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殿外守卫森严,万簌寂静之中,忽闻一阵衣袂破空之声,众人循声抬头,但见一道身影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何人擅闯!”守卫拔出佩剑,正要阻拦,猛然看清来人面容,不由大惊失色。
“殿下!”
见来人是聂君珩,众人立刻收回长剑,纷纷跪倒在地。
聂君珩无视众人,抬脚上了台阶,正要推开殿门时,忽被守卫伸手拦住。
“殿下来此有何事?”
聂君珩道:“雪蟾可在此处?”
守卫道:“雪蟾乃是圣物,殿下要雪蟾何用?”
“救人!”
守卫又道:“王上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紫金殿,除非有王上口谕……”
“聒噪!”聂君珩皱了皱眉,手掌蓄力,一掌便将眼前碍事的守卫击退,眼前紧闭的殿门也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四分五裂。
其余的守卫见状,纷纷拔出佩剑,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聂君珩站在门口,微微侧头,语气冰冷地道:“我不想与你们纠缠,谁若再阻我,休怪我无情!”
聂君珩武功高强,身份尊贵,守卫们并不敢对他贸然出手,只得派人去禀报王上,让王上定夺。
聂君珩迅速进入殿内,在紫金殿中一阵翻找,终于在一间暗格中找到传说中的雪蟾。
他面露欣喜,当即将装有雪蟾的木匣子收入囊中。
不曾想,刚一走出殿门,便看见北冥赤炎站在了殿外。
聂君珩冷哼一声,道:“你倒是来得挺快。”
北冥赤炎道:“你的身份是孤给你的,如今,你竟这般不将孤放在眼里?”
聂君珩并不想与他周旋,抬脚便下了台阶,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北冥赤炎见他这般无视自己,当即拔剑拦住了他:“不打招呼就想拿走孤的东西吗?”
聂君珩神色淡漠地道:“若我今日非要拿走,又当如何?”
北冥赤炎与聂君珩曾交过手,深知他的武功与自己不相上下。
不过,近几日的对他的百般折磨,他早已元气大伤,加上催眠术让他丢失了之前的记忆,想必功力早已不如从前!
想到这,北冥赤炎便道:“北狼国向来以强者为尊,你若非要孤的雪蟾,那便只能与孤比试一场,若赢了孤,这雪蟾就当孤送你。若输了,那孤便要那中原女人的命。”
“好。”聂君珩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速战速决吧。”聂君珩拂袖一挥,直接夺过一侍卫手中佩剑,剑锋直指北冥赤炎。
北冥赤炎冷笑一声,身影暴起,剑光如织,直直朝聂君珩逼近。
众人只当是二人的切磋较量,纷纷退至一旁,殊不知,北冥赤炎早已对这个弟弟积怨已久。
天生帝相又如何?今日他便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他北冥赤炎不比他差!
一时间,刀剑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空气中也弥漫着浓厚的血腥与肃杀之气。
北冥赤炎的剑法凌厉而多变,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深厚的内力。他猛打猛攻,招招毙命,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置于死地!
然而,面对他如此猛烈的攻势,聂君珩始终应对自如,所使的招式更是他从未见识过的。
北冥赤炎心中微骇,他恍惚觉得,聂君珩失忆后,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似的,武功非但没有减退分毫,反倒是突飞猛进……
就在这失神的一瞬间,聂君珩身形一展,剑尖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直逼北冥赤炎喉颈。
北冥赤炎身形急退,长剑横挡,却仍被那凌厉霸道的剑气震得手臂发麻。
他心中暗自惊骇。
他竟不知,聂君珩的内力竟深厚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聂君珩丝毫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反守为攻,越攻越猛,剑光所及,气浪翻滚,尘土飞扬,一片狼藉。此等恐怖的剑气,令在场的所有人无不震撼。
北冥赤炎眉头紧皱,拼尽全力抵挡,可对方攻势不减反增,使出的招式诡异又霸道,只听一声清脆的巨响,两剑相交,北冥赤炎身形踉跄后退数步。
他缓缓垂眸,但见自己的苍穹宝剑已被拦腰截断。
他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锁,喉间也涌起一股腥甜。
尘埃落定,胜负已分。
北冥赤炎勾了勾唇,咽下喉间涌起的鲜血,道:“想不到,你的武功竟这般深厚。”
聂君珩冷漠地将佩剑丢回给侍卫,道:“切磋而已,王上不必如此较真。”
“既然胜负已定,这雪蟾,我便拿走了!”话落,也不等北冥赤炎回应,聂君珩便身形一闪,转眼飞上了屋檐,迅速消失在了众人视线。
等到聂君珩彻底离开,一旁的侍卫方才上前,道:“王上,您受伤了!”
北冥赤炎冷声道:“小伤,不碍事!”说罢,便转身回了寝殿。
只是,刚一回到寝殿,北冥赤炎便再也抑制不住,体内气血翻涌,猛地吐出大口淤血。
……
夜里的时候,房里烛火轻轻闪烁,房内温暖如春,凌雪整个人坠入沉沉的梦里,无边无际。目之所及,一片白雾茫茫,让人看不分明。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白雾散尽,周围遍地生花,连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丝丝暖意。
耳边,似有人跟她低声浅语,似有人在轻抚她鬓边乌发,似有人将她轻揽入怀,细心呵护。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见她醒来,聂君珩眼睫低垂,神色温和,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脸上轻轻抚过。
“醒了?”他含笑看着她,语气说不出的温柔。
凌雪道:“我睡了多久?”
聂君珩道:“一天一夜。”
凌雪闻言,从他怀中缓缓坐起身来,猛然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发生了变化。
她将手指搭在自己的脉搏上,震惊地道:“我的火寒毒……”
聂君珩道:“已经解了。”
“怎么会?”凌雪觉得不可思议,明明自己的身体早已到了灯枯油尽之时,怎会突然好转?
聂君珩道:“雪蟾之毒正好解你的火寒毒。”
凌雪这才恍然大悟。
不知想到了什么,凌雪深深地看着聂君珩,道:“你为了给我治病,一定吃了很多苦头吧?”
聂君珩却挑起她的下巴,嘴角的笑意邪魅又狷狂:“你是我的女人,莫说是区区一只雪蟾,就是这整个江山,我都可以给你。”
凌雪眸色一颤,定定地看着眼前之人,总觉得他好似完全变了一个人。
可具体哪里变了,她却说不上来。
“君珩,你怎么了?”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总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疯狂的占有欲。
聂君珩将她压在身下,修长的手指缓缓划过她的脸庞,冰冷的触感让她隐隐战栗。
“不知为何,看着你,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那种感觉,让我迫不及待想将你占为己有。”
他眼底邪气横生,像一只挣脱牢笼的野兽,正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
凌雪睁大眼睛看着他,猛然回想起塔娜公主对她说过的话,内心瞬间涌起一丝不安。
她试探性地问:“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聂君珩道:“无论你是谁,从现在开始,你只能是我的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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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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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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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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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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