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这里,刚刚鱼档老板才送了鱼过来,厨房的小厮着急将鱼拿到厨房,忘记上门闩了。

  阮甜甜轻易便将门打开,溜了出去。

  平时她和青峰不少来街上逛,对街道很是熟悉。

  她摸了摸怀里的荷包,里面有她平时攒的零花钱,她就买个冰糖葫芦便回去。

  只是她个子小,今天街上的人多,她好几次被挤得差点摔跤,还好卖糖葫芦的地方不远,很快她便到了。

  “爷爷,我要一个糖葫芦。”

  那卖糖葫芦的听到声音,低下头,看见就她一个小女娃。

  但阮甜甜之前和青峰经常帮衬这个老爷爷,所以这老爷爷也记得她。

  “今日怎地小姑娘一人,你爹爹呢?”

  “在那边等我呢。”阮棠朝湖底捞酒楼的方向指了指。

  青峰带着阮甜甜出来,经常会被人误会是两父女,他们懒得解释,一些和他们比较熟悉的摊主便都以为青峰便是她爹爹。

  反正她也没爹爹,就由着他们误会。

  老爷爷拿了一个冰糖葫芦递给她,阮甜甜则是掏出荷包,从里面拿出两个铜板递给那老爷爷。

  只是她在掏铜板的时候,荷包里几锭金子漏了出来。

  她将荷包收好,拿着糖葫芦,和那老爷爷说了再见之后,才再次挤着人群往湖底捞酒楼方向而去。

  只是这次,比刚刚还挤,她觉得自己被人推来又推去,一下子便乱了方向,待她被挤到了路边,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辨认着方向,沿着路边的摊贩的身后空地往前走。

  只是当她走到一个摊位时,却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那摆在地上一个个可爱的瓷娃娃,忍不住咧开嘴笑了。

  她大声朝着那个摊主喊道:“老板,这个小娃娃怎么卖?”

  阮甜甜指着一个小男孩的娃娃,她觉得跟她哥哥长得很像,都是呆呆的。

  “小姑娘,这娃娃不卖的哦。”

  “不卖?那你为何摆在这里?”阮甜甜天真问道。

  那摊主一笑,朝她递过来几个竹圈,“是用这个套,套中了便是姑娘的。”

  “套中了便是我的,不用给钱?”

  “嗯,套中了,便是姑娘的,额外一分钱都不用给。”

  阮甜甜一听,这么好的事,她哪能不套?

  “那我要套,你给我竹圈。”

  那摊主见开张了,连忙笑呵呵地递给阮甜甜十个竹圈。

  阮甜甜拿着便开始丢。

  一开始她不得要领,每一个都偏离了好多。

  但丢了几个之后,她便慢慢找到了些许技巧,加上她平时跟着青峰学习武功,虽还不成气候,但她聪明,懂得灵活运用。

  后面的几个圈丢得就比较好了,虽然也没有套中,但都擦边了。

  摊主见她十个竹圈用完了,又递给她十个,阮甜甜自己就接了过来。

  可是她明明找到了巧劲儿,却还是套不中。

  很快十个竹圈又没了。

  摊主接着又给了她十个,就这样,阮甜甜一连套了将近一百个圈都套不中一个东西。

  而摊位前早就在她第三次从摊主手中接过竹圈的时候,便围了好多人。

  大家见她套了这么多都没有中,都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

  阮甜甜终于套累,见还是没办法套到一个,顿时没了兴致。

  她将手中剩余的几个圈递给老板,“老板,我不套了,累死了。”

  “小姑娘都没有套中一个,不多试试?”

  “不试了。”她打算下次找她青峰舅舅来,一定要把这一摊全部套回家。

  阮甜甜在摊主接过她手中的竹圈之后,便转身准备走。

  没想她刚转身,便被那摊主拉着了衣衫,笑嘻嘻说道:“小姑娘,你钱还未给我呢。”

  “钱?什么钱?你不是说不要钱吗?你说套中也不要钱,我现在一个都没套中,怎么要给钱了?”

  “小姑娘,这瓷娃套中了自然是不需给钱,但这竹圈是需要给钱的呀,你一共用了一百个竹圈,应付我二百文钱。”

  “二百文钱,你怎么不去抢?”阮甜甜嘟囔道。

  阮甜甜不知是不是遗传了阮棠做生意的基因,对于钱向来算得都很精,该花的她不会省,但不该花的,她是一毛都不拔。

  二百文钱,够她买一百串冰糖葫芦或者二十个鸡腿,或者吃四顿大肘子了。

  “小姑娘,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年纪小小,你爹妈不教你在外面买东西要付钱的吗?”

  “可我没有买到东西呀?为何要付钱?”

  “你……你这个小姑娘,你怎么不讲理?反正这钱,你今天要是不给,就不能走。”

  那摊主直接就揪住阮甜甜的后脖领。

  阮甜甜不过是个小孩子,被他这样揪着,腿都不着地了,哪里还跑得了。

  “你放开我,我要告诉我娘,告诉我爹,让他们收拾你。”

  “你告诉谁都没用,不给钱,我就把你送到衙门去。”

  阮甜甜一听要送衙门,顿时急了,要是被她娘亲知晓,可就不止抄四书五经那么简单了,可能还要打屁股。

  今天就算她倒霉。

  “好好好,我给你钱,你放我下来。”阮甜甜奶声奶气地喊道。

  那摊主见她要给钱,那还有什么不依的,马上便将她放了下来。

  而围观的众人都忍不住朝那个摊主说道,“一个小孩子,你这做得不地道啊,这不是摆明坑人家小孩子不懂事吗?”

  “是啊!真是缺德,什么钱都赚。”

  那摊主一听不高兴了,“去去去,我打开门做生意,哪里骗了?她自己乐意的,怎能说骗。”

  阮甜甜虽不愿,但还是乖乖地将手摸进衣襟里。

  只是她在衣襟摸索了半天,都没有摸到荷包的踪迹,她忍不住低头将衣襟拉开了些,但却看到里面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钱包的影子?

  那摊主见她摸索了半天,也发现不对劲了。

  “你该不会是没钱吧?”

  “我有的,但好像不见了……”阮甜甜撇着嘴,一副要哭的模样。

  到底是孩子,被人逼着给钱,又发现钱包不见了,哪里还绷得住?

  那摊主见她这副模样,直接沉了脸,“你哭也没用,今天你就跟我去府衙。”

  说着又伸手去提溜她的后领子。

  可这次他的手还没碰到阮甜甜的衣服,就被一个石子打了过来,直接打在他的手背上。

  “谁?谁打老子。”

  “老子打你!”一个凛冽的声音响起。

  随后便见人群中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走了出来。

  他直接走到阮甜甜的面前,而后蹲下身子,“小姑娘,不哭,他不敢送你去衙门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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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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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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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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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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