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宗辖下的第二大城,齐云城。
城外四十里。
一条开山劈林修建而成的官道中。
数十名身穿黑色绣金蛇衣的男人围着两辆囚车,往南面行去。
“四妹,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
一个男人此刻正站在一辆囚车边缘,朝被关在里面的女人呵呵笑道。
囚车里的女人头发凌乱,满身都是鞭痕,手脚被能禁锢灵力的锁链拷住,虚弱地靠在囚车的铁栏上。
听到男人的话,她缓缓抬起头,现出一张娇媚诱人的脸,只是这张脸有些红肿,显然女人经历过颇多折磨。
但女人却没有任何痛苦之色,冷笑道:
“我是镇阳宗的统御弟子,你们不敢随意处置我,只能带我去镇阳宗,在镇阳宗定了我的罪之后,你们才能押我回西皇朝。”
“四妹啊四妹,你还是那么聪明。”那男人哈哈大笑,脸上现出残忍之色:
“你是曦月峰的三师姐,还是美人榜上的仙子,爱慕者无数,不知道当他们看到你这副模样,会是什么表情?”
“呵。”女人嘲讽地看着他:“那正好啊,我倒是可以对他们讲讲司明成大人小时候是怎么像狗一样趴在我脚下哭哭啼啼的。”
“司明兰!!”
司明成大怒,拿起刺神鞭,啪的一声抽在司明兰的脸上,在那本就红肿的俏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鞭痕。
司明成大笑起来:“司明兰,我在这刺神鞭上抹了毒药的,伤口无法痊愈,你的脸已经毁了,你不但要死,我还要你在死前失去一切!”
司明兰平静地看着他:“你没有证据,杀不了我的。”
司明成冷笑:“我们有人证,你在云陵镇的那几位朋友都能证明是你杀了大皇子!”
司明兰淡淡一笑,脸上带着嘲讽:“你找不到他们的,就算找到了,他们也不知道我的事,因为我和他们不是朋友,我这样的人,只可能有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哥哥,哪会有朋友?”
“是吗?”
司明成冷笑:“秦耕耘、秋知荷也许不是你的朋友,那方雪呢?她可是你的师妹,我们已经查过了,你们俩可是很亲密的。”
司明兰冷冷地看着他:“方师妹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找到她也没用的,司明成,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一点长进。”
司明成挨近囚车,探手进去,捏着司明兰下巴:
“你从小就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很不喜欢,是,我一直都没有长进,可要是皇后娘娘出手呢?”
司明兰淡漠的眼神霎时一变。
司明成见她脸色终于变了,顿时得意地大笑起来,用力捏着她的下巴:
“四妹,就算你不承认杀了大皇子,等皇后娘娘把你的好师妹带到镇阳宗,她亲手指证你,你觉得你还逃得了吗?”
“当年司元武被我指证,送上了断头台,现在你被你最亲爱的师妹指证,你们父女俩也算是殊途同归了,哈哈哈!”
司明兰嘴里倏地长出尖牙,一口咬在司明成的手上,痛的他惨叫起来。
“啊!!司明兰,松开,啊,你给我松开!”
好不容易挣脱,却见自己的手背竟被撕下了一块皮肉,司明成大怒,对手下命令:
“给我打,狠狠地打!”
几名金蛇卫过来,拿起刺神鞭朝囚车里的司明兰狠狠抽打过去。
一时间,鲜血飞溅,溅射到了旁边一辆囚车里,云烟和云雨呜呜哭起来:
“你们别打司姐姐,别打呀,司姐姐,呜呜呜”
云兴两只小手紧紧抓着囚车的铁栏,死死盯着司明成和鞭打司明兰的几个金蛇卫。
将这些人的样子都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脑子里。
云陵镇。
荷园。
“孩子们,吃饭咯!”
“好耶好耶!”
“哇!爷爷奶奶做的饭好香啊!”
方超和娘子笑呵呵地喊吃饭,孩子们一下都跑了过来,很乖巧地坐在长长的桌子边。
这些来自云竹山的孩子已经在荷园住了快一个月,从最初的胆怯、思念家乡,到现在逐渐适应。
也和搬过来照顾他们的方超夫妇愈发熟悉,现在每个人都甜甜地喊他们“爷爷奶奶”了。
方超两口子也很高兴,每天都笑的合不拢嘴,有一次方超还悄悄对方雪说:
“女儿啊,你给我们带了这么多孩子回来,就算你以后修行不再嫁人,我和你娘也不会着急了。”
每天都有这么多可爱的孩子相伴,身中丹毒,寿元无多的方超精神也好了许多。
而方雪则每日坐在荷塘前修行。
有一天孩子们看到原本只有几片荷叶的荷塘里居然生出了莲花,那莲花飞到空中,花瓣散落,化作了漫天花雨。
孩子们自然不知道这是大名鼎鼎的棠莲诀迈入更高层次时的表现。
他们只觉得雪姐姐变的戏法很好看,都缠着雪姐姐再变一次。
方雪很宠这些孩子,还真的时不时地表演这种好看的戏法,把棠莲诀变成了哄孩子们开心的道具。
“雪姐姐,吃饭了哟!”
这时,方雪依然盘坐在荷塘前,几个孩子过来叫她吃饭。
方雪睁开眼睛,看了看大门的方向,对孩子们微笑道:
“小真、小玉,乖,你们去吃吧,雪姐姐去见客人。”
“客人?”
几个孩子不解,不过还是很听话地去吃饭了。
方雪缓缓起身,对方超夫妇道:
“爹,娘,我出去一趟。”
方超的妻子问道:“女儿,回来吃饭吗?”
方雪沉默片刻,微笑道:“过几天回来吃饭。”
说完就走向了荷园的大门,方超在后面喊了她一声:
“女儿。”
方雪回头,方超那满是皱纹的沧桑脸庞上现出一抹苍老的笑容:
“早去早回,我们等你。”
方雪看着自己的父亲,微笑柔和,重重点头:
“好。”
她又看了看母亲和孩子们,终于转身缓缓经过荷塘,走过花园,来到大门前,沉默片刻,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位雍容典雅的女子,似乎早就知道她会出来,声音温婉:
“方道友,你知道我要带你去哪里吗?”
方雪不答反问:“你们找到我师姐了?”
林鸳点点头。
方雪道:“所以你会带我去师姐的身边吧?”
林鸳再次点头。
方雪道:“那我跟你走。”
林鸳身后的金蛇卫上前,拿出镣铐,林鸳道:
“不用了。”
“是,娘娘。”
金蛇卫退下,林鸳对方雪道:“不去告别一下吗?”
方雪摇摇头:“不用了,我会回来的。”
“好,走吧。”林鸳声音柔和,转身朝云陵镇外的方向走去,方雪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荷园。
荷塘里,一朵朵荷花从水中冒了出来,缓缓绽放。
一时间,花满荷塘,鲜艳翠绿,犹如奇观。
正在吃饭的孩子们惊喜地叫了起来:
“哇,好多荷花!雪姐姐又给我们变戏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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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www.yetianlian.cc。m.yetianlian.cc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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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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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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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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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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