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清晰地看到轮廓。
挺骇人的。
生物课上学过《人的生殖与青春期》,秦悦宁懂那是什么。
见鬼都不曾乱过的心,此时怦怦乱跳。
说好的做兄弟,他居然对她起了兽性!
秦悦宁抬起脚,想去踹他一脚,但想到他那怂样,一脚下去,估计得断子绝孙。
抬起的脚,又缓缓落了下来。
她迅速转过身,急匆匆地朝外走,边走边对沈恪说:“恪哥,你拿凉水泼醒他,什么玩意儿,人形泰迪一个!”
沈恪道:“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喝醉了的男人更是禽兽不如。你以后注意点,别被他占了便宜,身手再好,毕竟是女孩子。女孩子在外,一定要学会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闻言,秦悦宁停下脚步看向他,认真地说:“恪哥你就不是,你比虞城高级。”
沈恪唇角微扬,“我也不是什么好男人。”
“你是,所以星妍姐喜欢你,我们大家都喜欢你。”
沈恪不想多说,只道:“去楼上找你星妍姐玩吧,这里交给我。”
“好的,恪哥。”
沈恪垂眸扫了眼虞城。
他躺在床上,面色泛红,醉眼朦胧,龙虾一样挥舞着双手,冲门口嚷嚷着:“宁子,你别走,我还没喂你呢。”
沈恪转身去取了解酒药,回来喂他喝下。
又去卫生间接了盆温水,打湿毛巾,帮他擦洗脸和手。
盯着他和自己长得有几分像的眼睛鼻子,沈恪心里涌起一种异样的情愫。
或许这就是血脉亲情的神奇吧。
他是自己的亲弟弟。
所以哪怕他一直觊觎苏星妍,可他还是愿意照顾他。
可是虞棣,那个便宜亲爹,在得知他的身世后,并没有发自内心的亲情流露,有的只是利用。
当得知他命硬克身边所有亲人时,又无情地拿钱来买断,还无耻地让他把苏星妍,让给虞城。
沈恪自嘲地笑了笑。
把毛巾放回盆里,他俯身,帮虞城脱掉袜子,解开他的腰带,脱下裤子放到一边,又拉了被子给他盖上。
洗了手,拿保温杯接了杯温水,放到床头柜上。
他沉声对虞城说:“水是恒温的,半夜记得喝,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就在二楼。”
许是解酒药起点作用了,虞城醉红着脸,冲他咧嘴笑道:“谢谢,哥。”
和平时的潮酷不羁不同,此时的虞城有点软萌,像个大男孩。
沈恪很淡地笑了一下,嗔道:“傻小子。”
语气多少带了点宠溺的味道。
没过多大会儿,虞城睡着了。
见他没吐,也不再耍酒疯,沈恪这才放心地离开。
刚走几步,虞城的手机突然响了。
怕吵醒他,沈恪按了静音。
来电显示是成琼。
成琼一个电话接一个打个没完。
手机关机要密码,沈恪不知密码,索性按了接听,接听电话用不着密码。
他问:“有什么急事吗?虞城睡着了,没有重要事的话,明天早上再打过来吧。”
一听这话,成琼忍不住炸毛了,“城城说去京都谈个项目,原来是去找你了?”
沈恪淡嗯一声。
“你让他接电话!”
沈恪道:“他喝醉了,睡着了,接不了。”
“真喝醉假喝醉?你怎么着他了?”
沈恪好看的眉微微蹙起,“成女士是听不懂人话吗?他只是喝醉了。”
“你不会给他下毒了吧?我告诉你,虽然你是虞棣的儿子,可你姓沈。即使城城出了事,我们家家业也轮不到你!你快把他叫醒,让他接电话,我马上找人去接他!”
沈恪把手机放到虞城耳边,晃了晃他的肩膀,“你妈的电话,接一下。”
虞城睡得迷迷糊糊,“喂”了一声,头一歪又睡沉了。
再也没有动静。
成琼越发着急,提高嗓门在手机里叫嚣,“沈恪,我警告你,你不许动城城!如果城城有事,我会打电话报警!知道自己命硬不祥,就自觉地离城城远点,克你们自己家人就罢了,还来克我们这一家!听说你和苏星妍已经分手了,五个亿你也拿到手了,就自觉地把苏星妍让出来吧。别拿了钱,还不办事!”
沈恪唇角露出一抹讥诮的淡笑。
这女人的嘴脸,当真是无耻至极。
有用的时候,上赶着他,不惜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觉得他没用了,伪善刻薄的面目彻底暴露。
有那么一瞬间,沈恪觉得给她的报复太轻了,应该让她也体会一下被炸得皮开肉绽、面目全非、痛彻心扉的滋味。
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沈恪转身离开。
上楼,来到露台。
沈恪倾身在苏星妍身边坐下。
苏星妍坐在白色藤椅上,身姿窈窕,纤长手指正握着一只水晶高脚杯。
她轻轻晃荡杯口,挂壁的红酒呈现出瑰丽的红色。
月色下的她,美得发光。
没有男人不为之倾倒。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身边,沈恪很想将她拥入怀中,亲她吻她,对她做一些男人对女人会做的事。
可是理智最终战胜了冲动。
成琼说得对,不祥之人就得有不祥之人的自觉。
真爱一个人,不是自私地占有,而是愿她幸福。
苏星妍看他一眼,将杯子递到唇边,刚要喝。
沈恪手伸过去,拿过她手中的杯子,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接着拿起醒酒器,自己斟了一杯,又喝下。
接连三杯后,他已经微醺,人也开始心猿意马。
苏星妍按住他又要倒酒的手,“小酌怡情,大饮伤身,别喝了。”
肌肤相触,她玉指微凉。
沈恪垂眸盯着她按在自己手上的手,心尖发烫,觉得被她摸过的那一块皮肤,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仿佛融化了一般。
他不受控制地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
他的手那么大,她的手那么小,细细长长一只,五指细嫩如笋。
他用力握住她的手,握得紧紧的,再也不想松开。
指骨好像穿过皮肉,同她的指骨牢牢焊在一起。
相思入骨,原来是这种感觉。
他抓着她的手,一用力,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苏星妍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扭头望着他,漂亮的大眼睛波光潋滟。
虽未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她的眼睛,她发丝间的香气,她的软玉温香,让沈恪周身血液发热发烫。
加上酒精的作用,他再也忍不住,低头将唇覆到她的唇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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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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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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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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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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