的后尘。
生平第一次,莹儿推开了眼前的薛锦楼,以泪盈盈的眸子望着他,倔强又真挚的告诉他:“妾身不愿意。”
薛锦楼本是没有打算要与莹儿欢好,却还是被莹儿突如其来的动作惊愣在了原地,他好半晌不曾说话,只是神伤般的凝望着莹儿。
“你是嫌我脏吗?”薛锦楼这样问道,他心里千不愿万不愿去触碰安平县主,不过是被刘氏摆了一道,才让自己陷入了如此被动和窘迫的局面。
他心里的哀伤不可斗量,偏偏在此时,莹儿还要退避三舍般的躲开他的触碰。
薛锦楼的心尖也燃起了些森然的火气,他将莹儿死死的搂进了自己的怀里,一遍一遍的告诉她:“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什么安平县主,什么王若霜,在他眼里都只是狗屁而已。
莹儿被薛锦楼霸道的圈在了自己的怀里,既是动弹不得,便干脆持着泪眼躲在了他的肩头。
“妾身也心悦三爷,妾身一点都不想三爷和别的女人有什么瓜葛,可妾身身份太过卑微,永远不可能成为三爷的正妻。”
莹儿越说越伤心,说到最后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
她有时候也会怨怪自己,为何偏偏是个奴才秧子?若她也是个官家小姐,无论是哪里小门小户的出生,以薛锦楼对她的情谊,总也能成为他名正言顺的正头娘子。
生同衾,死同穴。福根儿也是正儿八经的嫡出儿子。
这是莹儿第一次向薛锦楼吐露她心中的情意,也是她第一次冒着犯忌讳的危险从嘴里冒出了“正妻”二字。
薛锦楼愈发怔愣了起来,攥着莹儿腰肢的手不由的再收紧了几分,两人紧紧相贴在一处,体悟着彼此鲜活的心跳声。
最后薛锦楼温柔的扶了扶莹儿的脊背,几乎是叹息般地对她说道:“让你受委屈了。”
莹儿只是落泪,时不时还要透过支摘窗去瞧一瞧外边明媚的天色,泪水模糊了眼前的视线,最后化成一句:“只要能陪在三爷身边,妾身就不觉得委屈。”
*
此时的大长公主府内。
气派威严的大长公主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她鬓发间的金钗熠熠生辉,将富丽堂皇的正堂衬的愈发金碧辉煌。
立在她后头的丫鬟和侍女们大气也不敢喘,甚至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而安平县主边跪在下首冰冷的石砖之上,姿态瑟缩,仿佛是害怕到了极点。
而陪在她左右的侍女们早已被大长公主的人拖到了外头庭院,正扒了裤子被打板子,一时嚎哭声不绝于耳。
安平县主听着丫鬟们凄厉的呼救声,只觉得自己心口不停的发颤,而母亲冰冷的眸眼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让她不敢出声为丫鬟们求情。
一刻钟过后,几个面貌凶狠的婆子便一起走进了正堂,朝着上首的大长公主禀告道:“回公主的话,县主身边的八个丫鬟已都受不住酷刑,奴婢们派人用草席将她们卷到了东边门那儿,是有人将她们拉去乱葬岗里烧了了事。”
话音甫落,安平县主便因惧意而放声大哭了起来,而大长公主却恍若未闻,只笑着对那几个婆子说道:“你们将这差事办的很好,本宫自有重赏。”
说罢,大长公主身边的丫鬟便递了一盒子银两上前,几个婆子每人分得一百多两银子,喜得她们立时下跪道谢。
打发走了所有的婆子们,大长公主又对身后的丫鬟说:“再去给县主挑几个机灵的丫鬟,可不许再要那些爱惹是生非的了。”
丫鬟们都害怕大长公主雷厉风行的狠辣手段,即便心中生出了兔死狐悲的哀伤,也不敢表现出来分毫。
名堂里的所有下人们心里都门清,安平县主身边的八个丫鬟不过是大长公主杀鸡儆猴的手段而已,她舍不得惩罚自己的女儿,便用丫鬟们的死来震慑女儿。
奴婢的命就是贱,平白无故被打死之后连个全尸都没有。
安平县主此时已泣不成声,听见大长公主冰冷刺骨的话语之后,她便膝行两步上前,言辞恳切的祈求她道:“求母亲给她们一个全尸吧。都是女儿不好,是女儿心悦上了薛家三爷,才使出了这样不知羞的手段与他有了夫妻之实,与丫鬟们没有半分关系。”
到底是自己捧在心上宠爱的女儿,安平县主哭得双眼红肿如烂桃儿,瑟瑟缩缩的身子里也带着彻骨的伤心。
大长公主实在是硬不下来心肠,只见她威严庄重的面容上露出几分无奈之意,而后便阖了阖眸子,叹息般地说道:“你还没有跟娘说实话?你当真与薛锦楼有了夫妻之实吗?”
若是没有夫妻之实,她女儿实在不必嫁去薛国公府,做劳什子的继室。
单说求娶,京城里大大小小的王孙公子都对安平县主有意,她女儿哪里愁嫁?
安平县主又落了一会儿泪,垂着首不肯搭话。
大长公主便冷硬的说道:“既如此,便把你那八个丫鬟的尸首拿去喂狗。”
这般威逼利诱的话一出口,安平县主立马泣声说道:“母亲不要。女儿与薛家三爷并没有夫妻之实。”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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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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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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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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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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