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吹一口手里的木头棒儿,往鞭炮的线头上一触,“啪”的一声,鞭炮爆炸开来,偶尔有几名过路的街坊邻居,免不了被他们给吓一跳。
棒梗领着俩妹妹,正一脸羡慕的站在不远处,瞅着他们换着花样的放着鞭炮,心里别提有多羡慕了!
小当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揉了揉鼻子,对着棒梗说道:
“哥!我想放炮!”
棒梗发出一声不该属于这个年龄的叹息,对着小当摇了摇头。
“唉!咱家可没钱放炮!你要真想放,等赶几天过年的时候,哥到街边上的百货商店门口,给你捡些人家门口放了没炸的那种炮,那动静、比这个可大多了!”
小当听他说完,忙一脸惧怕的摇了摇头,然后不止脸色,连声音都跟着变了!
“那我还是不要了!那炮也太吓人了、响一颗跟扔手榴弹似的,连地都跟着乱颤,我可不敢放!”
“你怕啥?胆小鬼!”
棒梗一脸鄙视的骂了小当一句,又低头对着槐花问道:
“槐花!你敢放吗?”
槐花先是一脸茫然的瞅了瞅姐姐,然后又瞅了瞅棒梗,茫然不知恐惧为何物的她,朝棒梗咧嘴笑着点了点头。
小当马上小脸紧张的拉了槐花一把,对着她劝解道:
“槐花!咱可不敢放炮!万一要是炸着了,一下就把你给炸死了!”
由于紧张,小当手上的抓力一下子就增强了许多。
虽然不知道死是什么意思,但槐花确实是被小当的恐惧感给影响到了,当然也或许是小当抓她的那一把、把她的小手给抓疼了,槐花望着姐姐,忽然咧着嘴哭了起来!
“呜呜~”
小当有些摸不清状况,一脸疑惑的对着她问道:
“槐花!你咋了?你哭啥呀?”
棒梗则站在一旁,一脸烦躁的骂了一句,
“爱哭鬼!真没劲儿!”
棒梗又一脸不舍的瞅了一眼那几个放鞭炮的孩子,然后不高兴的对着俩妹妹说道:
“走了!回家!”
手里拿着自己用木棒磨成的“宝剑”,刚一进家门,棒梗就被他奶奶贾张氏给薅住了胳膊。
棒梗立马不满的叫嚷起来!
“哎呀奶奶!你抓我干啥?”
贾张氏先是出了门,朝何雨柱家的门口瞅了瞅,接着进了屋,小心翼翼的对着棒梗嘱咐道:
“棒梗!你赶紧上许大茂家去一趟,你就跟他说、傻柱他爸来了!让他赶紧来一趟!”
一听说要去许大茂家,棒梗马上如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
“您说啥?给他家传话?您可拉倒吧!要去您去!反正我不去!”
“你这孩子!”
贾张氏不高兴的瞅了孙子一眼,接着又安排起小当来!
“小当!你去!”
小当心里头当然也不想去,她只好一脸为难的问道:
“奶奶!我去了他家,说啥呀?”
“你就说、傻柱他爸来了!让他赶紧来一趟!”
小当只能不情愿的噘着嘴,微微点了点头,
“哦!知道了!”
小姑娘撇下满脸不舍的小槐花,飞跑的去了后院,不大会儿功夫,就见许大茂跟在小当身后,急赤白脸的跑到了中院里。
他站在院子里,偷偷往何雨柱家门口一瞧,只见何大清这会儿正坐在凳子上,老怀甚慰的拉着闺女的手,一副父女情深的温馨场面。
贾张氏马上不动声色的凑了上来,朝着许大茂的左肩膀,伸手就是一巴掌。
“哎!许大茂!你原先说好的古巴糖呢?拿来!”
