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孩子再说话。
徐愉心里掠过一抹失落,但还是轻轻地吻了下孩子的脸颊。
“ma……mama。”忽然传来孩子断断续续的小奶音,徐愉心里刚刚落下去的希望顿时重新燃起来,惊喜地看着孩子,“朝朝,你刚才是在叫妈妈吗?”
孩子趴在霍庭森怀里,一双圆圆的瞳孔盯着徐愉。
霍庭森也勾起唇角,抬手揉了揉徐愉的头发,“确实是在叫你。”
和大多数父母一样,面对孩子的第一声“妈妈”,徐愉激动得久久难忘。
当晚,徐愉躺在霍庭森怀里,犹豫片刻后,抿了抿唇问:“三哥,你看到崽崽胳膊上的梅花了吗?”
“嗯。”霍庭森手臂圈着徐愉纤细的腰肢,偏头用下颌抵住她的发顶,喉结滚动,声音低沉:“没事,别担心。”
两天前,桃山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徐愉蹙了蹙秀气漂亮的眉心,依偎在霍庭森怀里,裸露出来的白皙后背上那朵茉莉花凄艳鲜红,仿佛本身就绽放在她的后背上。
“三哥,我害怕。”徐愉声音很低,如同一阵浅浅的春风吹过,“万一朝朝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我永远不可能原谅自己。”
霍庭森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的,徐愉,相信我,孩子不会有事。”
听着男人低沉的声音,徐愉心里的害怕被减少几分,折起的秀气眉心缓缓舒展。
干净的指腹摩挲几下徐愉的腰肢,霍庭森眸色渐深,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低身伏在徐愉精致纤瘦的锁骨上吻了吻,骨节分明的长指扣着她的手腕,声音低哑:“宝贝儿,今晚不睡了?”
“嗯。”徐愉点点头,态度温服,抬起双臂缠上霍庭森的脖子,黑睫轻颤,扬起头吻上男人的薄唇。
霍庭森用力扣着她的秀腰,轻而易举拿到两人之间的主动权。
—
到了霍淮书和徐贝希婚期这天,徐愉一大早就起床了,洗漱之后就裹着一件淡粉色的浴袍去衣帽间。
坐在梳妆台前,徐愉朝镜子里望了眼。
视线触及脖子上青紫色的吻痕,眼角跳了下。
昨晚霍庭森仿佛疯了一样,差点没把她生吞活剥。
不用想,徐愉也猜到是因为霍淮书。
霍庭森未免也太小气了,徐愉一边给自己的脖颈上粉底一边在心里抱怨,孩子都给他生了,她还能出轨吗?出轨就算了,还吃回头草?
真不知道霍庭森这人是怎么想的?
上完粉底,徐愉给自己化了个明艳的妆容,随即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铜青色的吊带长裙换上,然后用卷发棒卷了个发型。
离开主卧,徐愉来到楼下,看到霍庭森正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接电话。
大概是工作上的电话,霍庭森说的好像是法语。
徐愉走过去,把孩子从他怀里抱出来,走进餐厅,低头亲了亲孩子的脸颊,“崽崽,早安。”
孩子似乎还没睡醒,困得都没精力朝徐愉挥小手了。
吃完早饭,他们出发去酒店,朝朝由桐姨照顾着。
一路上,霍庭森都在处理工作。
快到酒店时,徐愉在心里叹了口气,往霍庭森那边挪了挪身子,轻轻挽住他的胳膊,“三哥,我又不会跑,你吃醋什么?”
“吃醋?”霍庭森偏头睨了她一眼,徐愉疑惑地眨了眨眼,那样子好像在问:不是吃醋是什么?
霍庭森冷冷地扯了下唇角,目光移到电脑屏幕上,干净的指尖继续在键盘上操作,声音森冷威严,字字铿锵:“他还不值得让我吃醋。”
徐愉更好奇了:“那您老人家今天为什么那么不爽?”
“老人家?”霍庭森这次直接“啪”一声合上电脑,手臂勾着徐愉的腰肢,一用力把姑娘抱到他腿上,掐着徐愉白皙的下巴抬起她的脸,目光冷冷地盯着她,“徐愉,你再说一次?”
鬼才会说,徐愉立刻搂住霍庭森的脖子,讨好地吻他:“三哥,我错了,我错了,您一点都不老,年轻得很。”
此话一出,霍庭森忍住想揍老婆的欲望无可奈何地皱了皱眉,升起挡板,随即把徐愉压在挡板上,掐着她的细腰吻她。
徐愉柔软的白臂搭在男人肩膀上,在心里骂了霍庭森一句,小气鬼。
到了婚礼现场,徐愉四顾一望,发现在场人看她的眼光里都充满惊讶和不可置信。
徐愉淡淡一笑,这些人无非就是没想到她竟然能醒过来,恐怕都趁着这个空子想给霍庭森塞女人。
回家得好好拷打三哥问问她昏迷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人勾引他,徐愉在心里想。
霍淮书正在前厅招待宾客,目光遇到霍庭森和徐愉,瞳孔缩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徐愉把红包递给他,淡淡道:“新婚快乐。”
“谢谢。”霍淮书回应道,语气明显有点不正常。
徐愉抿了抿唇,挽着霍庭森的手臂离开。
“霍三儿,你家那小子五个月了吧?”沈峥问道,沈湫去年参军了,他自己一个人来参加婚礼。
霍庭森瞅了他一眼:“有事?”
沈峥皱了皱眉,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族里的一个小孩最近跟着她妈妈住在沈家,也就五六个月大,整天哭得撕心裂肺,没停过超一个小时,吵得我想抽死她。你们家朝朝晚上也很闹人吗?”
霍庭森抽了支烟,慢条斯理地吐出烟雾,声音舒缓低沉:“我家那孩子还好,晚上有时候会哭两声,不过一般情况下都是饿了,喂点奶粉就继续睡了。”
“还是朝朝乖。”沈峥叹了口气,又抬眸瞟了眼霍庭森,“你今天怎么不把朝朝带过来?”
霍庭森挑了挑眉,把烟头在桌子上的烟灰缸里摁灭,勾唇笑了下:“在家睡了,这孩子的作息和我们反着来。”
听着他们的谈话,徐愉忍不住弯唇失笑,像看宝贝一样偷看霍庭森。
一身西装革履,指尖还夹着烟,却在讨论孩子晚上哭几次,竟然一点也不违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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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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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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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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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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