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早早的就起床,和岳母尤凤英一起,打算蒸一大锅馒头,至于他从工厂带回来的那些,昨天晚上就被几个大小伙儿给消灭殆尽了!
“你爸今儿一早就走?”
尤凤英正在搓馒头,一边搓,一边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嗯!”
何雨柱直接点了点头,然后把两个揉好的馒头放进了蒸笼里。
“今儿我们也得回去了,光住你家里,也不像个事儿!”
何雨柱又出言挽留了一番!
“一家人在一块多热闹啊!您这一走,家里又冷冷清清的了!”
尤凤英闻听,脸上微微一笑,半晌,突然冒出一句貌似感慨的话来!
“你是个好孩子!小琪遇上你,是她命好!妈知足了!”
何雨柱想都没想,直接回了一句!
“能找小琪这样的姑娘给我当媳妇儿,我也知足了!”
尤凤英又笑,只是笑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又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人这一辈子,哪儿有十全十美的事儿?这两口子过日子,只要俩人一条心,什么困难都能趟过去!”
“你呀!别老想着朝前奔,跑的太快,身边的人就落下了,你得时不时的停下来,伸手拉她一把!”
何雨柱忽然抬起头和岳母对视了一眼,好似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什么!
一个人的人生之路是艰辛的,前方的路并不好走,如果这时候身边能有个人,一直可以和你结伴而行,那他就能适当的承担下你的一部分压力,让你不会觉得前路太过难熬,可你老是想着自己一个顶风冒雨,身后的人固然是轻松了,可长此以往,谁又能保证一直在前方顶风冒雨的那个人,不会生出什么别样的心思呢?
何雨柱思忖良久,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抬起头和岳母对视了一眼,一脸郑重的说道:
“您说的话,我记住了!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也不觉得自己有多辛苦,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对您闺女好的!”
尤凤英的表情,忽然就变得有些奇怪!
“你听懂了?”
何雨柱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
尤凤英却摇了摇头,冒出一句!
“可是我不明白!”
“哈?”
何雨柱一脸懵逼,合着这话不是您跟我说的吗?您现在跟我说,您不懂这番话的意思?
尤凤英忽然毫无征兆的笑了起来!
“这话还是当初、听我姥爷劝我姨夫的时候说的,当时我还小,也听不懂,我就觉得这话似乎很有道理,不过这会儿我都老了,可我现在还是没弄明白!”
何雨柱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他一边笑,一边好似想到了什么!
过几天就是六三年,岳母过了年就四十九岁了,小时候?大概是没嫁人,那就不会超过二十岁,估计最多也就是十五,就打三十五年前吧!那就是一九二八年,他那会儿都还没出生,而岳母的姥爷能说出这番话,那就绝不是一般家庭!
“雨柱!你在想啥呢?”
何雨柱轻轻的摇了摇头,回了句!
“没什么!”
………………
等一家人全都上了桌,何雨柱挨着贺小琪,给她安排了个活儿!
“你今儿早上到军区总医院去一趟!看看一大妈快出院了没有!去的时候带两包点心,其他的你看着办吧!”
“嗯!我知道了!吃完饭我就去!”
吃罢早饭,何雨柱骑着自行车,亲自送何大清去火车站。
何大清坐在后座上,身体缩的像一只鹌鹑!
瞅着前边儿子的背影,何大清望了一会儿,这才收回目光,心里不由得叹气道:
我才十来年没回来,亲儿子就没了!不过也不能这么说,这身体还是他们老何家的,只是这芯子嘛!鬼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
“吱!”
何大清正坐着想事儿,忽然发现车子停在了马路边上!
“咋不走了?”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些钱,还有一张白纸,递到了他的面前!
“纸上记着我办公室的电话!这钱你留着路上花!粮票估计你也用不上,反正宝定离京城也没有多远,你到了宝定再吃饭也不迟!”
何大清慢慢悠悠的下了车,又东张西望了一番!
“这是哪儿啊?我咋去火车站?我也不认识路啊!”
何雨柱拉着他,往旁边牌子上一指!
“瞧见没有!你从这儿坐七路无轨,到西之门下车,再转十一路到火车站,我就不送你了!”
“真要找不着,找个人问问就是了!反正路也不复杂,你一准儿能找着!”
何大清缩着脖子,一脸懵逼!
“你这?”
何雨柱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到了宝定记得去邮局给我来通电话,写信也成!那个、有事儿给我办公室打电话吧!”
“就这样吧!”
望着何雨柱渐渐远去的背影,何大清直想跳脚骂娘!
什么玩意儿!这要搁他们家傻柱,就算嘴上不饶人,最起码也会安安稳稳给他送到火车站,可这倒好!半路就给他扔马路上了!
这丫忒不是个东西了!
何大清一脸的不忿。
可他也不想想,当初他吃着国家饭,俗称国库粮,家里还有一对可爱的儿女,真要是挺不住,找房媳妇儿好好过日子就是了,城里姑娘不敢想,乡下有的是想嫁到城里来的,可他干了啥?居然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寡妇,不惜抛子弃女,远走他乡,将儿女抛之脑后,根本不管不问,如今十几年过去,儿女能认他就不错了,居然还有脸嫌弃儿子不送他去火车站,谁给你的脸呢?
…………
何雨柱借着中午打饭的功夫,又特意给小菊也带了一份!
要不是心里惦着吴大志捅的篓子,何雨柱还真有些怕见她。
有好些天没见面了,也不知道她最近过得好不好,估计是正忙着结婚的事儿吧!
何雨柱心情复杂的捧着饭盒,一边跟经过的熟人打着招呼,一边顺着熟悉的道路,走到了小菊办公室的门前!
“邦邦!”
“进!”
何雨柱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她身上穿着职工特有的服装,正一脸认真的在校对着手中的记录簿,头上则垂下一条又粗又长的辫子,搭了半截放在臂弯处。
“忙着呢?”
小菊一脸疑惑的抬起头,眼中刹那间散发出一丝光彩!
“你怎么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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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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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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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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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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