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顿很不甘心就这样放过兰莱尔,可戈登都走了,集团混乱是他等了几十年才等到的好机会,如果现在不插手,下次不知何时才会有这样的时机。
“杜斯尔,你看好杜鲁卡,不要让那些乱七八糟的虫靠近。”哈顿始终无法放下能筹谋到手的权力,只好将杜鲁卡交给杜斯尔。
杜斯尔喊来护士带杜鲁卡去换药室,洛帕跟云川简单认识一番,知道他的心上虫是戴泽后,便道:“杜斯尔拜托你们照看一下。”
“好说,好说。”云川刚刚被江予衔悄悄透露,杜斯尔在营救戴泽雌父上帮了大忙,不就拦着发疯的杜鲁卡打虫嘛,这活计他熟。
于是,被戈登放弃的杜鲁卡的黑暗日子降临了。
家族并未派其他虫来医院,杜鲁卡在医院唯一称得上熟虫的只有杜斯尔,但他自己作死,在杜斯尔落魄的时候跑去嘲笑杜斯尔,就不要怪杜斯尔无动于衷了。
杜鲁卡的腿打着石膏躺着,杜斯尔就在边上坐着吃医院送来的营养餐。
“咕噜、咕噜……”某虫的肚子在打雷,恰巧饭点,云川下楼给戴泽送饭了,他才难得轻松。
“杜斯尔,我的餐呢?”杜鲁卡饿得不行,看着近在咫尺又够不着,真折磨虫。
“您忘记了,您刚吃过,撑坏了不好。”杜斯尔睁眼说瞎话,当着他的面把食物半点不留全吃掉。
“你不要太过分,我要告诉叔叔!”
杜鲁卡肆无忌惮的恶劣性格形成的最大因素,来源于戈登没有亲生雄子,他是主支下一代唯一一个雄虫,继承权不给他难不成要给一个会嫁出去的雌虫?
带着以后整个巴克家都是我的自豪感,目下无尘,谁都不在他眼中。
“您精神失常,容易忘事,我不怪您,但您可千万不要再污蔑云川阁下了啊,雄父很忙,没有时间陪您出庭。”
杜斯尔生得挺好,可惜长了张嘴,以前怎么不觉得他说话这么气虫。
很快,云川回来了,因杜斯尔是“女孩子”的缘故,又是被巴克毒害殴打带伤,加之洛帕还特意叮嘱过,几项原因加起来,云川对他颇为怜悯。
“你去隔壁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杜斯尔点点头,收拾好餐盘离开。
等虫一走,云川立马变了个“面孔”,他先是拿出离婚协议书让杜鲁卡签字,后者自然不肯,还当自己是巴克家的下一代香饽饽继承虫,大骂云川跟戴泽是奸雄淫雌。
“我现在就告诉雄父,你们不得好死。”
‘死’一字触动了云川的神经,再怎么艰难他都努力活下去,怎么能‘不得好死’。
杜鲁卡伸手拉开抽屉,努力去够放在里头的新光脑。
“啊——”
一声惨叫,某虫的手指被抽屉夹了个正着。
云川靠在床头柜前,惋惜地望着不争气的杜鲁卡。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说着,他从双肩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罐子,仔细看去,里面的黑点似乎还在动。
杜鲁卡扯开嗓子大喊杜斯尔,可惜早在云川进病房前,就找护士增强了隔音功能,原因也很好说,杜鲁卡雄子发疯会大喊大叫,打扰同楼病虫休息。
护士为病患考虑,自然不会不同意。
关起门,病房自成一个小世界,处于半瘫痪的杜鲁卡可不就任由云川为所欲为了。
“你、你想做什么,我错了,我不应该骂你的,我……”
在杜鲁卡惊恐的目光中,云川拆开石膏的绷带,往石膏口里倒了点蜂蜜水,再拔开罐头的木栓子凑到入口,密密麻麻的蚂蚁争先恐后往石膏内部爬去。
“啊啊啊弄开,快弄开……”
石膏密封性强,本来里面就闷热,现在爬进无数的蚂蚁啃食,又痛又痒,甩不掉也挠不找,把杜鲁卡难受到直用脑袋撞枕头。
“阁下平时一个虫躺在床上多寂寞啊,我就找了些小伙伴陪陪你,不用感谢我。”
云川坐到椅子上欣赏杜鲁卡的扭曲表演,看着他到处抓,就是抓不到痒点的狼狈状无动于衷。
20分钟过去了,不知被啃麻了,还是石膏里的蚂蚁被闷死了,杜鲁卡感受不到腿部的动静,这才停下抓挠的动作。
“呼——呼——呼——”他躺在床上喘大气,整个虫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浸湿了枕头。
没想到杜鲁卡能撑20分钟,足以令云川啧啧称奇。
不过也对,一个喜欢挥鞭子动刀的虫,没有点体力也使不动那些东西。
这还没完,蚂蚁爬石膏只是前菜,正头戏现在才开始。
只见云川又掏出一个相同的罐子,还是密密麻麻的黑蚂蚁,这次数量比上一罐少一点,但看着依旧瘆虫。
本次的目标不再是打了石膏的腿,而是杜鲁卡最没用的地方。
云川拉开杜鲁卡的裤头绳,将拇指粗的试管蜂蜜倒进去。
“别、别倒,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了,呜呜……”
杜鲁卡看到逐渐倾斜的蚂蚁罐子,吓得涕泗横流。
“我跟阁下只有一个共同话题,可是阁下对这个话题又不感兴趣,我只要找些新朋友给你解闷了。”
云川无辜眨眼,一副“你怎么能辜负我的好心”的模样,看得杜鲁卡直想打死他,可是他做不到。
“感兴趣,感兴趣,聊、聊,什么都聊……”
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戈登哈顿再厉害,现在也不在医院,远水救不了近火,保住下半辈子的幸福只能靠自己。
云川把蚂蚁罐子放到床头桌上,调起病床的高度,把离婚协议书塞到对方怀里。
“那就签名吧。”
杜鲁卡一目十行迅速浏览文书,发现除了同意跟戴泽离婚外,还要归还戴泽当初结婚时上交的所有财产,而那些财产早就被杜鲁卡大手大脚花得十不存一了。
想到戈登断掉零花钱,杜鲁卡哪里还有剩余的钱啊。
便哭丧着脸道:“我、我没钱……”
云川废话不多说,拿起蚂蚁罐子就要打开栓子往对方的裤子里头倒。
“我签,我签!”
杜鲁卡飞快在结尾写下自己的名字,云川为了多一重保险,抄起小刀在杜鲁卡的手臂一划,在对方的乌拉乱叫声中,他压着杜鲁卡的大拇指沾血,往签名处盖上手指模。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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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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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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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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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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