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第四名的江行,还有九十八名的陈州等人。
苏容问端华:“除了赵立安,还有什么人被捉了?”
端华指着榜单,一连说了七八人,说完后,道:“都是长的还算不错的,那些歪瓜裂枣,没人捉。”
苏容没听到江州学子的人名,问:“只这些吗?比如江行等人呢?”
“你说江州的学子们啊。”端华“嗐”了一声,“他们可是人精,今儿放榜,据说一个都没来。”,她说完,又立即改口:“不,只你大哥来了。”
人不来,去哪儿捉啊。
她佩服地说:“你们江州的学子,一个个脑瓜子还挺聪明,科考放榜这么大的事儿,生生忍着,一个个的不来,据说都在城南的院子里,闭门不出,打发了身边的小厮来看榜。让那些等着捉他们的贵女,空手而归,一个个走时骂骂咧咧的,说白准备好多日子了。”
苏容:“……”
她看向苏行则。
苏行则笑着说:“昨儿他们去找我,我与他们提过,让他们今日小心。”
他也没想到,他们小心到这种地步,干脆不来看榜,把门都关死了。就倒与当初大皇子想找他的麻烦,找不到,无数人想找江州的学子打听他的消息,进而对付身为江州刺史的他父亲,但江州的学子们来京后不露面,抱团躲起来温书有异曲同工之妙。
苏容好笑,“确实聪明。”
端华道:“苏伯母已命人在谢府设宴庆祝了,我也去你家蹭饭。”
“你蹭饭也是公主府的厨娘做的。”苏容提醒她。
端华开开心心地说:“那也吃得香。”
苏容点头,邀请陆未染、陆封严、赵舒等人,“一起去我们府里吃席吧!我母亲热情好客。”
苏行则颔首,也邀请众人。
陆未染摇摇头,“我就不去了,堂弟你们去吧,我还有事儿,只能陪封严半日。”
陆封严点头,“堂兄下午的确有事儿,自去忙吧!”
谢临虽然很想将自己上榜的消息亲自告诉瑞安王妃,但他也很想跟大家一起吃席,于是,打发了一个人回瑞安王府报信,自己则美滋滋地跟着苏行则等人一起去了东四胡同。
在路上,端华忽然想起了什么,松开苏容的手,后退几步,来到周顾跟前,不等周顾见了她躲,她立即凑近他,对他小声说:“你知道吗?今儿夜二公子也去东四胡同祝贺苏大公子,如今人应该已经在东四胡同的谢府等着了。”
周顾面色平静,“那与我何干?他能去,我便不能去了?”
端华看着他,“你确定夜二公子和苏容在一起,你看着不难受?”,她一副为他好的神色,“要不我劝你别去了,反正你也没机会了,人家两个人已订下婚约了,你即便放不下苏容,你也没戏,苏容是不可能对你回头的。”
周顾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要你管。”
端华忿忿,指着自己,“你瞎吗?你看看我,我一长得美,二没婚约,只喜欢你,你怎么就不能喜欢我了?”
周顾不为所动,“我若喜欢你,早该喜欢了,你离我远点儿。”
端华气闷,跺脚,“没眼光,你一辈子打光棍吧!”
她丢下一句话,又快走几步,回到了前面苏容身边,重新挽住她的手,对她低声说:“夜归雪也在东四胡同,你确定让周顾也去?”
苏容伸手捏捏她的脸,“别太操心,小心老得快。”
端华:“……”
这俩人活该不能终成眷属,都是一样讨人厌。
她小声嘟囔,“可别打起来,我看周顾还喜欢你,对你放不下。”
苏容笑,“你想多了。”
周顾与夜归雪,不会打起来。但周顾还放不下她,却是只要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得出来。
一行人来到东四胡同,果然,十分热闹,大夫人让人在门口等着,一见到苏行则等人回来,便开始点燃鞭炮。
噼里啪啦的声响,十分喜庆,在鞭炮声中,众人热热闹闹地进了谢府。
府内,除了大夫人,六位小姐外,还有夜归雪与叶秋莹,以及得知了消息赶来东四胡同的沈夫人,还有端华口中没去看榜,但一群人跑来了谢府的江行、陈州等人。
陈州见到苏容,笑开了一口大白眼,“苏容,我上榜了。”
苏容大度地不计较他过去给他揭老底的那点儿事儿了,笑着说了句,“看到了,恭喜你。”
陈州不好意思地挠头,给她道歉,“对不起。”
苏容挑眉。
陈州小声说:“就是在江宁郡时,我当着你的面,说你坏话。”
苏容摆手,“行了,我当时后悔没揍你再狠点儿,下次再敢坏我事儿,我揍你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陈州汗颜,“不敢了,不敢了。”
他直到来了京城才知道,苏容武功厉害,一手金针杀人,不次于江湖上的一流杀手了,他以前是傻的冒泡,给了他几个够胆才敢在她面前乱跳。想想就觉得这些年他命大,没被苏容给灭了。
她口中说的手下留情,如今听来,还真是实话,的确是对他手下留情了。
江行走过来,对苏容见礼,与她道谢,“多谢七小姐,若非你,我今年没机会进入考场,也没机会榜上有名。”
江盛一族被太子连根拔起,是诛九族的大罪,若非苏容通过周顾、燕回声,保下了江行,他的确已被牵连,虽不至于没命,但决计没机会科考了。
苏容笑,“那你以后就做个好官吧,做个一生清廉为民的好官。”
江行郑重保重,“一定。”
跟江州的学子们说了一会儿话,苏容看向夜归雪,发现他每说两句话便侧头掩唇轻咳一声,她走过去,对他问:“归雪,你身体不适?”
夜归雪点头又摇头,“大约是昨夜睡得晚,有些着凉,无大碍的。”
大夫人这时在一旁说:“哪里是无大碍?还是得找个大夫瞧瞧,别仗着年轻,不当回事儿,病了还是得看大夫,小心小病拖成大病。”
苏容闻言道:“不必找大夫了,你这个小病,我就能给你看。”,她说完,示意夜归雪将手递给他。
大夫人不相信,“就你学那点儿皮毛,就是个半吊子,可别乱来。”
苏容无语,“您从小到大就不相信我,每回都花钱请大夫,钱都给别人赚了。”
大夫人哼了一声,“怪我吗?你没正儿八经地学医,谁敢用你?再说谁知道给了你银子去买药,你是不是真买药了。”
苏容噎住,见夜归雪已将手递给她,她不再跟大夫人争辩,伸手按在他脉搏上,给他把脉,片刻后,点头,“是染了寒气,风邪入体,目前不是太严重,是因为还没发作起来,我这便给你开一副方子,让人煎了药,吃了便能好。”
夜归雪笑着点头,“好。”
苏容转头让人去拿纸笔。
端华靠近周顾,小声跟他说:“你看看,你看看,你是不是在夜归雪面前得靠边站?你看看苏容多紧张夜归雪啊,你真没戏了,死了这条心吧!”
周顾瞥了端华一眼,面无表情地冷声说:“你离我远点儿。”
端华气的哼哼,“我偏不,谁让你不喜欢我了?你个死脑筋。”
周顾不理她,见她不走,自己走离她远了些。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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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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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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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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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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