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娥回来后,没看到小女儿,心里咯噔一下,慌张地问婆婆,“妈,小囡囡呢?”
“哦,卖了!咱们家养不起,如果不卖,就只能掐死。”老太太轻描淡写地说道。
李月娥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妈...”
她还没说话,就见老太太斜着眼看她,眼睛里透露着诡异的光芒,“你要是再敢嚷嚷,我就把那三个丫头片子都卖了!”
李月娥不说话了,她相信老太太说到做到。
“快去做饭。”老太太催促道。
李月娥来到厨房,看见地面上染着血水,她瞳孔一缩,浓重的血腥味似乎要将她吞没,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她刚想回头质问老太太,就见老太太站在她身后,眼神晦暗地说道,“今早杀了一只鸡,把地面好好清理一遍。”
杀鸡?
杀鸡用得着在屋里杀吗?
而且,屋里根本看不见一根鸡毛,怎么可能是鸡...
但她现在不敢多说,如果四姑娘真的被老太太杀了,就算她再怎么折腾,四姑娘也回不来了,其他三个孩子没准儿也会遭到毒手。
李月娥心中说服自己,这样也好,等四姑娘投胎,就不用跟着她们受苦受累了。
可她的心已经麻木,像个行尸走肉。
而被埋在地下无法出去,还要日日承受踩踏之苦的张丫已经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现在是一堆肉泥,但痛觉神经还在,所以,她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脚踩在自己身上的痛苦,仿佛每一步都擦在她伤口上。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而另一边的老头子正在经历着比张丫还要痛苦的折磨。
梦境中,他一睁眼,就重生在女大学生身体里,还没来得及回神,就在和同学回学校的路上被两个醉酒的男人绑架。
他定睛一看,这两个男人赫然就是重生前的‘自己和自己的儿子’。
他想呼救,可脸上被‘自己’狠狠地给了一巴掌。
然后,浑身一凉,衣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双手被死死绑在床头。
就这样,他被翻过来调过去的玩弄,当时的‘自己’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甚至好些时候都是用了道具。
他难以接受自己被‘自己’给糟蹋了,拼命地摇头,拼命地求饶,换来的却是更加残忍的折磨。
事后,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肉,尤其是前后两处,全都被撕裂了,正在汩汩流血。
有了黄粱一梦的加持,这种疼痛仿佛深入骨髓,疼得他直翻白眼。
不知过了多久,折磨总算停下,他听见耳边传来说话声。
“爸,这三个娘们儿怎么处理?”
原本奄奄一息的他猛然瞪大双眼,从未有过的惊恐从眸子里溢出,他记得前世自己好像说的是:剁了扔河里!
果然,下一秒耳边传来阴狠又毒辣的声音:“剁了扔河里!”
不,不要,他不要被分尸。
他想开口求饶,可一张嘴就是低低的呻吟声,而且声音很小,小道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他咬着牙,最后把希望寄托在其他两个女孩身上,然而,却看见两具支离破碎的尸体。
“儿子,堵住她的嘴。”
“行!”
他被‘自己儿子’堵住嘴,恐惧地瞪大眼睛,亲眼看见‘自己’举起斧头,恶狠狠地劈下来。
等他再次睁眼,又一次重生了。
这一次重生在自己小孙女的身上,还没来得及庆幸,就被熟悉的老太太的遏制住喉咙。
他第一反应就是开骂,但声音却是婴儿的哇哇大叫。
反应过来后,他吓得一身冷汗,因为他知道,老太太,也就是和他生活60多年的老伴儿是要杀了他。
确切地说,是要杀了小孙女。
是了,小孙女四岁的时候被他和老太太给挖眼、割舌,断四肢后剁碎了。
他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而这个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一眨眼,来到四岁这年。
他想过要去改变命运,但他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像是早就制定好的程序,只能按部就班地走下去。
这日,他果然还是被按在了地上,被死老太婆挖去了眼睛,割断了舌头,还在‘自己’的牵制下,被砍断四肢。
疼!
撕心裂肺的疼!
每一处神经都是在极致的拉扯,剧烈的疼痛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可偏偏,他意识十分清醒,清醒地感受着这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他以为疼痛终于结束了,还没来得及松下一口气,就听他们的对话声。
“这丫头死透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直接剁碎了,你去找个腌菜的缸,我负责剁碎...”
这一刻,他恨不得穿越回去,把这个心狠毒辣的老太婆掐死,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被折磨对待。
这一想法刚冒出来,他就感觉到脖子一凉,然后脑袋咕噜噜地滚到了角落。
现在说疼,都不足以表达自己身体上和灵魂上的疼痛,只想快点结束,或者是死掉,他真的抗不下去了。
事实上,他还能抗。
黄粱一梦不会让他在梦中死掉,也不会让他轻易晕厥过去,只会让他清晰地感知到那非人的疼痛。
而且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这场噩梦才能结束。
另一边,李月娥的丈夫也做了同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重生成了女大学生,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绑架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正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他想挣扎,却被“自己”打得遍体鳞伤。
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也没人告诉他这里是梦境,他被折腾得特别惨,还被等喘口气,又被分尸了...
“啊、呼呼呼...”
三人从梦中惊醒过来,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冷汗渗透被褥,眼睛里全都是恐惧和绝望。
他们不敢置信地盯着彼此,表情都是一样的惊恐万状。
“妈...”
男人嘶哑着嗓音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人影就窜了上来。
“死老太婆,你去死吧,你去死吧!”
老爷子像是魔怔了,扑到张丫身上,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就像在梦里那样,他重生成四丫头,却被这个死老太婆折磨致死。
他要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不然难解心头之恨。
“爸,爸你干什么,我妈要喘不上气了,你赶紧放手...”
“不放,我就要杀了她...”
见他根本不听劝,儿子再也顾不上那么多,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给他爸爆了头。
“嗯...”
老头子捂着脑袋,迷迷糊糊地晕了过去。
但掐着老太太的手始终没有松开,显然这已经成了他的执念。
“妈,妈你没事吧!”
儿子赶紧掰开老头子的手,把老母亲救了出来,焦急地问道。
老太太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儿子,看到了吧,你爸他要杀我...”
儿子连忙安慰,“妈,妈你别急,可能我爸他做噩梦了...”
老太太立刻想到了什么,恐惧地抓着儿子的手,“对,噩梦,儿子,妈刚刚做噩梦了,梦见自己变成了四丫头,然后、然后...”
老太太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因为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儿子,她把四丫头弄死了。
谁知,儿子惊愕地问道,“妈?你也做噩梦了?我,我也做噩梦了,我梦见我成了一个女大学生,然后被人...杀了,分尸了,妈,那梦好真实,我现在都感觉到身上很疼,很疼...”
就在他们互说自己的梦境时,谁也不知道,昏迷不醒的老头子又开始做那个可怕如地狱一样的梦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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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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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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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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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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