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汤碧洛手里抓着霍海蛟,一步步走入了秘密通道。
那里,藏着这些年来霍家掠夺的一半财富。
也是这些人盯上霍家最终的目的。
司锦收回目光,袖子里一连串的小纸人顺着手腕落在地上。
“去吧,把那些不该属于霍家的银钱搬回来,我们劫富济贫。”
在这个老百姓辛苦一年都换不来一顿饱饭的吃人时代,霍家蘸着血的财富是那么刺眼。
司锦既然来了,肯定是要收走这些不义之财的。
至于底下高头大马上的土匪…
对于敢于拿起刀剑自救的人,司锦一向都是佩服的。
只可惜……
那些刀剑早已沾上无辜之人的鲜血。
脏了,
也不再光鲜。
司锦不想跟这样的伪斗士并肩,带秦来报仇也不过是成年人之间的互惠互利罢了。
小纸人一溜烟排队往密道里去,转眼就消失在司锦的视线里。
霍宅门前的僵持并没有太久,在杀了霍庭方之后,秦韩的凶性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冲给进去!抢来的女人归自己!钱财咱们回山平分!杀!”
随着秦韩一声暴喝,昭示着霍家将永远消失在莱阳地界上。
土匪的手段是凶残的,经过一番极快的较量过后,霍家的家丁死伤大半。
唯一剩下的几人早就丢盔卸甲跪在了地上,嘴里高喊着“投降”。
而秦韩已经带人杀到了后院。
一路砍瓜切菜,甚至他连木仓都懒得用,直接上大刀。
一刀一个,霍家血流成河。
来到正厅,秦韩一脚踹开紧闭的房门,里面是一众下人仆从瑟缩在一起。
秦韩看都没多看一眼,冷声吩咐:“把这些人带回山上,小娘皮留着给兄弟们开荤,剩下的留在做苦力!”
他已经想好未来的路了。
世道不是乱了吗?
他要领着兄弟们奔个前程!
大步走向后屋,随手砍了个挡路的老婆子,一脚踹开房间门。
扑面而来的檀香让人鼻子发酸,秦韩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这才看清屋内情况。
一个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老太太,脚边还跪着个哭唧唧的女人。
女人惊慌失措转过脸来,秦韩的脚步一顿。
刘家大小姐?
这怎么哭的跟记忆中的不一样?
丑不拉几的,满脸都是苦相。
不好看!
秦韩停下了脚步,试探着问道:“你是…刘家小姐?”
刘若水惨白着一张脸看过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保持着跪倒在地的姿势,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不要杀我…呜呜呜…不要…”
就在这一瞬间,秦韩不知道是失望还是什么。
惦记了多年的女人面目全非,他不知该不该难过悲伤。
他定定的看了刘若水好几秒,想到那个独自去山上找他的小姑娘…
这母女俩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干涩着嗓子问:“你还记得13年前…大槐树下…那个下午,你穿着水粉色鸳鸯戏水肚兜,是我。”
他试图唤醒面前女人的记忆,到底是心心念念多年的女人。
只要她还记得自己,那…便留她一命好了。
秦韩如是想着,手心已然出了一层薄汗。
当听到“13年前”“大槐树”几个几眼时,刘若水眼睛忽地瞪大。
她已经不记得面前这张脸,却回忆起了这个男人的声线。
是他!
“啊啊啊——你走!你快走!你不要来找我!快走!不要找我!啊啊啊——”
刘若水忽然尖叫起来,抱着脑袋往后退,缩到了床脚,蹲在地上不愿抬头。
那就是个噩梦!
她人生最大的污点!
那个可怕的下午她不想回忆!
一个女人最重要的贞洁被他夺走,他怎么还敢出现在她的面前?
刘若水崩溃的大叫,想要靠着声音把眼前的男人驱赶走。
秦韩怔怔的看着这一幕,半晌,转身离去。
他错了。
从来就没有什么美好的下午,愉快的第一次。
都是他的臆想!
是他中了迷情散之后的副作用…
秦韩没有杀刘若水,同样也放过了昏迷在床上的霍家老夫人。
等他带着人人走后,从拔步床后面颤抖抖走出一个人。
是霍海宁!
他脸色铁青,看向刘若水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垃圾。
原来这女人婚前失贞!
新婚夜他喝的酩酊大醉,迷迷糊糊记得自己没有圆房,可第二天早晨元怕却是见了红的…
如今看来都是这女人的设计!
心思真够深的!
霍海宁眼里带着厌恶,但估计到那帮土匪还没有走远,只能暗自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恶狠狠都盯着刘若水。
给他等着!
等他躲过这一劫,非得让这个死女人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妇道!
……
秦韩他们将霍家搜刮了个干净,除了些挪不动的家具,剩下看着值钱的全都掠夺一空。
最后还按照司锦的交代在霍家点了一把火。
两世仿若在此刻重合交汇,冲天的火光将一切罪孽彻底淹没。
霍家的人死了个干净,除了躲在老太太屋里的刘若水跟霍海宁。
再无一活口。
看在那一夜春宵的情分上,秦韩到底还是放过了刘若水。
同时,也变相的留下霍海宁的一条命。
司锦就站在对面茶楼的雅间,看着秦韩一行人纵马狂笑着离开。
火海中跌跌撞撞冲出来两个人,瘦小的那个背着一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身影,踉跄着还是跑了出来。
司锦眉梢染上一丝愉悦,待看清霍海宁那张被烧焦了一半的脸时,笑容扩大了几分。
“还真是苦命鸳鸯呢。”
霍家的大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听闻霍家所有人全都死在了里面。
尸骨无存。
县城最东边的一所一进小宅子里,跛脚的女人忍着疼痛在泥炉子上煮着白粥。
烟雾混合着白粥的香气一点点上升,呛的女人不住的咳嗽。
“贱人!你个不要脸的贱人!是想饿死老子吗?老子要你有什么用?你个破烂货!碧池!妈惹法克!快点…”
不堪入耳的谩骂声从房间里传出,声音沙哑难听,像是嗓子被烧坏了。
刘若水抹了一把眼泪,连连答应,“马上!马上就好!”
司锦玩味的听着这场闹剧,无声的勾唇笑了一下。
落到这副下场,不知道这俩人…后悔了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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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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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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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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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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