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没捞到什么好处,网友心比针尖都细,把事情猜出大概。
热搜撤得这么快,指不定是韩佩儿得罪了什么人,而这个人是谁,答案显而易见。
*
沈湫是在深冬的时候回来的。
上次出任务受了伤,领导给他一个星期假。
他回家后,就陪了他哥几个小时,然后就屁颠屁颠地来南山公馆。
沈湫今年才二十一岁,几年的部队生涯没有磨灭掉他的少年气,这人依旧像十七岁那样潇洒明朗。
早晨六点,公馆里很安静,霍庭森抱着不舒服的孩子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朝朝前天受凉生病,拖拖拉拉两三天还没好透。
这几天,小朋友都情绪不高,这不,一大清早就开始难受闹人。
孩子眼尖,第一个看到窗外踏着满地白雪走来的男生。
“小湫哥哥。”朝朝小奶音沙哑。
霍庭森抬眸时,沈湫已经走到客别墅门口。
推门换鞋后走进来,不经意瞥了眼客厅,“庭森哥,你起得真早。”
他笑着走过去,才发现男人怀里的孩子没什么精神。
“朝朝怎么了?”沈湫想抱朝朝,但又拿不准这孩子到底怎么了,一时间无从下手。
霍庭森低头看着孩子,“前几天感冒,一直没好。”
沈湫点头,这才把朝朝抱进他怀里,往孩子脸上亲几下,“不怕不怕,朝朝肯定很快就会好,想不想哥哥?”
朝朝没说话,往他怀里挤了挤。
霍庭森往沙发上坐,慢条斯理地泡茶,问:“这次回来呆多久?”
“一星期。”沈湫边说边朝楼上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热水冲着茶叶氤氲出沁人茶香,沈湫犹豫半晌也没问出他想知道的东西。
霍庭森抬眸瞥他一眼,抿了口茶后无奈蹙眉,“欺负人家小姑娘干什么?”
提到这个话题,沈湫眼角一跳,指尖揉了揉朝朝的软软小脸。
“三哥,我哪有欺负她?不就是想给她弄个发型,谁知道那小姑娘这么暴躁。”
沈湫大概是第一个用“暴躁”这两个字来形容鹿椿的人。
霍庭森放下茶杯,从茶几上拿了份报纸翻来看,“鹿椿是徐愉的亲妹妹,别欺负她。”
沈湫愣了会儿,大概是没想到这个事。
“亲妹妹?森哥,你逗我呢?”
霍庭森目光掠过报纸扫了他一眼,“真的,你再欺负鹿椿,你嫂子和你过不去。”
沈湫抿了抿唇,强行辩解,“没有欺负她,就是那小姑娘太暴躁。”
霍庭森摇头失笑,“反正你记住这个事就好,小湫,你一个大男人让着点人家小姑娘。”
“知道了。”沈湫若有所思地往楼上瞟了眼,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沈湫一来,南山公馆比往常热闹很多。
这孩子嘴甜,老爷子被他哄得哈哈大笑,鹿椿被他气得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狮子,就连初初看起来也很喜欢这个哥哥。
又过一天,朝朝的感冒还没好透。
徐愉请假几天专心在家里陪孩子。
工作固然重要,但一个家庭的幸福也不容忽视。
她不愿意让她的朝朝从小缺少关心和爱护。
儿童房里,徐愉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睡觉的小朋友,抬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叹了口气。
又发烧了。
一听到朝朝又发热,桃山火急火燎地从医院赶到南山公馆。
“还好烧得不严重,这次不挂水了,用物理降温就行。”桃山道。
徐愉点头,当即去洗手间拿出一个湿水后的淡蓝色小毛巾,叠成长方形放在朝朝额头上。
“别担心,小孩子抵抗力有点弱,没什么大碍。”桃山安慰她。
徐愉“嗯”了声,眉眼间染着担心。
过了会儿,桃山似乎无意间提及,“小夫人,你还记得你那个姐姐吗?”
听到这话,徐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想到桃山说的应该是徐露微。
“她怎么了?”
“我昨天在妇产科看见她,顺便打听了下,那边的人说她来人流,还是瞒着她老公来的。”
徐愉眨了眨眼,倏地想起当初那场婚礼。
那天她和霍庭森都没有出席,只在网上听到一些八卦。
说是徐露微大闹婚礼,当场和徐家决裂。
她当时没有在意,只当是徐露微耍大小姐性子。
如今听了桃山这番话才觉得有些不对劲,难道真的是徐家为了公司把徐露微卖了?
不过这好像也和她没多大关系。
旁人不知,其实霍庭森给过徐氏一大笔钱,差不多接近一个亿。
直到朝朝退烧后,桃山才离开。
沈湫进来时,朝朝刚好醒了。
难受地瘪着小嘴,伸出小手往徐愉怀里拱。
沈湫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的脑袋瓜,问:“嫂子,朝朝又发烧了?”
“嗯,好在烧已经退了,暂时没什么大碍。”
沈湫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这会儿,鹿椿哭着从门外冲进来。
“姐姐,我讨厌沈湫。”
小姑娘也扑进徐愉怀里,往她身上抹眼泪。
徐愉瞧见她一头乱腾腾的头发,有些无奈地看了眼沈湫,沈湫抬手摸了摸鼻尖,嘟嘟囔囔说出一句话,“这小姑娘比较暴躁。”
“……”
徐愉也不生气,直接把难题丢给沈湫,“这次你来哄。”
说完,徐愉抱着朝朝离开儿童房。
鹿椿站在原地抹眼泪,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要把她和一个坏蛋放在一个房间。
沈湫抿了抿唇,抄手从兜里掏出两根可乐味棒棒糖,走过去递给鹿椿。
小姑娘不要,他就硬塞进她手里。
又扒拉两下她的头发,帮她整理好,才说:“好了小椿,是我的错,下次不欺负你了。”
小姑娘继续哭。
眼看哄不好,沈湫直接拆了一根棒棒糖塞进她嘴里,“吃了糖就别哭了。”
糖果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仿佛能赶走所有的不开心。
鹿椿抽抽噎噎地止住哭泣,含着糖声音不清,“你以后不许再欺负我,不然我告诉爸爸妈妈。”
这话说得仿佛她还是一个没断奶的娃。
沈湫也是服了她怎么能傻得这么可爱。
“知道了。”沈湫漫不经心应下,瞥了瞥别处,问:“问你个事行不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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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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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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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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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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