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翠花一乐，“我说萌萌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你看你爸存的私房钱会告诉你为啥要存不？”
她老婆子可是攒钱的老手才不会说呢。
再说了，自家老头子这会儿也是长了心思，别看他平日里贴心贴肺的，他可老在乎自个儿以后养老了。
这几年在渔村他是见惯了年轻人不养老，所以这是防着呢。
当老二，老三不养他，回头他就找老婆子拿养老钱也算是有个后路。
所以这一次老四找他解决问题，他干脆麻溜的借这个借口来首都跑一趟。
老大的脾气谁都晓得，成不成那还不都是他说，他回去说不成也没人敢怪他。
许翠花看着电视冷哼一声，当老头子晚上跟她说这事儿，这会儿想到不屑的撇撇嘴，现在她已经是一个会赚钱的老婆子，才看不上老头子存的仨瓜俩枣。
……
许婆子商店开了有十几家，每个店里都配备有专门收钱的营业员，每个月都会到姜家来对账。
为此难免会碰到各个店里的店员，遇见攀比炫耀少不了。
毕竟谁都想当老太太手下的第一把手。
这不刚开门，早上七点半姜萌萌刚把自行车推出来，就看见门口已经站了有四五个笑咪咪的人。
红蓝相间加上金灿灿的元宝头盔格外的吸引注意力。
“是姜教授啊，今儿上班可真早，还没到8点呢，可真敬业。”
一位胖乎乎的妇女走上前主动挑起了话头。
许翠花听到了声音，这会儿走出来得意的看了一眼自家孙女，“路上小心些。”
说完又朝着来算账的人点头，“你们也真是的都说8点怎么这么早？冻着了吧？快进来喝口水。”
“哎呦，没冻呢，我们也才来。”
“我们也想早去早回，不耽误工作，不是。”
“老板，就是上个月的账，我们斗了三次。”
许翠花点点头，她家萌萌教了些简单的算术，等回头还得仔细的盘。
这会儿也不耽误几个人工作，都是从苦日子过过来，别晓得这些人是不想请假想多赚一天的钱，所以这会儿她也没为难。
“路上小心些，别着急，要是有事儿上午能回去，下午算请假，要是没事儿，回去上班儿就算你们一天的钱。”
来送账本的一听立马眼睛一亮，多好的事儿呀！
只上了半天班算一天的钱，要是有事儿可以回家转一圈。
但在场的人都是心眼子多，老实巴交的点头保证一定回到店里。
姜爱国一大早去火车站买了票，回来就看见堆了老高的账本儿，他挑挑眉走过去，“妈，这刚送来的？”
许翠花点头，看见儿子眼睛立马一亮，直接拽住，“瞧我咋把你忘了嘞，来来来，把这账本算了，你下午的车这会儿把我账结清。”
姜爱国:……
………
时间眨眼快到12月，外面冷风嗖嗖，隔着紧闭的窗也能感受到外面呼呼的凉意。
姜萌萌裹了裹身上的袄子，戳着红彤彤暖乎乎的手套往租的创业楼走。
看着忙着团团转，手冻的通红的学生姜萌萌忍不住皱眉。
她大脑快速的转着，学校马上要放假，学生们住寝室得往上报，回头看看能不能向系里申请。
申请不了得走第二方案，不能卡死在半路，回头看她爸给她买的院子能不能用。
都是半大的孩子，要是他们想回家休息，也得把人员空出来，不能耽误项目进程，明年一月就得把整个产品交出去。
姜萌萌搓了搓兔耳朵的手套，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到底没推门进去，然而转身往办公楼走。
首都的12月到了中午依旧透着凉气，一张嘴哈，出来的全是白雾，姜萌萌这会儿不想碰自个儿冻的邦邦硬的自行车，只能靠跑让自个儿身上暖和。
徐主任这会儿正在办公室查文件呢，看见小姑娘弄的通红的耳朵和半边脸，忍不住把人往里头拉。
“不是下午没课，咋没回去？”
姜萌萌深吸一口暖气，躲了下，没让身上的冷空气沾着没穿大衣的主任。
“太冷了，我刚才去创业楼看见同学们都冻着呢，我想问一下咱们这放假回头这楼会封不？”
徐主任叹口气，晓得她来的目的，“学校的经费有限，想要炭火肯定是不行的，只能说提供个小炉子，煤炭你们要自个儿买。”
姜萌萌喝了口主任推过来的热茶，浑身一抖，顿时暖和多了，“那学校寝室呢？”
徐主任抿嘴，“上面刚给了通知，我们这月初就得放假，寝室住的太冷了，怕学生受不了，特别是南方的同学。”
“您老就别废话了，就说能不能住。”姜萌萌眨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的。
徐主任摇摇头，“咱们学校所有人都得放假，除了看门的保安。”
姜萌萌抿嘴，哦豁，看来白嫖学校是没指望了。
“我瞅着创业了，还有好多人在忙，你啥时候给通知，给学生一点时间，毕竟在外租房子也需要时间。”
徐主任，“大早上就通知了，估摸这会儿已经贴在了门口上。”
“咱们学校不容易，现在不老少人都想赚点钱，学校能帮的都帮了，煤炭属于战略物资，今年外汇也不景气，所以我们也得紧衣缩食。”
姜萌萌点头，走到楼下抬头望着天，突然感觉今年格外的冷。
……
回到家，扑面而来的暖气让姜萌萌整个人暖洋洋的。
许翠花这会儿正忙着收钱，看见人回来，连忙招呼她去把仓库里攒着的毛手套还有围巾拿出来。
没办法，谁让她家是从孙女工厂拿货呢。
这卖的价格自然就比别的地方便宜。
李强丈母娘真别说那手艺杠杠的，就那针织的毛手套可算是她们店里的独一份，所以卖的格外的紧俏，都不怎么需要别人宣传，只要抽出来往手上一戴，不老少人就会凑过去问。
姜萌萌家胡同附近都是独门独户，也不差这5块6块钱，所以只要花样上来，大部分人都乐意花点钱买点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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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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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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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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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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