许大茂马上白了她一眼,这老太婆见天儿哭穷,逢人就说自个儿一家天天挨饿,可谁也没见她少长肉。
一张老脸油光滑面,胖的像头母猪,就刚才这一巴掌,力度都赶得上一个壮劳力了,说她饿肚子?饿肚子能有这么大力气?谁信呢?
许大茂伸出手,轻轻的揉了揉自个儿的肩膀,
“您甭急啊!咱说好的,过会儿我一准给您!”
贾张氏马上就不乐意了!
“不行!说好我给你通风报信,你给我半斤古巴糖的!我这会儿就要!”
许大茂赶紧左右瞅了瞅,然后拉着贾张氏,走到了院子里的晾衣服架子下面。
他伸手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纸包,朝着贾张氏晃了晃。
“您瞧!这是啥?”
贾张氏难得露出一副笑脸儿,她赶紧伸出手,把那半包糖给搂在了怀里。
“行啊大茂!你还真挺讲究!大妈谢谢你啊!”
许大茂又开始了自我吹嘘!
“您瞧!我许大茂是谁呀?那绝对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到肯定做到!再说了、咱们都搁一个院儿住着,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还能蒙您不成?”
贾张氏马上附和着点了点头,满脸喜意的说道:
“那是那是!大妈信你!”
说完,她马上转过头,脚步飞快的往家里跑去。
许大茂转头瞅了她一眼,眼神轻蔑的笑了笑。
这半包糖他搁家里放了大半年了,虽说是进口来的吧、可那味道~实在是一言难尽,要说它苦吧、也算不上苦,可是要说甜吧、那甜中还略带着些涩味儿,总之就是有股子怪味儿。
反正他是吃不惯这玩意儿,与其搁在那儿生蚂蚁,还不如拿出来送份儿人情来的省心,毕竟,请二大爷带着何大清跑了这一趟,他可没少花钱!
许大茂大大方方的走到何雨柱家门口,两手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瞅了半天,这才把身体往门框上一靠,阴阳怪气的对着屋里的众人说道:
“家里挺热闹啊!哟!雨水也在呢?”
何大清抬头瞅了他一眼,随即不紧不慢的回了一句。
“有话快说!有屁就放!你小子一肚子坏水儿!一准儿没憋着什么好屁!”
许大茂不以为意,朝着何大清露出了一张笑脸儿,刚准备开口,结果何雨水先气冲冲冲的朝着他质问起来。
“许大茂!你来干啥?”
许大茂笑了笑,又把目光转向了何雨水!
“这丫头!我这不是知道我何大爷回来了,都多少年没见面了,这不想找他老人家来聊聊天儿的嘛!都大姑娘了!怎么不懂事儿呢?”
许大茂伸手摸了一只板凳,往何大清身边一坐,对着他说道:
“大爷!傻柱当上副主任这事儿,是我请二大爷给您通风报的信,还有您来的这趟,那也是我花钱买的票,请您坐车回来的!您说咱们爷儿俩当初都是商量好的,您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何大清转头看着他,眼神中分明丝毫不怵。
俩人对视了几秒之后,许大茂这才忽然想明白一件事儿~对方根本就没有什么把柄留在他手里头,更不怕他的要挟。
得!白忙活一场,啥也没捞到,还白搭进去十多块钱!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许大茂满脸懊悔,只能不甘的把视线移开。
何大清这才慢条斯理的回道:
“什么当初?我说啥了?我咋不知道啊?要不、你提醒提醒我?”
许大茂一脸气愤的瞅了何大清一眼,可是又拿他没辙,傻柱是轧钢厂的副主任,动动嘴就足够他万劫不复,他现如今已经够惨的了,这会儿实在是怕了!
他琢磨了一下,只能可怜巴巴的朝着何大清陪了个笑脸儿!
“得!姜还是老的辣,我认栽!谁让我玩不过您呢!不过这车票钱,横不能让我一个人出吧?”
何大清背对着何雨水,对着许大茂使了个眼色。
许大茂立马秒懂,那意思分明就是~让他管何雨水要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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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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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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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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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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