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受伤。”温锦看着他,“你看起来,更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萧昱辰抿着嘴,气鼓鼓地看着她。
温锦看着他,明明生气,又不敢明说的样子,顿觉好笑。
“你现在的样子,跟钰儿生气时,一模一样!”
萧昱辰先是一愣,继而怒道,“他是儿子,朕是爹!怎么能朕像他?是他像他爹!”
温锦看着萧昱辰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由笑容更大。
难怪有人说“男人至死是少年”,真是傻得可爱。
萧昱辰看温锦笑了,神色也缓和下来,他轻轻拥住温锦,在她耳畔,以商量的口吻低声道,“让她走吧,好吗?你不要跟她走这么近……”
还没忘了舒兰的事儿呢?
温锦抬眸看着萧昱辰,“可以……但是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
萧昱辰轻轻蹙眉,“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就因为朕不喜欢她!朕厌恶她!朕不想看见居心叵测的人在你身边!”
温锦挑了挑眉,“咦?这都带上人身攻击了?皇上为什么说她居心叵测?你总要有依据吧?你的依据是什么?”
萧昱辰深吸一口气,抿着嘴,固执地看着温锦,却不说话。
温锦笑了笑,“皇上若是没有可以让我信服的理由,那我就不能赶她走。”
“毕竟,今日她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做这种让人心寒的事儿。”
“要是她碍了皇上的眼……那不如,皇上暂且歇在前朝寝宫,等她走了皇上再回来?”
萧昱辰一听这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哈?这是什么话?朕还得给她让地方?锦儿你、你太偏心了!气死朕了!”
萧昱辰气得磨牙,握着拳头在殿里,来来回回地走。
看他的气势,好似随时要化身暴怒的喷火龙。
但他突然脚步一顿,回眸看着温锦,“原本怕你伤心,才隐瞒你。但现在,为了你的安危着想,朕不得不告诉你实话了!”
温锦点点头,“皇上早就该说实话呀!”
“其实……咳,”萧昱辰抬手轻咳一声,压低了嗓音,“今日那刺客,本就是‘乱臣贼子’舒兰安排的!”
“她自编自导自演了这出苦情戏,就是为了取信于你,接近你!她真正的目的,是要对你不利!”
萧昱辰说得信誓旦旦,态度无比严肃。
温锦的嘴角却抽了抽……不是她不相信萧昱辰,实在是,他临时编的故事,漏洞有点多啊?
“皇上既然这么说,那一定有证据吧?您可是大梁明君,绝不是那种空口白牙,诬陷臣子的昏君呢!”
温锦似笑非笑看着萧昱辰。
“朕当然有证据!”萧昱辰拍桌说道。
温锦点了点头,“哦,那就好……皇上的证据,一定不会像当初,有人诬陷舒兰作弊时的证据一样,闹到最后,却是伪造的!”
萧昱辰的目光闪了闪,他抬手轻咳,“哼,那当然!”
“禀娘娘!”逢春在殿外禀报道,“雀爷查到了!原来今日那刺客的炸药,是通过其舅舅,从黑市购买。而黑市的炸药,正是从朝廷海港大仓里流出来的!”
“经此男子和其舅舅为线索,必能揪出一条大线!更能揪出朝廷的蛀虫!”
温锦闻言,看了萧昱辰一眼。
萧昱辰抿了抿嘴,神色不悦。
温锦问逢春,“可查出此男子,今日行刺,与舒兰有何关系?”
逢春愣了一下,“回娘娘,据雀爷查证,并无关系。”
砰!
萧昱辰猛拍了一下桌子,“逢春!你查清楚了吗,就敢信口开河?!”
逢春被吓了一跳,结巴道,“确、确实没、没有关系呀?”
萧昱辰气得从座椅上一跃而起。
逢春吓得,跌坐在自己脚脖子上,“娘娘……”
“行了,没你事了,退下吧。”温锦挥手,叫逢春赶紧走。
逢春吓得腿都软了,退走时都跌跌撞撞的。
温锦斜睨着萧昱辰,“皇上心里有鬼呀?”
萧昱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他瞪着温锦,“朕堂堂正正!心里没鬼!”
温锦轻笑,“那你急什么?”
萧昱辰咬了咬牙,“谁急了?朕没急!”
“不如皇上跟我说说,是不是天启……”
“哦,对了!朕今日的修炼还没做完!朕去修炼了!”
萧昱辰飞快地抱了下温锦,在她唇上印上深深一吻,然后飞快地……落荒而逃。
呵,他没鬼?
这样子还没鬼,那真是有鬼了!
温锦并非完全相信舒兰。
她也觉得舒兰很奇怪,但又不像萧昱辰所说——舒兰会对她不利。
温锦六觉敏锐,但她并没有感觉到舒兰身上的敌意。
相反,她倒觉得,舒兰似乎很喜欢她?
温锦来到偏殿,舒兰还在昏睡。
她拉过舒兰的手,搭脉在她腕子上。
以她如今的身份,自然不会轻易给人看病。但她要亲自看看,舒兰究竟是真的因伤昏睡……
还是为了赖这儿不走?
没有现代的仪器检测,脉象能看出来的东西,不够全面。
温锦又仔细观察了舒兰的面色,伸手扒开她的眼皮细看。
“怀疑有中度脑震荡,并伴有大脑前额叶出血,出血能不能被吸收,会不会造成堵塞……引起脑梗,还需观察。”
温锦正在心里默默分析时。
她的手忽然被握住了。
温锦抬眸看着舒兰,“你醒了?”
舒兰痴痴地,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温锦:“……”
“本宫性别女,性取向男,育有两个孩子,有丈夫。本宫无条件支持女孩子勇于实现自己的理想……但跟女孩子,只能做伙伴、亲友、主仆。”
舒兰愣了一下,连忙放开温锦的手。
“不是不是……娘娘误会了!臣、臣没有非分之想!臣只想效忠娘娘!”
“臣不由自主地被娘娘的气质、魅力所吸引……失礼之处,还求娘娘恕罪!”
舒兰说着,就要掀被子下床请罪。
“别动。”温锦摁住她,“你这两天,先躺着别动。脑袋里可能有淤血,须得用药清淤。为避免头晕恶心,你要尽量保持躯体稳态。”
舒兰捂着脑袋,果然是有些眩晕头痛。
但听着温锦对她的叮嘱,她又显得十分开心满足。
“躺着躺着。”温锦让她躺好别乱动。
舒兰躺着,嘴角挂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温锦不由随口问道,“跟本宫讲讲你的成长经历吧,父母双亲都不在了,你的日子也很艰难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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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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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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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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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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