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香知道自家大师姐的本事,镇定地点了点头。
“快走!”男人蹙着眉,推了一把苏婉瑜,厉喝一声。
苏婉瑜霎时回头看他一样,眼神阴冷而霸道,看的男人瞬间有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浑身紧绷,额头都冒了汗。
看他这副熊样,苏婉瑜轻嗤一声,表达了自己的不屑。
看了一眼车厢内,里面坐着十几个穿着各异的惊慌女人,她们像是受到了很大刺激,红红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苏婉瑜面色淡然地爬上车,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安安静静的,也不闹,也不哭,更没有害怕。
虽然看着有点格格不入,但这里就像是铜墙铁壁一样,根本逃不出去,看守的人也就没管那么多。
不过,他们掏出枪,在女孩子面前不停地转花,无形中就给女孩子们一种生命受到威胁的压力。
苏婉瑜挑眉,难怪她们会这么恐惧又不敢大声喧哗,原来手上有武器啊!
“亲爱的小绵羊们,你们最好都老实点,别想着逃出去,相信我的子弹会比你的腿快。”
F国人低低地警告一番,笑着说道,“你们很美丽,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们会爱上这个国家,你们安静一点会活下来的,亲爱的小绵羊们相信我。”
这里大都是来F国旅游的外国姑娘,她们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纵使她们是豪门权贵的孩子,在F国,很大几率不会被找回。
这也是F国人敢嚣张的原因。
车子开动,晃晃悠悠,车厢里的姑娘们小声啜泣着,她们不敢叫嚷,生怕被副驾驶上的男人发现。
这时的苏婉瑜趁人不注意,偷偷把藤条伸出去,狠狠刺了车胎一下,车子顿时一个摇晃,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不知道,可能是车胎被扎了。”
“靠,还不赶紧下车检查。”
“车胎扎了,快拿备胎...”
也就是在车子晃动一下的时候,苏婉瑜已经在身上贴了隐身符,悄摸摸地从副驾驶上溜走了。
当然,离开前,她特意在旁边的女人身上贴上追踪符,想着回头再来救她们。
苏婉瑜离开这辆车,刚好押着谢香的车子从旁边路过,她连忙用树藤勾住车子,借力一蹬地,人就飞到了车顶。
谢香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看了看车顶,嘴角微微勾起。
在她旁边,一个长相甜美白皙的少女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下意识朝着谢香靠近。
“你,你也是大夏国人吗?”她怯生生地问。
谢香诧异地看着她,“你也是?”
“嗯,我叫陶然,是交换生,来给同学买生日礼物,没想到一睁眼就在这里了。”陶然眼睛红红的,看来是哭过了。
她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你说,我们能活着回去吗?我想爸爸妈妈了。”
“能的,一定能的。”谢香一脸坚定的说道。
也许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难得遇见同胞,谢香对她一点设防都没有,还主动安慰她,靠近她。
车子摇摇晃晃开了一个多小时,就在谢香快要睡着的时候,身边有人推了推她。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脸迷茫,“嗯?怎么了?”
“香香,好像到地方了...”
陶然害怕地抓住谢香的胳膊,浑身都在颤抖,本就苍白的小脸更是白到透明。
她带着哭腔和惶恐,“我、我怕他们会把我们分开,香香我害怕,我不想和你分开,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嘘,别说话,我们就乖乖的走,不要东张西望。”
谢香搂住她的肩膀,仿佛这样就能把身上的热量和自己的镇定传递给她。
明明谢香年纪更小一些,却在比自己大好几岁的陶然面前显得更有担当。
“下车下车...”
哗啦一声。
车厢门被打开,一个长得十分凶恶的男人抓住门口的女人就往下扯,行为十分粗鲁。
女人被拽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地面的石子将她娇嫩的肌肤卡破,疼得她瞬间流下眼泪,看得出她是真的害怕又无助。
男人凶恶地骂了一嘴,狠狠踢在女人的肚子上,女人顿时惨叫出声,却也不得不忍着疼痛爬起来。
见到这一幕,车厢里的女人们还有什么不明白,连忙跳下车,老老实实的,生怕被揍。
毕竟,他们一看就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与其被打得遍体鳞伤,还不如老老实实可以免皮肉之苦。
她们被推进一个空荡荡的牢房里。
牢房面积不大,却很阴森,只有吊顶的灯泡,甚至连一个窗子都没有,而且,墙壁上全是一道道抓痕,昭示着里面曾经发生过什么。
让人看得毛骨悚然。
陶然瞳孔紧缩,浑身颤抖,抓着谢香的手不自觉扣紧。
感受到胳膊上的疼痛和她的颤抖,谢香没有吭声,而是无声地回牵着她的手,眼神示意她没事的。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这些姑娘们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彷徨、恐惧、绝望等所有负面情绪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她们纷纷抱头痛哭,相互依偎。
她们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会怎么样,却也能猜测到肯定不会好过。
“香香,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是要逃跑吗?”
陶然不知道谢香是不是真的有逃跑计划,可现在穷途末路,她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谢香身上。
“嗯,逃是一定要逃的,你先等我一下,我找找有没有帮手。”谢香压低声音对她说道。
“帮手?”
陶然眼睛一亮,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抓住谢香的胳膊,十分激动。
“你是说,你有帮手?在哪儿呢,他们会来救你的是不是?”
她的声音不是特别大,却也成功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
她们眼神里或是充满疑惑,或是沉思,还有人一个紧抿着唇的女人眼底划过一丝诡异的光。
陶然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鲁莽,缩了缩身子,往谢香身后躲了躲,不敢再吭声了。
其他人听不懂大夏国语的人也没心情观察她们,收回视线继续哭。
感觉到周围的目光消失,她歉意地看向谢香,愧疚道,“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差点坏事。”
谢香很理解她,压低声音对她说道,“你帮我挡着点,我先联系一下‘人’...”
“哦哦哦好!”
陶然以为谢香身上有很先进的通讯设备,毕竟,她们被抓后也用过手机,但附近有屏蔽器,就连身上的追踪器都用不了。
既然谢香能联系到人,那肯定是她有更先进的设备。
然而,谢香转过身,面对着墙壁,看了看墙壁上那一道道绝望的抓痕,心里祈祷。
旋即,她盘膝而坐,双手掐诀,口中喃喃念着咒语。
和谢香想的一样,这里的阴气很重,重到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召唤出十来只快要进化成厉鬼的鬼魂。
是的,只差一步之遥就成为厉鬼的鬼魂。
从它们身上浓烈的煞气就能察觉到,这些人生前受到了怎么样的摧残。
与此同时,牢房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明明灭灭,一股股阴风吹来,一层层冰霜爬满整个墙壁和她们的发梢。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
“好冷啊!”
“怎么会有一层雪?”
“不对,这里是封闭牢房,怎么会有风吹进来?”
各国语言回荡在牢房里,大家七嘴八舌,有些穿得少的女孩子已经牙齿打颤。
“嘘...”
谢香对众人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虽然大家语言不通,但这个手势机会没人不知道。
一瞬间,整个牢房里变得落针可闻。
谢香缓缓站起身,看向眼前死相惨状的鬼魂们,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问道,“你们想不想报仇?”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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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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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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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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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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