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冷天的,老爷子没冻坏吧?”
简单几个不认识,不过谭雅君还是见过的,也有点半信半疑的,
“这是,柳家屯的老大夫?”
旁边的汉子接过话,
“可不咋地,就是他,这大雪刨天的,这老爷子怎么还往山上跑?”
“嗨,这老爷子这么多年不就是这样吗?”
“也是,那瘾上来了还管啥下雨下雪的。”
“哎,慢点慢点,这冻的都快硬了,也不知道这骨头伤没伤着?”
简单问谭雅君,
“这是柳家屯的,大夫?”
谭雅君斟酌着,
“倒也算不上是大夫,他是柳家屯差不多年纪最大的人,但是地位很特殊,就是大队长对他也只有尊重。
他痴迷医道,但是看病也是看心情,像一些小来小去的毛病,那根本没人敢往他眼前送,我上次跳河被救上来,本来人家医院的大夫都说没救了,结果也是巧了,正好碰到他,我这才能活下来。”
“这么说,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谭雅君有点无奈,
“是啊,不管怎么样,救了我的命是事实,回去后我把家底的东西都带着,去上门感谢,结果,”
“没见到?”
“是啊,人家压根就不见我,门都没进去,我以为可能是我那会名声不好,所以才不待见。
等冷静下来才想起来,村民们平时对他的评价,他就是这样性格的一个人,对不在意的事情不会分半点精力,即使无意间帮了忙,也不会在意,更不会放在心上。
而他在意的也只有医术,和药材,我下乡这几年都没见过他几面。”
简单点头,不在意,怪人哪儿都有啊。
这会功夫,第二个伤员也已经被拉上来了,对于这个人,本来以为是顺道的人,倒是让几个汉子更是吃惊,
“哎呦,哥,我是不是眼花了啊?这这这,我怎么看着这么像是大柱子呢?
“嗯?你可憋在那儿吓唬人了,大柱子进山都多长时间了,能回来早都...回...来了......这,还真的跟大柱子长的一个样?”
村里的几个汉子顿时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
“还真像啊?好像,比大柱子要壮上不少啊,是不是?”
“这么一看,还真是哈?”
被一群壮汉围着,疑似大柱子的人也吓得够呛,不停的往老爷子那边蹭。
这么一折腾,老头也醒了,使劲晃了晃脑袋,眼睛从一群人身上扫过,又看向身边的疑似大柱子。
“爷爷,您醒啦?”
老头轻轻点下头,
“你们是,刘家屯的?”
“哎呦,这都多少年了,老爷子还能认识咱们呢?”
“老爷子,咱们是刘家屯的,我们村知青发现你们两个在陷阱里,这才喊了我们过来。”
“那个啥,咱先下山吧?这都冻得不轻,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伤,赶紧回去暖和暖和吧?”
“啊,对对对,先下去吧,这天也冷了。”
都是伤员,但是好几个汉子,都热心的很,一人背上一个,比较麻烦的是李燕。
她小腿受了伤,山路崎岖,她自己走肯定是不行的,但是,看了一圈,在场的只有谭雅君和简单两个女知青,林招娣刚才跑的狠了,还在路上往这边磨蹭呢。
看了一圈,也看出了为难,简单先开口,
“我力气还不小,我来吧?”
说着就摩擦着双手,村里的几个汉子才明白过来,
“嗨,你们说这个啊?不用不用,这东西有的是,一会就得,等等啊。”
这时,人群后面已经递过来一张简易担架,四边是树枝,上面也横着一些藤蔓,两边绑在树枝上,很完美的,完全是就地取材。
“哥,我看那女知青也不胖,你看能不能禁住?”
“强子,还是你细心啊,”
“够了够了,挺结实的,来吧,那个,李知青,别嫌弃,这玩意可好使了,保准给你安全的抬下去。”
当事人李燕还是懵了一瞬,这待遇这么好的吗?
连忙摆手,
“别别别,这都够麻烦大伙的了,说白了,我这伤也怪我自己,让大家费心了。”
那边已经到了一个汉子背上的老头开口了,
“也别那么说,我们爷俩也是承了你的情,要不是你,我们爷俩啊,还真得冻死在这了。孩儿啊,要是这么算起来,你们可都是我们爷俩的恩人呢?”
“哈哈,老爷子说的是,咱们也别这么推来推去了,这要是算起来还有头了?碰着了说明有缘分,是不是?
这天越来越冷,咱们赶紧往回走吧,卫民在山下不知道得急成啥样呢?”
“啊,对对对,走了走了。”
毕竟是知青,他们没好意思再让村民出力,陈建国抢过了一个抬担架的活儿,简单和谭雅君俩人拿着四个人的收获,迎面过来的林招娣还没歇脚,就跟着转身原路返回。
“这,就完事了?”
谭雅君笑,
“是啊,林知青,多亏了你报信报的快呀,你走了没多长时间,这些大叔就过来了。”
简单一看,
“跑狠了吧?是不是头有点晕乎乎的,胸有点闷?”
林招娣傻傻的点头,
“好像是哎,这么半天了,心还怦怦跳呢。”
“就是突然运动量增大了,没有循序渐进的过程,身体的承受度不适应,明天后天应该还会精神头不太好,四肢酸疼,这几天记得多补充点水分啊,吃清淡的,也不用一直躺着,小幅度的活动能够缓和身体的不适。”
跟村民离的不远,村民那边就有人接话,
“对对对,简知青说的对。
咱们农村人常年下地,都习惯了。
你们今年来得晚,没赶上啥出大力的活。
过了年,等开春吧,干个十来天的就习惯了。”
他们不觉得怎么样,听在李燕和林招娣耳朵里,那简直就是噩耗。
他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偏偏一边的谭雅君,把手里的柴往上提了提,一本正经的点头应和,
“不错,我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刚来了没多长时间就是秋收,不说别的,第一天,跟在别人后面掰苞米,人家干完一趟,我干完三分之一,然后,第二天压根就没起来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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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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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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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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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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