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脸色苍白,看着厉风行,“我救了你,你能救我吗?”
厉风行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门的方向,眼神有些阴沉,啧了一声,“外面是谁?”
温宁咬紧了唇,“陆晏辞。”
厉风行有些意外,但也没多说什么,拉了温宁把她拽进了卫生间。
他把包扎好的伤口绷带重新扯开,又把浴池里带血的衣服被捞了起来,湿漉漉的披在身上。
这时拍门的声音又响起了,厉风行不耐的啧了一声,看了一眼浴帘下露出的那双又小又嫩的脚,把浴巾拉了扔过去盖住了它,“别乱出声。”
转身去开了门。
门一打开,厉风行就被外面的人撞了一个趔趄。
陆晏辞和几个黑衣保镖站在门口,其他客房的门也在被陆续敲开。
几个保镖越过厉风行,在室内大概看了一圈,又想进浴室,却被厉风行挡住了。
厉风行站在浴室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看陆晏辞,“小三爷,这么不给我面子,进来就搜啊?”
陆晏辞站在门口,白衣黑裤,冷沉又尊贵。
可厉风行觉得他眼里的恶意和戾气几乎要将自己撕成碎片。
陆晏辞一动不动的盯着厉风行,“人呢?”
声音冷得一丝人味儿也没有,戾气十足。
厉风行啧了一声,指了指自己身上,“小三爷,你如果是在找人的话,可以去别的地方找找看,你也看到了,我遇到点麻烦事儿,不方便陪你。”
他肩膀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正顺着手臂往外滴,弄得空气里满是血腥的味道,说话间,手里的匕首啪的一声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陆晏辞盯着他,似乎要将他盯个大窟窿出来。
厉风行耸耸肩,啧了一声,“小三爷,你该不会又以为我把你家小孩藏起来了吧?哪有这么巧啊,你看我都这样了。”
陆晏辞声音透着凛冽的寒意,“厉风行,这次如果你再敢藏她,我会让厉家吃够苦头。”
厉风行无所谓的耸耸肩,“小三爷,你们也看到了,我房间里什么也没有,可以让我去处理伤口了吗?”
陆晏辞盯着他看了两秒,冷冷的道:“酒店的摄像系统是你弄坏的?”
厉风行挑了挑眉,啧了一声,一脸的无所谓:“我遇到点麻烦事,不方便被人看到,损坏的东西我会双倍赔偿,小三爷,我真的现在有麻烦事,麻烦你看在我哥的面儿上,让我处理一下。”
陆晏辞的目光在他湿漉漉的血衣和还在滴血的手上停了两秒,打了个手势,“走!”
随着门呯的一声合上,厉风行松了一口气。
这个陆晏辞,真的太难缠了,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露陷了。
他进了浴室,一把拉开浴帘,“可以出来了。”
温宁紧张的看了一眼门口,“他走了?”
厉风行嗯了一声,“帮我重新包伤口,又裂开了。”
上药的时候,厉风行点了一颗烟,慵懒的道,“你不是陆家人,陆晏辞不会因为一个陆家小孩大半夜弄一堆保镖过来找人。”
温宁上药的手顿了顿,没说话。
厉风行又道:“你究竟是谁?和陆晏辞是什么关系?”
温宁垂着眼帘,声音很低,“他就是我小叔。”
厉风行有些意外,侧过身看着温宁,“你真是陆家人?”
温宁没回答,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灯光下,她精致的小脸看起来眉眼如画,一双瞳仁黑漆漆的,里面像是包含着深深的情意。
厉风行看着她,愣了一下,转身嗤笑道:“陆家人果然都长得不错。”
温宁垂着眉眼,继续给他上药。
厉风行也不再说话,一支烟几口见了底,又点了一支,还没吸上一口,温宁就抽走了他手里的香烟扔到进了烟灰缸,“对身体不好。”
厉风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么关心我?”
温宁不说话,垂着眼帘,薄薄的刘海跳动在光洁的额头,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伸出软白的手,拿了纸去擦他肩膀上残留和血迹。
“早点去医院,伤口感染了很麻烦。”
声音很软,像极了刚出生的小奶猫。
两人离得很近,厉风行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像是某种奶糖的味道。
他挑了挑眉,不说话,任她把肩膀上的血迹擦干净。
过了一会儿,温宁扔了带血的纸,看向厉风行,“你就是厉风行?是陆雪新交的男朋友?”
厉风行耸耸肩,不置可否。
温宁眼里带着迷茫,望着他,“你们要订婚吗?那我们可能做不成朋友了。”
厉风行脸上闪过一丝兴味,勾了勾唇,“为什么?"
温宁低了头,软白的手指绞在一起,声音很软很小,“陆雪不喜欢我,讨厌我,你要和她结婚的话,以后我们还是当作不认识吧。”
厉风行的目光在她又小又白的手上停了几秒,眸色变得有点暗,“她说我要和她订婚?”
温宁“嗯”了一声,“不过家里长辈还在考虑,说如果没有更好的选择,你们就会订婚。”
厉风行眯起了眼睛,英挺的眉毛拧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如果我不和她订婚呢?你和我就是朋友了?”
温宁飞速的看了他一眼,看到他在看自己,忙移开目光,小声道:“也许可以吧。”
沉默了一会儿,厉风行突然一把拽过她,挑起她的下巴,欣赏了一阵她精致的小脸。
“看起来胆子很小,实际上胆大包天,你和陆雪关系很差吧?想破坏厉家和陆家的联姻?”
温宁皱了皱眉,摆脱厉风行的束缚,“你想多了吧。”
厉风行饶有兴趣的拉过她的手,握在掌手捏了捏,“手不错,挺软的。”
说着,粗糙的手指在温宁掌心轻轻一勾,带起一阵粗砺的刮擦感,温宁吓了一跳,慌忙把手缩了回去,耳尖有一点红,“我,我要走了。”
灯光下她皮肤白得像牛奶一样丝滑,耳尖带着一点红,眉眼间又有一丝被人识破心事的惊慌,厉风行越看越觉得她像一只小奶猫,又奶又逗,还藏不住心事。
手一捞,就把她捞到自己面前,声音懒懒的,“我说了让你走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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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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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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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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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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