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丰年捧着书信,一目十行扫过后,不由惊讶叹道。
听了这话,整个屋子里的人都紧张起来。
院子里的花灯三人组,早就撇下东西,进来看着青玄。
这书信是宋老所写,怕着别人嘱咐不明白,特地让心腹青玄亲自送信。
青玄依旧戴着面具遮脸,语气却比以往都要凝重,“没错,三日前传来消息,说是窃北国不知怎的,突然发动好多兵马涌入长白城,眼下正打得长白城守卫兵节节败退,百姓们流离失所,全都往外面逃荒呢。”
“此事严重得紧,国师大人已经打算亲率兵马出征,想着你们云城,离长白城不远,怕会有灾祸伤着你们,所以国公爷特派我来提醒你们,近些日子别去北地别的城,最好在家待着。”青玄低声回话。
待办完这件差事,他还得赶赴长白城,等待国师大人差遣。
这话一出,屋里人都不由震惊。
长白城百姓都逃荒了?
就连国师也要亲征?
可见窃北国阵仗不小!
对于百姓而言,最怕的便是战乱了,一经发生,就是民不聊生,生产百废。
北地出了战乱,姜家人哪里能不担心,一旦再祸及他们云城,那这日子可是甭想过了。
而震惊和担心过后,大伙的心头,都又生出了阵阵疑问。
萧兰衣皱紧眉间,头一个便疑道,“怪事,那窃北国和咱们已有数十年不再作战,这次一出手就是这么大动静,未免也太突然了些。”
青玄垂眸回道,“倒也不算是毫无预兆,此事,和前阵子国师收拾了六部官员,揪出了不少通敌之人有关。”
“怎么说?”萧兰衣抬起下巴。
青玄这便道出,这段时日,宋老在京中所忙碌之事。
先前,那国师穆亦寒用了好多心思,彻查六部。
可算是有所收获。
六部中早有不少官员,私下结成一党,又与周边部族、外邦等有所勾结,意图引入外敌,震动南纪江山。
虽是背后主谋,国师等人还一直未有所获,不过,先拿下了这些爪牙,起码也能安顿朝堂,安定社稷。
那些同官员们有所勾结的外邦,得知此事后皆是退缩,不敢再妄想蚕食南纪疆土,只是不知为何,那窃北国不仅不退,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国师大人和国公爷他们,本想对这窃北小国发难,不曾想,他们倒是得了消息般,提前动起手来了。”青玄说道。
“原来如此。”萧兰衣和姜丰泽对视一眼。
二人脸上皆有忧虑,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能够突然来犯,背地里定时做足了准备,只怕还派出不少暗探,而先前青泉村里正那档子事,多半就是和其有关。
不过他们不约而同,都看了看小糯宝,见糯宝没有回看他们,想想便也没把青泉村里正的事情说出。
比起朝堂之事,冯氏更关心的,是长白城那边的战情。
“青玄,那眼下长白城到底有多不好,贼人们能有机会攻下窃北城吗,百姓们死伤多不多。”冯氏说着,揪心地捏住衣角。
事情起得突然,其实京城那边,所得情报也不够多。
青玄怕引起众人惊惧,便只捡自己能确定的说。
“那边已经打了六七日,好在长白城常年设有布防,倒是能在阻挡个三五日,只是过了这阵子,便不一定好说了。”
冯氏微微叹气,“听起来还是不妙,百姓们怕是要遭大殃了。”
“对了青玄,你方才说,国师大人要亲自征战退敌?”孙春雪语气难掩惊讶,见缝插针地问,“像国师那样的人物,原来还会用兵啊。”
青玄一听,眼底便露出些许笑意。
不等他说,萧兰衣就解释道,“虽是眼下小皇帝是傀儡,大权皆由国师把握,不过他也并非仅是个权臣,其实比起用权御下,他更是个骁勇有谋的将帅,就连三年多前被奸人坑害,都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萧兰衣虽是不喜国师这般权臣。
不过在议起其作战能力时,神色中却还是不经意间,流露出些许佩服之色。
毕竟即便是再傲气的人,心里面对于强者,那都是有所敬畏的。
姜丰泽也点点头,“那是了,毕竟咱们南纪国,论起战功和世代荣耀,唯有穆家能和萧家分庭抗礼了,只可惜这两家现下人丁凋落,听说穆家也只剩国师一个独苗,不过他自是幼年起,便不失家门风范,就是个常胜将军了。”
云城离京城遥远。
况且大柳村又不过是乡下之地。
姜家人对国师了解倒是不多,只有李七巧心细,想起先前内宫使者来时说过的话。
“听说这位国师大人,还有个闺女呢,只是不知怎么没听说过,国师的夫人是什么样的人。”李七巧忍不住八卦,顺口问了一句。
青玄想起那沈家女娃,早前不知怎么,被雷劈得个外焦里嫩,现下容貌还满是疤痕。
他耸耸肩膀,想出一句,其实此女是不是国师女儿,还未有定论。
这时,冯氏他们把话茬扯回来,便打断了那不着调的八卦。
“先不说这些了,咱们北地出了战乱,咋说都让人放心不下,但愿国师能够出征顺利,早些把那些贼人打跑。”冯氏叹了口气,又拍了拍青玄,“你这回怕是也有差事在身,多谢你来告知我们,要是没旁的事情,我们也不再耽搁你忙了。”
青玄一听却没挪步。
他其实还有一件小事,想请小糯宝帮忙。
“找我闺女?”冯氏睁大眼睛,“可是宋老有什么嘱托?”
青玄态度恭敬,小声请求糯宝,“国师此番出征,可不能有所偏食,不然不仅不利战事,而且朝堂也会没人主事。”
“所以国公爷想请糯宝帮忙,看看能否卜算一下,此行国师可会顺利,或是又何需要避及之处。”
方才众人七嘴八舌,说了那么许多,可小糯宝却是一直未有吭声。
这会儿,她正坐在炕头上,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地眨着。
不知为何,冯氏却莫名看出,闺女有种胸有成竹般的得意。
她正是觉得诧异。
小糯宝便朝青玄摆摆手,奶声应道,“好说好说,且让我先看看,待会儿就告诉你。”
小家伙这就入定,心里默念着国师大人,正要像平时那样,轻车熟路地观想出些许显象。
然而,就在一个身高九尺、剑眉星目的身影,即将要出现在脑海中时。
突然间,只觉一道刺目白光飞来,一下下便打断了小糯宝的观想,让她什么都再看不到了!
“啊呀……”小糯宝轻叫一声,随即便捂住小胸口,
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酸楚和心痛,涌上了心头,竟让她无法再动用神力。
“这个叫国师的人,好奇怪,我竟然看不了他的运数……”小糯宝微微晃头,汗津津的小脸上,布满了难受。
记得上一次,宋老提起国师时,她的心里,也是莫名酸溜溜的……
此人,好像有点不对劲呢。
姜家人都吓了一跳,来没见过小家伙这般,赶紧过来抱了抱她,生怕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乖宝儿,快让娘来看看。”冯氏着急不已。
“要是看不出来,那咱就不看了,可别为难了你自己。”姜丰年也担心握拳。
小糯宝愣愣地呆坐片刻。
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不过想到青玄还在此候着,小糯宝便回过神来,摆摆胖手叹口气。
“这个什么国师的,糯宝是帮不了宋爷爷了,不过……”她顿了一下,这便又亮出小白牙,“倒是有另一件事情,或许糯宝可以帮得上大忙!”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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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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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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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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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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